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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储君今天火葬场了吗》22.23(第15/17页)
着盛烟梳妆。
阳光浅浅淡淡洒着。
*
马车上。
盛烟和谢云疏都没有说话。
盛烟望着窗外,大街还是那条大街,但是看着就是不一样了。
马车停在了城郊,盛烟从马车上下来,看见了不远处对她浅笑的哥哥。她向着他奔过去,声音一下子就带了哭腔:“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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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序安揉了揉她的头:“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再哭几下,脸上的妆就要花了。”
盛烟将他抱紧,轻声道:“花了就花了,我不在乎。”
“那样就是小花猫了。”盛序安冲着妹妹“喵”了一声,盛烟一怔,明明是被逗笑了,可不知怎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盛序安“诶”一声,轻声道:“多大的人了。”
盛烟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按时喝药,没事不要出帐篷。”
“我们小烟还懂打仗啊”盛序安揶揄着,眸光始终温柔。
盛烟觉得今日的哥哥格外过分,她轻哼了一声:“对,我懂,所以哥哥听我的。”
盛序安没再打趣她,认真望着施了脂粉却还是能隐隐看出苍白脸色的妹妹,轻声道:“好,哥哥都听小烟的。”
盛烟点头,又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递给盛序安。
盛序安示意一旁的青笛收下,笑着说:“多谢小烟。”
前面一个人站在大石头上吹响了号角,响声回荡整片树林。
盛烟听见那一刻就红了眼,踮起脚轻轻抱了抱哥哥:“要平安回来,我们拉钩。”
盛序安应声,幼稚地同妹妹拉钩。
月光淡淡洒在两个人身上,两人见了此生的最后一面。
彩云站在一旁,看着青笛背起小姐准备的重重的包裹,在盛烟的眸光中,陪着盛序安一起走向前面的营帐。
*
回去的马车上。
盛烟依旧望着窗外,谢云疏淡淡地看着她。
风刮在盛烟脸上,马车飞驰时,她感受到了片刻的疼。
北地那边现在天气还好,哥哥他们过去需要半个月,到了之后,再过约莫半年就要入冬,那时哥哥的身体就该受不住了。
要么北地的仗在冬日来临之前打赢,要么圣上下旨让哥哥从北地回来。
她能怎么做
她身边的暗卫能够被谢云疏撤的一个都不剩,她手中那些势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其他的
如若谢瑾能救哥哥,谢瑾早就救了,外祖父那边同理。
即便她真能寻到些旁的势力,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只差一个登基的谢云疏。盛烟想来想去,她唯一能救哥哥的法子,就是让谢云疏改变主意
这和没有想也差不多。
一杯热茶从身旁递过来,盛烟向谢云疏望去,今日见了哥哥让她冷静下来些,她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热茶,她同他靠近些时,轻声道:“谢云疏,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就像她对他的不信任一样,都是本能。
这个话出口,已经算她服软了。
谢云疏垂眸看着她,少女一张小小的脸上脂粉乱飞,烛火下泪痕格外明显,看着可怜兮兮的,一点没了平日的娇气模样。
他接过她喝了一口的茶,轻声道:“会洒。”
盛烟环抱住他,小声道:“你囚|禁了我两日,你要向我道两次歉。谢云疏,囚|禁人是不对的,我是你的夫人,又不是你抓起来的罪犯。”
谢云疏沉默半晌,将人抱在怀中,低声道:“好。”
马车在黑暗中行驶着,谢云疏看着自己唯一的灯,她在装作服软、假意撒娇、引他心软,他心软。
他在心中唤着,盛烟。
余下的话却是在心中都说不出来了。
*
回到院子时,盛烟便发现她身边的人全回来了,无论是院子里面的丫鬟,还是一直在暗处的流光。
彩云在一旁轻声道:“小姐,要准备沐浴吗?”
盛烟应了一声,将自己泡在浴桶里面的时候,她脑子里空白一片。
沐浴完出去之时,就看见了坐在小榻上身着一身素衣翻书的青年。见到她出来,他将书放下,向着她走来。
她有些想后退,最后却还是站在原地。
看着看着,她记忆中那个身影逐渐变成现在他的模样。他接过她手中擦头发的绸布,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后,轻轻为她擦起了头发。
盛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
那日晚上,两个人相对而眠,谢云疏在盛烟的额头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房中又燃起了安神香。
盛烟梦见了他们年少的时候,她摘果子从树上摔下来崴了脚,他在她面前第一次冷了脸,一边冷着脸一边将她背在背上。
少年的肩会比现在窄一些,她趴在他背上,呼吸落在他耳边。少年的声音有些冷,但耳垂却悄悄红了。
她在梦中笑得很开心。
*
隔日她醒来时,罕见地,谢云疏就在她身边。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直到记忆开始回苏,她的颈边被落下一吻,她不知为何红了眼。
一切好像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但一切却又真切地不一样了。
她一如往常,他一如往常。
她们两个都当做那囚|禁的两天没有发生过,当做没有哥哥去战场的事情,当做没有那些针锋相对的冷言冷语和威胁,当做好像还真的相爱。
盛烟开始可悲地希望自己怀上一个孩子。
或许对于谢云疏而言,那可以是比爱还重的筹码。盛烟偶然在想,她怎么已经将谢云疏想的如此不堪。
是啊,她已经将他想的如此不堪,怎么还心存希冀。
一日夜间,他如往常一般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便要同她一起休息。她扣住了他修长的手,她摩挲着他手指的骨节,停留在一处,稍稍用力,轻轻褪下了他指间的玉扳指。
烛火下,他眸色变了。
那一晚她前所未有的疼,烛火摇晃着,她眼角的泪花被他|舔|了个干净。
第二日起床时,已是日午,身旁的被子已经凉了。她习以为常,坐在铜镜前时,身上第一次有了衣服遮不住的痕迹。
他几日没有回来见她。
她知道他在生气,毕竟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
再见到他,已经是半月以后。
盛烟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他同她一起用完晚膳,只说还有公务晚上睡在书房。
她没有说话,她想着她似乎询问他会开心一些,于是开了口:“你受伤了吗?”
他看着她拙劣的关心,淡淡地摇头。
他说:“没有。”
盛烟怔在原地,谢云疏走了许久之后,她才哽咽出声。
晚上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明明蜡烛已经被吹熄了,他亲吻她的时候,却还是捂上了她的眼。
彼时她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她们透过对方相似的躯壳,互看年少。
她们是世界上最可悲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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