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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觉得只是十个暗卫和盛家的一部分势力,总归还有很多回旋的余地,毕竟除了十个暗卫是特殊的,其他的还有另外几枚令牌可以调动,于是哄人似的发了誓。

    盛烟拿着令牌,抬眸望向了下面跪着的十个暗卫。

    同上一世不一样,这一次是个暗卫每一个都认了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盛烟弯眸望向盛序安,轻声道:“哥哥最好了。”

    盛序安轻声一笑,摸了摸妹妹的头:“这就最好了呀”

    盛烟伏在哥哥怀中,乖巧点头。

    *

    元宵节那日。

    盛烟再次见到了谢云疏,青年穿着一身素白的云纹长袍,修身似竹,皎洁胜月,浑身透着矜贵和淡漠,手中却拿着一盏不符合气质的兔子花灯。

    粉白的,可爱的,兔子花灯。

    盛烟走到他身前,眼睛停在兔子花灯上:“送我的吗?”

    谢云疏淡淡点头,将手中的灯递到少女手中。

    盛烟接过,轻声笑了笑,两个人一同在大街上走着。

    大街上有不少提着花灯的人,盛烟看了许久,也看见了几个兔子花灯,但没有看见同她一样的。

    谢云疏主动同她说着长安的事情。

    盛烟一边听着,一边提高了自己的花灯,她突然轻声说:“谢云疏,是你自己做的吗?”

    自然是指花灯。

    谢云疏没有否认,只是同她一起看向了那个花灯:“是何处做的不好吗?”

    盛烟摇头,拉住谢云疏在河边坐下。两个人还有一个花灯并排坐着,盛烟手指了指兔子被染红的耳朵,笑着道:“因为我适才看了许久,没有看见一样的,我想那可能就是你亲手做的了。”

    说着,盛烟将青年的手摊开,上面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就是有一股淡淡的药膏味道。

    盛烟抬眸望向谢云疏:“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是你回来江南的路上做的,水路还是陆路,都那么颠簸,能做?”

    “骗子”两个字几乎被她贴在了谢云疏脸上

    她望着他,没有再说话。

    谢云疏怔了一下,轻声道:“前两日回来的。”

    “前两日回来为何今日才来见我呢?”盛烟看似无意地戳破他的谎言:“为了一个兔子花灯?”

    她认真地看着他。

    谢云疏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解释,但是最后还是没有。

    他不想再骗她。

    盛烟放下手中的兔子花灯,转身走了:“哥哥派了人来接我,你早些回去。”

    谢云疏被留在原地。

    *

    马车上,盛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垂下了眸。

    可一直到茶水凉透,她都没有喝一口。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硬要说,是她当初说希望他回长安同家人一起过年的。

    盛烟一只手搭在茶杯上,手抬起又放下。

    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她心中也没有什么气恼。

    只是按照她的计划,她需要同谢云疏生气一段时间,这是送上门的借口。

    车帘掀起,盛烟望向外面的人群,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有一盏花灯。她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兔子,很快,兔子就干了,她又蘸了水,重复那个轮廓。

    *

    河边。

    谢云疏和兔子并排坐着。

    青年望着兔子,声音很轻:“你不被她喜欢了。”

    或者说,你也不被她喜欢了。

    *

    接下来一个月,盛烟没有听见任何关于谢云疏的消息。

    她在府中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容行之。

    容行之穿着一身紫,浑身富贵,见到她时笑着打招呼:“盛小姐,”

    盛烟一怔,望向了一旁的盛序安——

    一直到同容行之出去的时候,盛烟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容行之一直在旁边说着话,说着说着,盛烟尴尬地弯起了眸。

    现在的情况是——

    哥哥见她一月没有同谢云疏说话了,觉得她可能厌弃了谢云疏,于是从她从前有交集的人中寻出了适龄的一个也就是容行之。

    简而言之,她好像在相亲。

    盛烟眼皮一跳,望向穿的一身骚包的容行之,觉得哥哥也是辛苦了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翻出来的啊。

    一日结束,回去的时候,盛烟沉默了许久。

    槐花围在她身边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如何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她今天同旁人约会不小心被谢云疏撞见了。

    倒不是怕谢云疏误会,盛烟就是担心自己的计划。

    她趴在桌子上,手帕被她捏成一团又展开,又捏成一团,心中说不出来的烦闷。她不该为了应付哥哥同容行之出去的。

    江南就这么小?

    怎么她一出门就能碰上谢云疏。

    盛烟垂上眸,想起谢云疏看她的那一眼,彼时容行之正抬手为她拂去头上的花。她有些不耐,但毕竟上次容行之帮了她,今日又是哥哥约的人家。

    隔着人群,她同谢云疏对视了一眼。

    先移开眼神的不是她,而是谢云疏。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圭色的长袍,整个人清幽得恍若一谭湖水,看见她和容行之之后,没有向她走来,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其实那一眼什么都没有,盛烟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一晚盛烟睡得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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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她将自己定下的计划回顾了一遍,走到最后,那把匕首插在青年胸口,他望着她,随后就那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一眼,就和白日他看她时一模一样。

    她从梦中惊醒,枕头下的匕首浸着她的体温,她沉默地看着,大抵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忍。

    两世到底舒缓了那些恨意。

    她无法责怪自己,只能将梦境缓长再缓长。

    父兄和谢云疏势必对立,其中的抉择她早已有了主意,她允许自己执行的途中有所犹豫,但不能、绝不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她静静凝视着匕首,像是无形之中,将那双眼和不忍全部切断。

    *

    隔日,谢云疏上门了。

    盛烟以为他要说昨日容行之的事情,她已经打定主意,若是他问起,她就全部推到哥哥身上。

    但谢云疏没有问。

    他只是淡淡看着她,随后,将手中那只褪色的纸鸢还给了她。

    盛烟一怔,心脏猛地一止,随后细碎的疼意蔓延开。

    纸鸢上面的颜色已经褪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寡淡地落在一片素白的布上。

    “你从前寻我要的纸鸢。”谢云疏张了口,望向她轻声道:“我这些日想了想,的确应该还给你。”

    他好像是在道歉:“是我骗了你,我不对。”

    盛烟手滞了一瞬,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但是她现在完全不想看见谢云疏,她转身就要走,手却被谢云疏拉住了。

    她回过身:“我不要,你扔了就行。”

    她想她的计划可能要改一改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谢云疏的态度突然变了,因为容行之?可是之前不就撞见过一次吗,那一次都没有事情,为什么这一次突然有了这么大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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