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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不忆雨》60-70(第10/12页)
,只有她心里清楚。
“带着你的目的,离开元璟府。”梁疏璟冷冷道了一句话,他不想再活在皇家的视线下,也不想和宫中的人牵扯多少关联。那里的红墙高檐能带来母亲,也能带走母亲,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那吃人的深宫。
璇玑走后,梁疏璟无力的瘫坐在塌上,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会再出现了。
娘,你当初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要让我苟延残喘,续这噩梦一场。
深夜,沈问策端着茶盏,一人静静站在殿内。
“回来了?”
他没回头,只是轻飘飘问了一句。
璇玑没敢应声,只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深深低了下去。
“微臣该死,求陛下赐罪。”女子沉闷的声音传来。
沈问策放下茶盏,轻轻笑了声。寝殿内炭火烘的足,他只穿了薄薄一层里衣,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听闻准王妃丢了?”
梁疏璟虽将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但毕竟身份摆在那处,多少也要走漏些风声。
“是。”
沈问策想起二人前些日子方才订了亲,如今还未成婚,竟先丢了人,实在叫人唏嘘。他叹了两口气,接着问:
“那元璟府近些日子如何?”
“殿下自江姑娘失踪起便常常心神不宁,恐怕年后还要严加人手去寻。”
可是离河途经的沿岸那样多,只怕等他真找到时人早已化成一滩白骨了。不过这种事情换谁来都是一种打击,更何况是梁疏璟那样敏感多疑的人。
沈问策欲言又止,太后如今已有了替他另赐新婚的打算,可眼前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梁疏璟心中也难以接受,更不谈要娶新人进府了。明日是大年初一,按理来说璟王也应进宫与他们一同用团圆饭,只是往年都难请,看来今年更不必提了。
“在元璟府这些年过的如何?”沈问策兀然问道,语气悠悠,叫人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一切都好,多谢陛下挂念。”璇玑将头伏的更低,不敢直至沈问策的眼睛。
闻言,沈问策细细品了品这话中的意味,缓缓走近璇玑身前,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璇玑眸中显然要多出几分惊恐,可沈问策想要处死她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蝼蚁一般容易,她哪里敢乱动。
“你瘦了。”
外人眼中向来薄情的皇帝幽幽吐出三个字,屋内浅浅铺满了一地不明的缱绻。
第69章 璇玑
自沈问策跟在太后身边起,生活上一切琐碎便全是交由璇玑打理,而这深宫之中无人敢与储君亲近,沈问策那时年纪小,又鲜少看透他身边围着的人,唯一依赖的人便成了日日伴他左右沉默寡言的璇玑。
或许是太后与先帝看出二人命中断不开的联系,元璟府初一建成,璇玑便被以王府管事的名头派离了宫中。璇玑走的那日,沈问策头一回被皇家的薄情刺痛了心,可他什么都不敢说,甚至不能体体面面的送她走。
璇玑似乎比前些年在宫中更稳重些,眼中的疲惫也不如在宫中那时明显。可沈问策还是不甘心,难道陪在他身边,他就不能给她安稳的日子了么?
“倘若太后知道你回来,定又要问责,你甘心在宫中领罚么?”他问道。
似乎对于女人来说,深宫是最难逃的归宿,可他不想让璇玑也这样为难,不想让她再为那些勾心斗角而忧心。璇玑向来忧郁寡言,这并不代表她不能走向她自己的命运。深宫不是她的归宿,只会是她的枷锁,折断她从未长成的羽翼。
“但凭陛下与太后发落。”
女子将头伏的更低了些,像是早已认下了这条命。
“在宫中待了这么久,怎得还是这么糊涂。”
沈问策恋恋不舍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笑着问道。
他从一旁的密阁中取出一样锦盒,递到璇玑手中。盒中替璇玑备好了足以她安生度日的所有物什,包括房契、地契与银票等等。
“带着盒中的东西去常清上境,那里会有人接应你,去了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璇玑听了他的话心中一阵惊愕,沈问策是打算就此放她走了么?
“你不想走?”
璇玑急忙摇了摇头,此时的沈问策似乎不再是一位无情的帝王,而只是期盼她好好活下去的故友。
“那便快走吧,不必谢恩,马车已为你备好了。”
他轻飘飘的留下一句告别,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向璇玑,怕的不是下一秒不愿放她走,而是怕自己会难过的掉下眼泪来。
“夜深寒重,陛下穿的这样单薄,务必早些歇息,勿要因为不值当的人受寒。”
这样的话璇玑总是对主子说,只是这次的沈问策在她眼里不是主子,是她真心想要关心的人。
伴随一阵脚步声远去,殿内早再没了女子的身影。沈问策长长叹了一口气,帝王的位子坐的他那样冷,冷的他注定要舍弃毕生珍重的全部感情,才算是代价。
早些歇息,是该早些歇息了。可是璇玑,你在朕眼中,从不是不值当的人。
原本是除夕这样合家团圆的日子,可众人等来的却只剩这般分离。阴阳两隔算分离,有情人不得眷属算分离,两情不得相悦也算分离。
京川,江府。
自打梁疏璟带回江愿安失踪的消息后,许寒枝便倒下去再未起来过。她每每看到当初替女儿备好的嫁妆,皆是悲从中来,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本该欢庆新年的江府如今一片死寂,由于不知大小姐死活,府上连春联与灯笼都不知该不该挂。江永望辞了公职,撑着身子在家陪着母女二人。
许寒枝夜间总是多梦,流着泪唤愿安,直至浑浑噩噩醒来,看到守在一旁的江永望与江愿知。
“我的愿安呢?愿安回来了吗?”她总是这样问。
“愿安很快就回来了。”
江永望伸手,拂去了垂在她脸颊的泪水。
许寒枝却不管不顾要下床,死死盯向窗外:
“我的愿安,她说她在等我。”
外头风急雪重,许寒枝连件衣裳都不知道要披,直冲冲便要出去找人。
“寒枝!”
江永望将她拉了回来,再也忍不住泪水。
他即便是步入官场那么多年都未体会过这样的无力,徒劳一生,却连妻儿都守护不了。
“你让愿安回来!你让我的愿安回来”许寒枝趴在他怀中无力的痛哭,天地浑然,当初她就该留下二人,可如今什么都晚了,有生之年,她竟连愿安出嫁都见不到了。
江永望紧紧搂着母女二人,眼中是散不去的绝望。
这会是唯一一个不能家人团聚的除夕,还会是第一个?
明明定亲的日子还晃在昨日,为何今日便连女儿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呢。倘若再来一次,她还能心甘情愿送出女儿的帖子么?
杏花郡。
蒋翰提着满满两手贺礼,诸如前些日子江姑娘爱吃的米糕,还有柳娘爱喝的甜米酒,费力的扣了扣茶楼后院的门。
“琴琴,你去瞧瞧是谁来了,看看是不是蒋员外家那混小子。”
柳秋月猜到是他,往些年蒋员外便总嘱托他送些吃食来茶楼,如今茶楼多添了江姑娘,蒋翰更是要一心将送礼这事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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