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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在八零搞运输》180-190(第19/32页)
老板口中的李成洲有关。
只要菊花茶销不出去的原因跟品质关系不大,其他难题在他眼里都不是难题。
这件事他一个人就能处理,王秋石让林北带孩子在这里等他,等会他过来找父子俩汇合。
林北往空碗里扒了一点米饭,又往碗里夹了一筷子绿豆芽、土豆炒腊肉,把碗递给饿惨了的孩子,才回答王秋石:“公安对我们这些敬畏国家法律的人有威慑力,对地头蛇而言,只是摆设。你在打听李成洲的过程中遇到地头蛇,别跟他们硬碰硬。”
虽然知道王秋石能够做厂长,说明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脾气火爆,易冲动,但是林北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正在夹肉的王秋石闻言,抬头看林北:“你真不像农村人。”
林北一伙人卖礼盒闹出那么大动静,轰动了淮市,这个影响甚至跟随火车扩散到其他地区,要是桑、黄二人主导,上头或许关注,但是不会这么重视,偏偏是年轻的农村娃主导,上头就要重点查查林北的背景,调查林北成长过程中是否出现可疑人员,林北这个人是否可疑,是否有目的不纯的、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人在背后指挥林北。
大年初二,林北的资料被送到市委,初二之后,林北的资料在一部分人中间传开,王秋石正巧在一部分人里面,他可能比林北本人还要清楚他的人生轨迹。
林北,林志炳和徐红英的第四个孩子,他家中儿子多,从小不受重视。
那个年代,孩子不好养活,林北的双胞胎哥哥居然被养活了,身板还壮实的不得了,林北父母走出去,腰板子都挺得笔直,双胞胎自然而然受到长辈偏爱,因为家中只有一个女孩,林北姐比普通的农村姑娘受宠,他嘛,经常被长辈忽视,挨揍最多的也是他,他居然没有生出一丁点不好的情绪,就连他上五年级那年,他爹自个儿在家里喝闷酒,居然自个儿把自个儿喝醉了,把斜挎书包要上学的他关屋里,胡言乱语说给他交学费,让他上学浪费钱,他爹醉醺醺说家里最有出息的双胞胎兄弟都不念书了,他啊,肯定没有双胞胎文化水平高,说双胞胎念到初一不念了,他呀,铁定念不到初一。
他爹让他别浪费钱,早点下来挣工分。
后来林志炳酒醒了,校长找上门,说他小儿子逃学,林志炳对他小儿子又打又骂,撵小儿子上学,在他的打骂下,他小儿子最终没有完成小学学业。
资料上说林志炳酒醒后,忘了他醉后做了什么,喜欢扒他家墙头听八卦的赵大花目睹那天午后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她一个字也没说,还是林北出息了,大家夸林志炳夫妻会教育孩子,她才说出来。
村民找林志炳,林志炳不仅否认了,还追着让赵大花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他道歉,正义的村民帮助林志炳声讨赵大花,赵大花哭天喊地说自己冤枉,众人让她解释为什么她当时不说,这时赵大花却说不出话,最后赵大花放弃了辩解,当众承认自己说了谎。
调查员推断赵大花的话可信度非常高。
至于赵大花最后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资料上写到林北曾和赵大花儿子周峰是同学,周峰是书呆子,学习中等偏上,林北不仅学习成绩好,还是一个过分活泼的孩子,课间经常跑办公室和老师们聊天,顺便蹭报纸看,在学校里经常能看到他和老师打乒乓球的身影……根据这些信息,不难猜出当年赵大花可能嫉妒林北比周峰受老师喜欢,因而没有说出那天午后发生的事,还在林志炳拿棍子赶林北上学的时候,在旁边煽风点火,林志炳本来打孩子,手没个轻重,听了赵大花嘲笑他家虽然儿子多,结果一个个不喜欢学习,还说他家根子从他这里就坏了,难怪兄弟仨没一个喜欢上学,林志炳气坏了,一脚把林北踹老远,林北一条腿折了。
现在周峰在村小学当老师,如果赵大花说了,周峰多少会受到点影响,所以赵大花放弃了为自己辩解。
林北妻子要到新疆摘棉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一个农村小伙,他怎么有现在的成就,剔除某些阴谋论,大家从各个角度分析,最后大家都认可一个说法,那就是跟他性格分不开,遇到困难,他不抱怨不气馁,对未来总是怀揣着美好的期盼,他做出任何选择,即便后悔了,却不沉溺在悔恨中,他一直往前走,似乎从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可以走回头路。
往年过年,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净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事,早就聊腻歪了,今年光林北一个人就给他们贡献出许多谈资,还别说,谈论一件新鲜事物,时间过得真快,大家分开始时还意犹未尽。
大家聚在一起,难免带着一些调侃的意味谈论林北,王秋石一不留神带着这种意味说出这句话。
“农村人是什么样的?”林北笑着看着他。
林北笑容温暖和煦,却让王秋石生出羞赧。王秋石偏头,躲避林北的目光,却撞上一双澄清的眼睛,小孩用他那双童真的眼睛看他,鼓一般的心跳声在耳畔响起,王秋石忽地发现他被如今安逸的生活腐蚀了,张口闭口全是农村人、城市人,忘了他当了17年农村人,还是到部队当兵,后来转业,迁了户口,才变成城里人。
在孩子面前,王秋石难以给农村人下定义。半晌,他才说:“我也是农村人。”
“我家在永新乡莲花镇稻花村。”林聪开心说。
孩子在为他们同是农村人而开心,王秋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而是笑着摸摸他的头。
今天孩子胃口特别好,大口吃完了饭,捧起碗,让爸爸再给他扒点米饭。
林北给他扒了米饭,又给他夹了菜,看着他认真吃饭的小模样,眼里全是笑容。
在王秋石心里,男人带孩子就得糙,才能教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见林北带孩子这么精细,他有心说教两句。要是平时,他肯定说了,这不他刚刚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这会儿他对林北带孩子指指点点,这不是缺心眼嘛。
王秋石默默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说教。
这顿饭,王秋石不知道吞下了多少话。他是一个急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在这对父子身上连连受挫,王秋石嘀咕:“开头有点不吉利啊。”
他连忙:“呸呸呸。”
“要不了两天,我一定能把事情解决了。”王秋石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到柜台那里付了饭钱离开。
父子俩站在饭店外边,目送王秋石开车离开。
蹲树下下象棋的叔叔伯伯、从他身边经过的叔叔阿姨偷看他和爸爸,林聪往爸爸身边靠,牵爸爸的手,弯眼朝他们笑。
正在观察县城的林北察觉到孩子朝他身边靠,低头便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
公交车在光秃秃的树下穿行,拐个弯,开向他,林聪想要登上这辆公交车,指着公交车抬头看爸爸:“爸爸,公交车。”
林北带他走向站台,坐上了这辆公交车。
公交车开到西山山脚下,林聪趴在车窗上,澄清的眼里倒影灰突突的山,玻璃上附上一层雾气,一只小手从玻璃上擦过去,灰突突山上的光秃秃的树在孩子眼里倒退。
父子俩坐到终点站,换乘同一路车,经过老县中学,最后到他们上车的地方下了车。
看到在树底下下象棋的叔叔伯伯,林聪迷糊挠头,他似乎在上车的地方见过他们。
这是一趟环线公交车,以父子俩身后的双拥街作为起点,沿路的风景有相拥的铜像、落在教堂瓦片上的白鸽、一片仿佛触碰到天空的烟筒冒着滚滚黑烟、和天空颜色融为一体的高山、一艘跑到路上的旧船、宁静的学校、溜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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