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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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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他认得出来。

    卫琢身躯猛地一晃,脑子里嗡地炸开,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还是不信。旁人的劝说都像隔着一层雾,他僵着身子,又去发现衣料的位置找了半夜。

    韩叙领着几个臣子过来时,卫琢的衣袍被树枝勾得破烂不堪,发上结了霜。他就站在崖边,出神地盯着脚下的深渊。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能将人吞进去。

    贺令仪同样踪迹全无,韩叙面色惨白,像失了魂魄一样,无法克制地往最坏处想。

    直到谷底有火把的亮光在晃动,是他们派去的人开始了搜寻。

    卫琢像被烫到似的,哑声斥道:“朕不许他们搜山下!”

    韩叙闭了闭眼,一旁的老尚书跪倒,苦劝道:“陛下……山谷下有河流,若……若真出了意外,韩小姐……恐怕已经坠进了水里,否则不会毫无痕迹。”

    此事太过蹊跷,可这样严寒的天气,两个弱女子手无寸铁,又能跑去哪里?搜山无果,人就算没摔死,恐怕也成了野兽盘中餐。

    “她只是藏起来了!”卫琢陡然睁大眼,面色铁青,眼白里布满血丝:“或是被歹人劫走了!就是为了威胁朕!”

    一阵刺骨的山风吹过,老尚书被他骇人的目光震住,众人哑口无言。

    卫琢辍朝了几日,几乎要把整座南山翻个底朝天。

    长安所有出口严密封锁,士兵暗卫日夜奔走搜寻,卫琢更是不眠不休,直到因为高烧险些摔下马,才被强行送回宫。

    即使昏沉地躺在床上,那个念头像条毒蛇,一刻不停地咬他,让他不得安宁。

    卫琢勉强能下床时,宫中的棠花已悄然抽出新芽。

    又一季春天无声而至。

    桃露等跟随卫怜登山的宫人,被关押起来拷问。卫琢固执地认为此事必有隐情,没有下死手。

    宫人们被带到宸极殿,桃露腰间还系着那枚平安符。她当时醒来,立即认出这是卫怜的东西。

    卫琢站在殿内,面色乍看还算平静。他脸上带着病容,面颊凹陷,唯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如同酝酿着随时都会爆发的风浪。

    宫人的回答翻来覆去,仍是那几句。

    “拖下去,处死。”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桃露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疯狂叩头,腰间的平安符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卫琢目光猛地一震,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也不嫌脏,死死攥在手心。

    剩下的人见状,也手忙脚乱摸出各自的符,颤巍巍捧起。

    没人能猜透陛下在想什么。

    他只是弯腰,依次拿起那些符,久久地沉默。

    直到听见一声低哑的“滚”,桃露才手脚发软爬起来,不等走出殿门,又被他叫住。

    陛下竟还记得她的名字!

    桃露又惊又怕,谁知卫琢只是让她回去,甚至还示意她坐下。

    他仍然站

    在那里,紧握着那些脏得不像样的符:“她离开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一字不漏,告诉朕。”

    桃露颤抖着,从卫怜离宫的前一天开始说。

    她抱了狸狸多少次……去了几回禅房……写了多少张祈福表纸……喝了多少碗药……一天中又有多少时候,只是在发呆。

    除夕那夜,她蹲在雪地里,先望着纷飞的雪,而后又呆呆望向留春宫透出的灯火……

    那回发烧她吐了多少次……见到身上的红痕就会默默掉泪。夜里听不见哭声,可枕头上总是有湿痕……

    桃露不敢流露半点怨怼,可说得越多,免不了会讲漏嘴,尤其提到他们决裂的那一夜。她说完后,畏惧地看向他。

    卫琢异常安静地听着,甚至微微垂着头。病中未束冠,墨发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眉眼,只在下颌投落一片浓重的黑影。

    桃露没来由地,再一次浑身发抖。

    ——

    卫怜的消失,成了一个无解的死结。

    卫琢开始恢复上朝,此外所有时间都用来找人。这份近乎病态的执拗,被掩藏在日益沉寂的外表之下,反而让旁人束手无策。

    他从暖阁搬回了宸极殿,在此伺候的宫人不敢擅动旧物,只偷偷把狸狸抱了下去,生怕触怒龙颜。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陛下竟命人把狸狸带回来。

    他打开卫怜放东西的小木柜,仔细检视她留下的物件,狸狸就安静地蹲在旁边看。

    她什么都没带走。

    离宫那日,她只抱了狸狸。从前累积的书信,他送过的珠钗、首饰、书册、笔墨纸砚……都一动不动地躺着。

    只有那枚银锁,卫琢翻遍了也没找到。

    走出宸极殿,他来到卫怜常待的禅房。屏退宫人后,卫琢将高处供奉的表文统统取下。

    密密麻麻,堆了一地。

    这一番走动和攀高,使他面颊泛起病态的红晕。卫琢跪坐在地上,开始一份一份地拆解那些表纸。

    在卫怜之前,早有人在此供神,积累的表文成千上万。要从中挑出她的那部分,并非易事。

    拆到后来,他十指不断发抖。

    一旦辨出妹妹的字迹,便小心展平另放,其余那些无关紧要,便随手丢入香炉烧了。

    等到分拣完,他忽然生出一股荒谬感,竟犹豫着不敢去碰,不敢去看。

    他在怕。

    怕从中窥到她的绝望怨恨,怕这些纸片上写了与他诀别的字句,怕坐实所谓的坠崖,原来真的是她在主动求死。

    毕竟卫怜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在看梅花前,还对着他乖顺地笑。

    只要真相一日不明,他便能多骗自己一天。

    或许他真的疯了,甚至还可悲地幻想过,若最初就放手,为她添妆,送她凤冠霞帔地出嫁,或许他如今还能好好的见到她。

    这念头让卫琢胃里翻江倒海,甚至会干呕。

    每当想到妹妹或许已不在人世,胸腔就像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寒风可以毫无阻碍地灌进去。

    不是冷,也不是痛,是无穷无尽的空茫,仿佛神魂彻底被抽走,日复一日,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又该说些什么。

    所以……从头到尾,错的是他吗?

    卫琢捏着那叠纸,一次次拿起,又放下。纸张被反复抓握,留下无数道褶皱,让他像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

    韩叙同样大病一场。比起传闻中将要入主东宫的韩家小女,贺令仪的消失,根本无人在意。

    除了他。

    那天一起不见的,还有名唤珠玑的宫女。卫琢亲手查过,韩叙也查过,但这宫女身家清白,从前服侍卫瑛,后来留在了宫中。卫怜会和她亲近,本就不稀奇。

    卫怜名义上终究是韩家女,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韩父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奏,韩叙强撑病体,也跟着入宫。

    “陛下,请恕臣斗胆直言。南山封山多日,百姓行商皆不能入,长安上下议论纷纷。臣以为……是否该适时开山,以免有损陛下清名。”

    卫琢正提笔批改奏折,闻言,面无表情地抬起眼:“朕有个疑问要解,已从南海请了方士入宫。开山一事,容后再议。”

    韩家父子都愣住了。

    大梁前几任君王皆以道为尊,可眼前这位并不是。宫中法坛和炼丹房早就拆得七零八落,当初还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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