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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配觉醒后向BE说拜拜》120-130(第17/26页)
样子。
尔允望着镜中的自己,像是很满意发间的桃花。她又摸一摸桃瓣,欣喜地转过头,对柏琰说:“殿下这花簪得真好!奴家心里好生欢喜。”
柏琰执着扇柄,又一挥,行云流水般收回了铜镜,让一切复原如初。他右手握着扇子,随意地叩在左手手腕上,目光打量尔允,问她:“姑娘,是桃仙?”
“殿下好眼力。”果然确认自己是桃仙了,尔允心中再次松一口气。她笑容艳艳,抬手弹了弹身侧桃树上盛开的花,“我就是从这桃林中化出来的仙子。”
她的手,在桃花上点了两下,施展法术。那桃花处便长出一颗桃子,是熟透了的样子,水嫩红粉,如同要滴出蜜来。
尔允顺手摘下的桃子,挪到唇边,伸出小舌,舔了一下,眼神向着柏琰一睇,把手中桃子递到他近前,“殿下,您看,我便是这名为‘玉露美人’的品种。这桃饱满甜蜜,带着水的,殿下要吃吗?”
柏琰琥珀色的眸中,蓦然有凛冽的光聚拢,似一道电花,只是太难让人察觉。仿佛眨眼间,又是静静的宛如红梅上的雪,带着愉悦的、驾轻就熟的笑意。
他没接桃子,手上停了叩击折扇的动作,口中道:“难怪冥帝对姑娘辣手催花,约摸是这样的勾引对他来说,适得其反。”
“那也只是对他来说,”尔允收回桃子,重新放回树上。那水嫩的蜜桃,变回了桃花的样子。“各花入各眼,焉知没有别的男人,就喜欢奴家这样的呢?”
柏琰笑意不达眼底,道:“姑娘所言甚是,定会有人就吃你这套。”
尔允以手掩口,笑得风情万种:“那就借殿下吉言。”
她向后退了两步,朝柏琰福了福身,“看来殿下是不大不喜欢奴家这样的,那奴家便不陪您了,向您告辞。我还要去别处找寻青云路呢,以后有缘再见,可好?”
“随意。”柏琰笑道,并没有挽留尔允。
尔允也不敢与他待太长时间,怕万一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她施礼后,便转身走了,手中重新出现桃花色的伞。
尔允撑上伞,衣袂带香,沾花拂露,渐行渐远。
柏琰立在原地,望着尔允的背影,眼神一寸寸深下去。
片刻后,有人自柏琰身后的桃林中走出,朝他走来。
这是个穿着雪色直裾袍的年轻女子,满头长发只用白色的发带,随意地束在身后,宛若祭坛上纤尘不染的巫女。
她的皮肤极白,像是雪。她神色清冷,没有温度,仿佛北国终年不化的雪原。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柏琰,所过之处,霜雪爬上万树,冰凌冻上桃花。粉红盎然的春色,皆在她的身后,化作千树万树的冬景。
柏琰眼风向后一瞟,知是自己手下的史官。
燕照雪行至柏琰身侧,知礼地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雪白的脸上,因素面朝天而唇色淡淡。她开口,语调也是清冷如雪:“殿下是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柏琰望着走远的尔允,那一点摇曳生姿的魅影,已然与桃林溶溶不分,如蝶一般隐入其中。
他说:“一时兴起,就搭上两句。”
燕照雪眯了眯眼:“我还以为,您怀疑她是尔允公主,或是向她询问公主的下落。”
柏琰不以为意道:“这阴司冥界,上至冥帝,下至庶民,皆如铁桶一般,问是问不出什么的。这一点,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燕照雪道:“殿下说的不错,我与楚娴都想要记录昔年尔允公主之事的隐秘详情,却奈何在阴司冥界怎样都打听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他们真不知情,还是上下一心,不肯对我们透露。”
“普通庶民,大概是真不知情。”柏琰道,“知情人中,定有冥帝,但他不会告诉你们。”
燕照雪沉默半晌,道:“殿下,我有个疑问。”
“问吧。”柏琰道。
燕照雪道:“尔允公主用了两百年的时间,步步为营,逃出葬魂崖,定不是个简单人物。这样的人,逃狱成功后,真的会直奔朔望之城?她不会不知道,来捉拿她的人,极有可能先找上朔望之城吧。”
柏琰淡淡道:“所以,我今日就是将朔望之城翻得底朝天,也不会找到她任何蛛丝马迹。”
燕照雪眼中露出一点讶然,问道:“那您为何要带这么多将士,搜查朔望之城?”
柏琰垂眸,视线从远方收回,有些空洞地凝望着身侧的景色:“不过是做给父皇看的罢了。”
燕照雪冷漠的眉眼间,掠过一些思索。她没有再问,安静地站在柏琰身后。
远处,尔允的身影已经彻底看不到了。
柏琰也合紧扇子,转身招呼燕照雪离去。
“走吧,今日就到这里。回兰台。”
***
尔允在远离柏琰后,便一直藏在朔望之城的暗处,等着他们离去。
一直等到星夜将至,冥河水深黯无光时,才等到最后一名将士,离开阴司冥界。
朔望之城,恢复秩序,仿佛又回到稀松平常的样子。
尔允却一颗心沉沉的,望着幽暗的冥河,和熙来攘往的臣民们,一种极致的悲伤孤独,从她的心里止也止不住地漫出来,一时汹涌,令她几近落泪。
她的家乡,这座朔望之城,今日她终于窥得它全貌,也看到了她的子民们。
可她不属于这里,对她的子民们来说,她也只是个远去的本快要想不起来的罪人。
这世间没有她的容身处,从来都没有。
好在,她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尔允悄然回到王宫。
在离开阴司冥界去往上界前,她还有一个地方要去,还有一个人想要见。
她的母妃。
尔允来到一处深藏于宫阙一角的殿宇前。
这就是她母妃幽居的地方,苍凉、枯槁,殿宇前后种满了曼珠沙华。这些花没有人打理,终日吸食朔望之城的灵气精华,已长得有半人那么高。
当尔允走近时,这些曼珠沙华似感应到她的情绪,一种压抑的思念、痛苦、愧悔的情绪。它们惶惶不安地颤抖,打开来一条道路,让尔允走向冥妃的殿门。
殿门紧闭,凋零寂静的样子,宛如一座冷宫。
尔允闻到从殿中飘出的,浓郁的药味。
“母妃……”尔允跪了下来,不禁含着哭腔唤出。她甚至不敢大声,只能发出像是耳边呢喃的轻语。因为愧疚,无颜拜见母妃,也因为自己已经是桃仙明惜水了,无人认得她,她也不能再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只能将这声轻唤,化作一道清醒梦,送进殿中,送到母妃的耳边。
尔允不知道,母妃会不会见她。母妃她,还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
曼珠沙华摇曳着,像是血,像是尔允被改变真身后,那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泊。
夜色渐渐笼罩整座朔望之城,冥河的颜色,在夜色下变成深深的绿,近乎黑色。那些漂流在冥河中的灵魂,犹如浩瀚的星。
时间就这样过去,很久很久。殿门仍没有打开,尔允跪在那里,一颗心凉浸浸的,酸彻心扉。
母妃怨她,不认她了。
怨她弄砸了自己的职责,连累父君被囚北海之底。
也许,母妃会想,要是这只梦魅从不曾诞生就好了。这晦气的梦魅,本也不是她生的。
尔允的眼前模糊一片,她没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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