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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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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挨揍!”

    遭了奚落的阿树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把从上头跳下来,将人群撞开,愤而离去,将此起彼伏的笑声丢在身后。

    楚葹看了眼嬉笑散去的人群,微微凝眉,朝他离去的方向跟上,一直行至渡口,便见这个上一刻还在吵吵嚷嚷着要当老大的水匪,一点不讲究地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抓着河堤处的湿泥,动作粗暴地将它们搓来揉去,好半天才成形一个丑得离奇的泥人,立在边上,没撑几个呼吸,那个非圆非方的脑袋便滚落下来,摔成了一堆散碎土块。

    “莫非你在行巫蛊之术?”

    “啥?五谷?这里的土贫瘠,种不出的。”

    楚葹默了下,换了个通俗词汇,“扎小人。”

    阿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扎什么小人,老子看不顺眼的,就直接用刀砍了!”

    “你趁寇骞不在,意图上位,我有足够理由怀疑,你会在他回来路上设伏,”楚葹声音冷冽,“我与他既为盟友,理应为他清理门户。”

    阿树扭头看她,神情古怪,想了好一会儿,为啥这个官差像是脑子进了水,要去寇骞家扫地,但下一刻,他的颈侧就漫上来一股凉意,他熟悉得很,是刀刃。

    他顿时确定了,这官差定是在松荆河里泡久了,脑子都泡烂了。

    “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当个老大,还用杀他那么麻烦?”阿树没去理会那片刀刃,闷头下去摆弄那团泥巴,“我还不了解他,从小到大就不耐烦待在这,这回被你骗出去了,你还指望他能舍得回白原洲呆着?他定要跟着小娘子回家去了。”

    楚葹微微挑眉,放下刀,曲腿在另一边坐下,语气淡然:“他会回来的,那令牌只够他在樊川郡经行,他想出去,就必须先帮我做事,就算崔氏势大,但这里不是虞阳,他们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我就知道,”阿树咬了咬牙,冷嗤一声,“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是心眼少的,一贯跟斗鸡走狗似的耍弄人。”

    “你要他干的指定不是什么好活,准是那种要命的差事,换成我,铁定离你八丈远,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偏生是那个疯子……”

    楚葹想到那莫名完成的谈判,不免有些感慨:“我也是没想到,恶名昭彰的悍匪,竟是用情至深的性情中人。”

    阿树立时啐了一口,恶心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倒竖。

    “他就是烧坏了脑子,才疯成那样。”

    “疯?”

    “能割腕放血喂花的,老子生平也就见过他这么一个!”

    第50章 050 以血饲花 算了,疯了就疯了,……

    从出事, 到阿树将他挖出来,已过了三天三夜。

    他被山石砸断了一条腿,侧腹割出一个豁口,再小些的划伤、撞伤不计其数, 简直是个用污泥、血水和在一起, 捏出来的泥人,还是做工粗劣、随时要散架的那种。

    阿树着急忙慌地去探他的鼻息, 这才发现他微微颤动的眼睫, 他竟是生生地熬着、清醒地在这底下待了三天三夜, 只是目光涣散,呆呆地望着顶上的一隙天光。

    许是失血过多, 伤势过重, 发烧烧迷糊了。

    阿树没去管,反正还活着就好。

    把人背起来,用麻绳同自己捆紧, 抓着上头放下的绳索, 沿着石壁往上爬,中途被松动的砂石砸了几下,耽误了动作, 爬了一刻钟, 才堪堪出去。

    阿树把他放在一边, 喘着粗气去溪边灌了几大口水, 望着溪里只比泥人好上一点的身影, 竟不知道该先盘算什么,是今夜还没下落的晚饭,还是浑身家当都不定能凑出一碗的汤药,可也没工夫多想, 再不赶紧下山,怕是他们俩就该成野狼的晚饭了。

    用竹筒装了水,身上仅剩下的馍饼掰碎扔进去,拢共还不到半个巴掌大,又薄得跟纸皮似的,浸进去也是稀薄得可怜,但有得吃就不错了,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哪轮得上挑三拣四。

    阿树握着竹筒往回走,就见他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小命儿都快没了,还有心思赏花,用眼睛看也就算了,他还上手摸,摸就摸吧,被花茎上的刺扎出四五个窟窿眼也不晓得收手,淌了满手的血,地都都要被滴成红的了,气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我寻思你是腿断了,又不是眼瞎了,那么尖的刺你看不见啊?”

    阿树骂骂咧咧地把他的手拽回来,捏着他的下颌,把那点微末的吃食灌进去,至于包扎,腿上要命的伤都没法管,哪有空搭理破的那点皮。

    两人走走停停,总算是跟着月亮一块回到了棚屋。烧一锅热水,将伤口擦洗干净,而后拆了几件旧衣,撕成条状,再加上一点止血的山藿香叶,便算是治伤了。

    “出事后,班头就把你的职位撤了,”阿树将仅有的一条薄被给他盖上,咬着牙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往边上啐了一口,“一群狗官!牛二原想替你去讨些抚恤来,被按了个闹事的名头,关进水牢了,兴许要月底才能放出来。”

    “我把咱们几个的余钱全交给工头了,这才换来几天假,去山里挖你,今天给你吃的是最后一点粮食了,你扛一下,我明日早些去上工,看看能不能多换半块麸饼。”

    阿树从待烧的柴火中挑挑拣拣,寻了根长木棍放到他手边,“……你自己小心着点。”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偏地上人毫无反应,木棍尚且会在地上滚动几圈,他却只会呼吸和眨眼。

    “那么多个衙役,就你一个被埋在里头,说跟他们没关系,狗都不信!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他们故意把你丢下去的?”

    好半天没等来回应,提问的声音不免变得愈发急躁,“说话啊,你哑巴了?”

    阿树恨不得把人揪起来打一顿,但依着他那伤势,挨不了几下人就要没了,故而,阿树只能抓着棚前的泥巴泄愤,一大一小两个泥团拼凑在一起,便当作是寇骞,而后双手用劲,将其捏个稀碎。

    “你说你图什么啊,非要偷摸着渡河过来卖鱼,结果被那群公子哥儿抓去当人猎,本来好好躲着不就是了,秋猎短则一月,长则三月,熬过去就成,我和牛二不都躲得好好的吗?又不知道你是那根筋没搭对,硬是去跟他们抢那只白狐,倒是讨到了赏,可这赏你受得起吗?”

    “那姓蓝的当初分明说要用百两银买白狐皮,结果你抱着白狐出来了,他非说狐狸死了,毛色不好看,一块碎银子便把你打发了,”阿树顿了下,泪水顷刻间涌出来,他忙用袖口去抹,可耐不住那眼睛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往外渗水,“装出一副好人模样,给你提拔成了衙役,官差啊,多威风啊,可你这才威风了几天?”

    “夸下海口,要带着我们搬出白原洲,弄到现在,连命都快弄没了!”

    阿树试图平稳呼吸,却觉得肺部像是被绞紧,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转头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影,嗤笑一声:“算了,哑巴就哑巴吧,不耽误吃饭,也不耽误做活。”

    “……活着就好。”

    *

    为了能抢到件结实些的工具,好多弄些东西交差,换来够两人果腹的吃食,外头尚且黑漆漆的一片,阿树便灌了几口生水下肚,急急地出了棚屋。

    可这委实不是什么好的活计,再怎么刻苦卖命,换来的麸饼也就够嚼个两三口的,自己都吃不饱,何况还得再养一个。

    阿树只敢掰下一点边角的碎末放进嘴里,然后用溪水将整个肚子撑满,假装自己吃过了饭,然后头晕眼花地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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