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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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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想。”

    “为什么?那里对你而言有这么多痛苦的经历。”

    “但也有很多美好的。”

    刹那间,那个高大的身影又从她的心底被拉出来。

    是啊,也有美好的。

    “可我把钱都捐出去了,现在没钱买船票,很久之前我就想过回去,但好像回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在这里好好学画,多卖点钱,捐给抗战的同胞。”

    邬长筠静静听着。

    “我很想少爷。”

    “你还爱他。”

    “嗯,但我渐渐发现,对少爷好像不完全是男女之间的爱,更多的爱戴,仰慕。”

    “你真的变很多。”

    “那你呢?你还爱那位先生吗?”

    “或许吧。”这是邬长筠第一次没有否定。

    “虽然只见过那位先生几次,但看得出,他很爱你。”

    “是嘛。”

    “眼神不会骗人的。”戚凤阳看向她,“你的眼神也不会骗人。”

    邬长筠侧过脸,同她对视:“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想回去。”戚凤阳弯了下嘴角,“只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答案。”

    邬长筠静了几秒,抽出手,背过身去,望向不远处的窗。

    又有车行过,一束冰冷的光略过她苍白的脸。

    良久,才道:“我才不回去。”

    ……

    邬长筠一整天没来里昂大学,傍晚,居世安去中法大学图书馆走了圈,没找到人,便买了些中式晚餐来公寓。

    敲门许久,未有回应。

    居世安看了眼腕表,今天没有排练和演出,这个点,照往常人应该回来了才对。

    于是,他就静立门口等候。

    左等右等,都不见邬长筠回来。

    他想去附近看看,刚到楼梯口,碰上与邬长筠合租的校友。

    对方认得他:“学长,你来找邬长筠?”

    “是的,请问你有看到她吗?”

    “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她请假了,说是奔丧,要回国一段时间。”

    “奔丧?”居世安有些震惊。他与邬长筠很少聊家庭方面的事,只知道她无父无母,唯有个师父不愿离开故土,留在了北平,难道是他老人家去世了?

    “是啊,走得很急,转车去别的城市坐船了。”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但是房间还留着,说是要在考试前回来。”

    “谢谢,打扰你了。”

    “没事。”

    难怪昨日那般异常,居世安有些懊悔,没有早点洞察她的情绪,好在知道她去了哪里,去干什么。

    他不喜欢禁锢爱人的自由,也能理解她匆忙离开,没有与自己告别。虽然只聊及师父只言片语,但他能感觉到那位师父对她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

    最近没有船直抵沪江,再有沪江正打仗,也不安全。

    邬长筠买了最近一班巴黎到广州的船票,在巴黎等待三天,才坐上归国的邮船。

    她必须知道师父因何而死,后事如何。

    否则余生寝食难安。

    海上一月有余,邮船抵达广州,再转车几天,终于回到北平。

    邬长筠只带了不多的行李,匆匆赶往崔师母家。

    院门上贴了张封条。

    她看着上面的日文,板正的几个字,证实了所有最坏的设想。

    邬长筠从墙头翻了过去,立于院中。

    里外一片狼藉,到处结满了蜘蛛网。

    她杵在倒塌的餐桌前,仿佛还能听到曾经与师父、师母的对话,仿佛还能看到他坐在轮椅上,一脸桀骜的模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邬长筠到街坊问了问,可一提及这家,众人都缄口不语,仿佛统一过口径似的,皆说不清楚。

    于是,她买了张火车票到天津去找师姐。

    师姐本名云小衣,祝玉生后赐名为岱,亲近的人多唤她阿岱,师姐常在得月楼挂牌,邬长筠到了地儿,才知她竟退行不唱戏了。

    好在人还在天津。

    师姐正在家里逗猫。听说她做了一位富商的八姨太,那老头送了她一座宅子,不常来,诺大的院子,只有她和一个佣人以及两只猫。

    得见故人,师姐哭得梨花带雨。

    邬长筠不知道她是哭师姐妹情,哭师父,还是哭自己,她讨厌哭声,大呵一声叫人闭嘴。

    师姐也不恼,听进这一生吼,拉着小师妹去屋里说话。

    邬长筠不想废话,不想与她寒暄半个字,直接问:“师父呢?”

    “师父……在……在”提及此事,师姐又流起眼泪。

    “别哭了!”邬长筠厉声道。

    “师父——”师姐撇了下嘴,“师父在兰和戏院旁边的旧牌坊上,挂着呢。”

    邬长筠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消磨掉师父逝世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如今,只剩下仇恨了:“谁干的?”

    “日本人。”

    “我知道日本人,谁?”

    “一个商人,叫佐藤三郎,虽然是做生意的,但背后靠着日本军方。”

    “师母也遭毒手了?”

    “对。”

    “因为什么事?”

    “是,就是——”师姐目光躲闪,吞吞吐吐的。

    邬长筠直接拿起旁边的凳子要砸她。

    师姐知道这小师妹脾气火爆,自己又打不过她:“是师哥给日本人唱戏,唱拥护他们的戏,师父知道了气疯了,在他登台的时候到戏院闹,结果当场就被……”师姐又哭了起来,“日本人说他妨碍大东亚共荣,以抗日罪处死,然后把尸体吊到老牌坊上警示其他人,还一直不让收尸,我只能看着师父受辱,一点办法都没有,日本人就是杀鸡儆猴!太可恨了!师娘也被打死了,不过没被吊起来,我将她安葬了。”

    邬长筠忽然攥住她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她双眼布满红血丝,快把牙咬碎了:“多长时间了?”

    “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邬长筠将她摔倒在地上,“你就任他这么挂在那?”

    师姐委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找过人,可没用,现在风声紧,日本人到处抓地下党,稍不注意就被冠上抗日罪名,没人敢掺和这事。而且我都自身难保了,现在那些有关将军、抗击外敌的戏本子日本人都不让唱了,我们这些唱武生的根本没饭吃。”

    “你这么多年赚的钱呢?哪怕花钱请几个人,偷也能把尸体偷出来。”

    “我哪有什么钱!之前日军飞机来轰炸,我的家产都被炸没了,不然你以为我想嫁给糟老头子当姨太太。”

    邬长筠不想与她算这些账,现在最重要的事把祝玉生的尸骨救下来安葬,她平了平怒火:“你跟我回北平。”

    ……

    邬长筠到街上的杂货铺买了顶帽子戴上,便上了辆黄包车,来到兰和戏院外。

    这一条街不似从前热闹,自打发生了几起命案,来听戏的人也少了。

    远远就看到老牌坊上挂着三具尸体,邬长筠一时没分辨出哪个是祝玉生。

    旧牌坊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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