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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荔枝肉(双重生)》80-85(第6/9页)
着一张血红色夔龙黑纹锦被,大榻左侧跪着一名怀抱稚儿的美貌少妇,左侧跪着一双头发花白的老翁老妪,正是蒙炎的妻儿与老父母。
另有一个鲁王,正坐在一旁的圈椅上,一双眼红肿如烂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丢魂少魄一般,又呆又傻。
太子秦云龙见状,心中惊异,快走几步上前,探手去试蒙炎的鼻息,鼻息微弱,仿佛弥留之际,禁不住开口,“竟病至此种境地?”
荔水遥低垂头颅,带着哭腔,愤然道:“怎么是病的,分明是、是……”
这时蒙炎咳嗽一声缓缓睁开眼,“殿、殿下恕罪,不能行礼了。”
说完这句又微微转头看向荔水遥。
荔水遥哭啼出声,起身将孩子交给婆母,端起地上早已准备好的浓参汤,一勺一勺慢慢喂了给他,哭着道:“禀太子殿下,这是浓参汤,喝了吊命的。”
这时独孤擎站了出来,眯眼细细打量蒙炎面容,故作悲伤的语气,道:“打仗的时候,镇国公也曾多次重伤,都是自己救了自己,这一回竟救不得了?”
荔水遥悲愤交加,轻掀锦被一角,又小心翼翼的解开蒙炎的内袍,但见心窝处缠了数层白绢,白绢被血水和脓液浸透,“我们大将军也不过是个血肉之人!被人用尖刺指虎重击了心窝,也会流血,也会……”
荔水遥哽咽,稍稍控制好情绪后又道:“倘若是独孤将军遭此种绝杀,怕是当场就毙命了,若非我们大将军自己懂医,若非他放心不下我们……吊着这口气罢了,独孤将军生怕我们大将军死的不够快,是吗?”
“绝无此意!”独孤擎连忙拱手告罪,一双脚却是钉死在榻前,分毫不退。
太子蹙眉道:“父皇忧心大将军的病情,把自己常用的太医全都派了过来,还请夫人避到一旁,让太医给大将军诊治,或有生机。”
“陛下有命,太子亲临关心大将军的伤情,臣妇本该感激涕零,但正如独孤将军方才口证的,大将军曾多次重伤,都是自己救了自己,论起治疗这等兵器造成的伤情,谁能超过大将军自己。”荔水遥流着泪,将锦被拉高遮住伤处,又带着哭腔道:
“自从知道太子殿下要亲临,我们遵从大将军的令,将他头对着镇绥堂的门口,横放着,在此等候,还不够明显吗?大将军自知天命已至,等死而已,倘若太子殿下还承认大将军曾立下的汗马功劳,就请给大将军留存两分脸面吧,我们也只想恭送太子殿下离府后,再释放悲痛,才不至于在储君面前失仪惊架。臣妇虽是个柔弱的妇道人家,但大将军宠爱,也时常与臣妇说一些正事,臣妇懂得,大将军身在这个位置上,挡住了太多人的去路,镇压了太多人的野望,可是如今,大将军已经躺在这里了啊,也别太心急了。”
一番话说完,荔水遥伏在蒙炎身上大哭。
刘婵娟见状,仿佛也再也憋不住,两腿往前面一伸,嚎啕大哭。
蒙武以头抢地,嘭嘭嘭的朝太子磕头。
太子一张脸顿时沉似黑水。
“大胆!”独孤擎横眉怒喝。
鲁王缓缓走了过来,挡在太子跟前,眸黑如渊,“太子大兄,我兄长已然躺下了,倘若你们的心太急,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太子背手在后,蓦的攥紧,冷声道:“蠢笨如彘,白瞎了一张脸。”
鲁王蓦然落泪,崩溃大吼,“若能重来,我宁愿被毁的是我!”
太子震怒,扬手欲打,这时蒙炎半抬小臂,有气无力的击了几下云母榻,发出砰砰的闷响,急道:“虎、虎符,给出去。”
荔水遥泪水涟涟,急忙道:“你省着这口气,我知道我知道。”
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蒙炎枕着的瓷枕下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黄铜质地的小玩意,似虎非虎,肋生两翼,拆开是严丝合缝的两半,合上就仿佛一只完整的手把件,这便是能调动蒙家军的虎符。
“这要命的东西,我们不要,但求一家子平安离京,回归故里。”荔水遥两手托举,泣道:“请鲁王殿下转交。”
独孤擎双目绽光,一把抢了过去,仔细辨别之后,便不着痕迹的朝着太子点了一下头。
鲁王咬牙切齿,“心心念念的东西得手了,也该满意了,太子大兄,请回宫复命去吧!”
太子把玩着虎符,淡淡看向太医,“你们两位还等什么,别忘了父皇派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两个太医一路低着头走进来,从始至终就没敢抬头,这会儿却是不得不上前露脸了。
荔水遥哭道:“常言道鸟尽弓藏,未曾想竟被咄咄逼迫到此等境地,好好好!拿剪刀来!”
“儿媳妇,我这里早有准备了。”刘婵娟哭着从榻下摸出一把剪刀,“这是我最有出息最疼爱的大郎啊,他活不成,我心肝都碎了,也活不成了。”
荔水遥哭着接过剪刀,抖着手掀开蒙炎的内袍,一层一层的剪开浸透脓血的白绢,哭着道:“若能止住血,大将军还能活,可偏偏撒上去再多的药粉也止不住,止不住啊。我们家的顶梁柱塌了,罪魁祸首得罪不起,本想着为了襁褓中的幼子苟且偷生,可偏偏、偏偏让我们袒露伤口来证明真的快死了,我们连大将军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索性全家赴死,到黄泉路上一家团圆!”
刹那,最后一道绢布被剪开,露出三个汩汩流着脓血的血洞,周遭是厚厚一层被冲开的药粉,荔水遥一下子疯了,站起来指着独孤擎,“大将军认出来了,那个致他死地的傩人首领和你是一个武功路数,大将军也重伤了你的胸口,你也解开内袍给我们看看,一证便知,独孤擎,我要告御状,我要你给我们大将军陪葬!”
刘婵娟大哭大叫,扑到蒙炎身上两手盖住血洞,按压,可还是有血从指缝中沁出。
虽只看了一眼,但那血口位置在心脏上方,血止不住才是应有之状。
太子收起虎符,威压太医。
太医冷汗直冒,往榻前一跪,就去摸蒙炎露在外头的手腕,随即就颤着声儿回禀,“微细若游丝,游丝断绝则、则……”
顷刻间,堂上婆媳大哭大闹起来,如同市井泼妇,紧接着惹人烦躁的婴孩啼哭声也加入了进来。
鲁王一脚踹翻摸着蒙炎脉搏的太医,恨意昭昭的瞪着太子,“你满意了?!”
太子轻扯嘴角,颇觉无趣,当即甩袖便走。
独孤擎见状,咽下涌到嘴里的腥甜,紧跟其后,慌忙追随左右。
鲁王紧紧攥着拳头,撑着一股血勇之气目送太子走远,顷刻间整个人都崩塌了,一屁股坐地上,两手紧握着蒙炎的一只手嚎啕大哭,涕泪横流。
荔水遥哭笑不得,但也深知了鲁王的赤子心性。
彼时,大门外,蒙炙跪地送走了太子鹤架,急匆匆爬起来就与亲卫们一块关大门。
镇绥堂上,荔水遥看着一层层中门关闭,立马轻推蒙炎,道:“可以起来了,你再不说话,鲁王殿下要哭死了。”
鲁王正哭的浑然忘我,耳朵虽听见了却一时反应不过来,又哭了两声才渐渐止住了,两行鼻涕挂在嘴上,看起来傻乎乎的。
蒙炎回握鲁王,慢慢坐起。
“什么……什么情况?”秦云祥一激动,上手就摸蒙炎的胸膛,红的是真血,黄白的粘稠也像真的脓液。
蒙炎把内袍完全敞开,从腋窝下活生生接下一张皮,鲁王见状目瞪口呆。
荔水遥便解释道:“殿下莫伤心了,大将军的确受了伤,但不致命,我用一张猪皮和绘画技巧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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