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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她司黎明》70-80(第12/28页)
自主权。”
“1987年,这个叫金邢的人成立了一家名为开源的实业公司。当时海城支行的行长姓许,他连同两个副行长,先从银行账户里拆借大量资金,据后来统计,大概有3个亿。其中八千万,以贷款的名义转到了开源公司。金邢就是他们的白.手套,他帮这些人把资金转到海外,进行洗.钱的操作。”
“2001年后,电脑系统爆出了这个漏洞。三个行长都被抓了,钱追回了大半。金邢也在抓捕名单上,不过他失踪了。后来尸体在东南亚被找到了。”
“我国的法律规定,没有审判就无法定罪。嫌疑人既然已经死亡,案件就只能撤销、终止。他
成功洗走的三千万赃款也没了下落。”
江修暮满眼疼惜地看向身边的人,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听见这些,表情并没有太惊讶。
由于司黎的法人身份,这么多年他都控制着司家的公司,管理层大换血,里里外外地查,最后也没发现问题。
因为有问题的一直都不是公司,也不是司家其他人。有问题的,只是她一个人。
“直到,你颁奖典礼之前,这个复印件寄到了我这里。”上面写着,这笔赃款的一部分,最后的经手人,竟然是司黎。
一位当红的大明星,和一个臭名昭著的案件扯上关系。
“阿黎,这就是我一定要去的原因。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毁了你。”
颁奖典礼当天早上,海城——
数尽则穷,盛满而衰。
曾经辉煌一时的司家望海别墅,如今白顶泛黄,缠在墙上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也没人清理,几乎要强占了一整面墙壁。
二楼的露台上,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在熹微的晨光中打太极。
金管家带着男人过来时,他也没停,直到打完了最后一个招式,收尾了,才拿过旁边的毛巾。
老人边擦汗,边和蔼地对着来人说:“修暮,回来了啊。”
一晃数十年,司老爷子已经到了年衰岁暮的年纪,褐色的老年斑长满了手背。满脸堆砌的褶子,仿佛都能闻到老人身上朽迈的气息,可褶子之间快被埋起来的细长的眼睛,仍然泛着令人恶心的精光。
年轻男人立在一旁,微笑道:“是我没规矩,有段时间没回来看您老人家了。不过老爷子,您还是一点没变样。”
“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忙事业。何况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有什么看头。”
司老爷子走过去,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既然回来了,就请江总陪我这个老头子用些早饭?”
江修暮顺势扶住他,也不露声色地笑道:“您这样说,我可要惭愧了。”
“哈哈,那就不说了。我们爷孙两个有日子没在一起吃饭了。”司老爷子抓住他的手,招呼后面的人,“老金啊,早饭安排好了吗?”
金管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安排好了。还是您平时吃的那些。”
司老爷子点点头,步入餐厅时,貌似忧愁地说:“唉,我这上了岁数,吃什么都不香了。就这清粥小菜,你将就一下。”
江修暮先扶他坐下,看了眼桌子上的馒头与白粥,笑笑,也落座在旁,“老爷子言重了,我平时自己也就吃这些。”
“你不嫌弃就好。”司老爷子搅着碗里的粥,谈家常似地问了一句,“小黎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吗?”
江修暮也在用同样姿势搅粥,这是当初他亲手教的。
默了一瞬,他抬起头,仍是微笑地回:“不太好。她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司老爷子微微颔首,却也没别的反应,“年轻人吃些苦头是应该的。小黎性子硬,是该磨一磨。”不然,她永远也不吃教训。
磨。
骨头都断过了,还要怎么磨。
“我以为阿黎是女孩子,您会疼她多一点。”男人面无表情看着粥说。
司老爷子看向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养孩子,一向不主张溺爱。要是家里的风雨都禁不住,外面那些魑魅魍魉的险恶,她又怎么面对啊。”
“修暮啊,你这么多年也见识不少,你说呢?”
江修暮抬眼也看过去。
一老一少,一个双目浑浊,一个眼底幽谧,看向彼此,同样的沉着淡定,同样的寒意微生。
半晌,他开口道:“家里是遮风挡雨的地方。”不该有风雨,更不该有算计。
闻言,司老爷子笑了两声,继续低头喝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各家,还有各家的规矩。”
“司家家规严格。你不理解也正常。来,吃饭吧。”
这次,江修暮没有答话,他放下勺子,目光静静地扫过餐厅外的大厅。这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他十七岁初遇她的场面浮现眼前,却恍如隔世。
司老爷子喝了整整一碗粥,又吃了半个馒头,才放下筷子,拄着拐棍起身。
他带他来到书房。
在这里,江修暮看见他收到的那份文件,一模一样的复印版在桌子上叠成一小摞。可惜都是复印的,没有原件。
司老爷子似乎很放心他,走到窗户边背对着他,拿起喷壶,给花浇水,“不过话说回来,小黎毕竟是我唯一的孙女了。”
“也不知道我这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得见她成家的那一天。”
“这您不用担心。”江修暮单手执起最上面的一张,仔细地又看了一遍,一心二用地回,“阿黎她很招人喜欢。”他尤其爱。
“这倒是。”司老爷子给花擦叶子,笑道:“小黎从上学开始,就有不少男生追她。”
“那帮混小子。”他笑骂道,“总是想着偷偷地就能把人家精心养的花摘了,却没思考过,花从小就长在这里。她的根还在呢。”
“移花重培土。”江修暮放下文件,对他言语里的奚落并不在意,视线一转,开始打量占了一整堵墙的书柜,“您的这盆墨菊,放在北方养,会开得更好。”
“是啊。菊.花耐寒,叶子落了,根都还能活。”司老爷子感慨地摸摸花盆,“其实啊,我早就想把这盆菊.花送出去了。我年纪也大了,不知道还能照顾几年。索性给它找个会养花的人,没准,它能活得比我还长。”
“是吗。”江修暮转身,终于觉得有点意思,向前走了两步,“我这次是申请了航线飞来的。不如您把这花割爱给我,我带回沪市,帮您继续养。”
司老爷子眯起眼狐疑地看他,“你小子会养花吗?”
江修暮笑答:“略懂。就算暂时养得不好,以后也可以慢慢学。总能进步。”
“呵呵,你们年轻人总爱高言大唱。”司老爷子拍拍花盆底座,“可知道这花盆是什么年代的?”
男人扫了眼,“明末清初过渡时期,景德镇的。那时候官搭民烧,这么正的青花,确实算精品了。”
“是啊。光找瓶子就费了我不少心思呢。”司老爷子赞赏地看着他,别有深意地笑语:“所以你也该知道,我这花价值不菲啊。”
说了半天,原来是要他给这花“赎身”。
江修暮垂眸,笑而不语地想,这花他搂着抱着都亲十多年了,冬天暖脚,夏天扇风,养得可比他精细多了。他这“园丁”还没要工资呢。
他捏着一张“卖身契”就想狮子大开口?
也罢。要是能换他家花儿长红,他多花点钱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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