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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麦子戏社》90-100(第5/19页)
“什么意思?”白解再次打量他的眉眼。
“七年前我们见过,在兖州,云寨。”
白解怔住了。
男人沉默几秒,淡淡道:“我是何沣。”
白解瞪大眼,扑过来要抹去他脸上的黑泥。
何沣灵活躲开,一把搡开他的手:“别挨老子。”
白解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眼前高大的汉子:“少当家!你怎么长成这德行了?”
“……”
“还长高了,壮实不少,你不说我完全认不出来。”
“你这德行,我也没认出。”
“当年你才十六岁吧,”白解盯着他凌厉的双眸,“变化太大了。”
何沣靠到墙上,擦了擦沾满血的刀:“废话,七年了。”
白解站到他旁边:“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何沣沉默了,想起曾经被日本人屠杀的寨民和被抢的山矿,真是旧仇未了,新仇又结。
“老召很想你。”
何沣嗤笑一声:“娘们唧唧,想我干什么?”
“快说说,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
何沣斜眼睨他,勾勾手:“过来,挨近点。”
白解凑过去。
何沣重重弹了下他的头盔:“有这闲聊功夫不如找两个鬼子杀,走了。”
白解被震得脑瓜子嗡嗡,跟上去:“一起。”
何沣转身看他:“人多目标大,你顾好自己,有缘再会。”
语落,他从窗户跳了下去。
白解望过去,只见那道黑影迅捷地从残桓破壁间闪过,转眼间没影了。
他刚要下去,踩到地上硬硬的包装袋,捡起来看,是一小袋饼干。
何沣留下的。
他将饼干揣进口袋,左右探查,看四周无人,跳下窗,往反方向去。
那就,有缘再见。
……
第93章
大街上张灯结彩,为欢迎日本考古学家小村介子到来,他现今已六十五高龄,还是个政治家、教育学家、美术史学家,著书无数,享誉世界。
酒井渡虽心中不愿,但鉴其身份,面上功夫得做到,在金元酒店设宴,为其接风。当天,所有日本士兵都去了,彻夜畅饮。
半夜,三个日本兵喝酒醉,在大街上发疯,闯入一户人家,杀了男人,把妻子和女儿都强.奸了。第二天,妻子带着女儿到警察局报案,他们只说:“会查。”
这种事情发生过大多,全都是不了了事,当地的警察哪敢跟日军作对。
第二天,小村介子在一小队日本兵的护送下,来到华恩寺。
他已事先了解过这里的情况,并拒绝与李香庭谈话,声称只与灯一交涉,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购买这座寺的壁画。
灯一严词拒绝。
小村介子没办法,自己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明面上硬抢,免得以后落人口实,拍了些照片便暂且离去。
他们走后,灯一把李香庭单独叫到房间谈了许久,聊生活、艺术、文化和佛法……
提到日本兵在寺内外犯下的恶,灯一只道:
“汝自禁息,当无嗔责。彼来恶者,而自恶之。”
……
炮竹声里夹杂着几声枪响,又死了人。
寂州大学的美国老师也毙于家中,日方声称是中国暴民干的,还找了个替死鬼,匆匆结案。
华恩寺又来了两个难民,一位身怀六甲叫柳红梅的孕妇和九岁的女儿小兰。以如今寺院的情况已经没有能力接济难民了,可风雪夜,百里冰封,又不好让两个弱女子离开,李香庭问过灯一后,便安排她们在这先住几天。
加上先前来的刘爷爷一家,寺院一共住了九人。
除夕夜,他们用仅有的一点面粉和挖来的野菜包了十八个饺子,原本是按一人两个分发,但灯一和李香庭都不肯吃,把自己那份留给了怀孕的柳红梅,吴硕和王朝一见状,也将自己的给了两个小孩。
这是在华恩寺度过的第二个除夕,物是人非,唯有灯一和李香庭一直在。
尽管家园破碎、物资紧缺,但众人聚在一起,又成了相扶相依的一家人。
灯一身体不适,不能久坐,吃完后李香庭便把他抱回了房里,灯一骨瘦如柴,才不到八十斤重,李香庭将人放回被褥,又道:“我帮您擦擦身体吧。”
这一番折腾,灯一已无力气说话,似乎是点了个头。
李香庭便去打了盆热水,将小火炉点上,挪到床边,揭开灯一的僧袄,帮他擦拭。
自打明尽去世,这是第一个给他擦身体的人。
灯一紧闭眼,忽然落了两行泪。
李香庭手顿住了。
一直以来都是灯一开导自己,像一座稳重的大山默默矗立身后,支撑着自己早已破碎的灵魂,他从未想过,这座坚韧的大山也有晃动的一刻。
可李香庭猜不透,他的泪为的是什么。
也许是为苍生,也许是想明尽了……
他继续为灯一擦身,什么话也没说。
……
斋饭里热火朝天,小兰站起来,给大家唱歌,嗓子清脆嘹亮;刘奶奶也哼起乡间小调;王朝一以碗为器,敲击配乐,献一首英文歌;吴硕讲起笑话来,惹得大伙捧腹……
可这样一个特殊的、美好的日子还是被忽然而至的日本兵打破了。他们是生面孔,第一次来这里,虽然只有两人,但气势汹汹,举着枪到处扫。
吴硕紧握拳头看他们翻箱倒柜,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恨。
一个日本兵看到柳红梅碗里的饺子,上去就夺,一边吃一边将剩下两个饺子塞到口袋里。
“妈的,抢孕妇吃的!”吴硕咬牙切齿,再按耐不住,忽然扑过去,将身材矮小的日本兵按倒在地。
听到呼救,另一个日本兵忙举枪朝他射击过来,吴硕反应快,一手将身下的日本兵翻过来,子弹正中他的胸口。
枪声传了过来,李香庭愣住,顾不得替灯一穿好衣服,拉过被子盖上。
刚要走,灯一拉住他袖子:“带我出去。”
李香庭推开他的手:“我先去看看,别担心。”
又一枪响从斋房传来,李香庭远远就听到里面叮铃光当的声音,一进门,看到一群人吓得缩在角落,王朝一和吴硕死死扣住一个日本兵,还有具尸体躺在地上。
“老师!”王朝一死死抱着不停挣扎的日本兵的头,“枪!”
李香庭赶紧过来将枪拿走,又找了根麻绳过来,将人捆绑住。
死了个日本兵,事情就复杂了,现如今只能将另一个解决,防止事情败露。
他们将活着的日本兵背手绑住,和尸体一起带到远处的林中。
日本兵被塞住嘴巴,恶狠狠地瞪着挖坑的三人,躺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吴硕听得烦,上去给他一脚,想起惨死的明尽,又冲脑袋猛踢两下。
坑挖好了,三人立在日本兵面前,手足无措。
必须得杀了,可他们三个文人,哪里轻易下得去手。
李香庭拿刀过去,抵在日本兵脖间,汗顺着脸滑落,迟迟没有动手。
日本兵这才吓得流眼泪。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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