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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港夜有音》30-40(第16/17页)
一帮女生宛若土匪下山,唰地冲下来,一阵风过,她还恍惚站在原地。
沈岁跑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说:“小尚,待会儿想去哪,我已经做好了三种攻略,任君挑选!”
尚盈目光不改,轻轻的“嗯”了声。
余光还在车窗外肆意打闹的少年。
她说:“谢谢。”
但他听不到。
住宿是按班级规划的,按照单据她们被安排在了古镇里的民宿。
枝叶抽枝拔节的探过来,轻推开窗,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她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抽出速写本放在枕下,又从包里摸出一架微单。
沈岁惊骇:“哎,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
“向学校申请的。”
“难怪你包这么重。”沈岁舒展胳膊,转移话题的速度很快,“待会儿我们去吃点什么吗?我在小红书里找了好多攻略,我要吃遍天下!”
古镇的小吃美食品种很多,大多都是地方特产独有一份,百年名店尚常隐藏在破旧的巷子里,偏僻难寻。
自打运动会尚盈帮周瑾跑了三千米,周瑾就跟沈岁尚盈蛇鼠一窝,她们在哪她就在哪。
沈岁跟周瑾像有少年般的活力,风风火火的找到古镇的每一处美食。
“那!是!什!么!”沈岁紧捉周瑾手臂,指向路人手里拿的彩虹螺旋冰激凌,“这是我今天的执念!”
“我在小红书里成功溯源!就在对面的那条街上!”
她们手挽手迈起啪嗒啪嗒的步子:“小尚!快来!”
尚盈应了声,抱起微单,加快速度跟上。
尚盈并没参与她们的吃货运动,因为她比起吃吃喝喝她更向往把古镇的岁月感刻在记忆里。
电脑白痴好不容易学会了使用相机,总会有点上瘾,她觉得照相是记录,往后几年可以翻开相册回忆属于他们的盛夏。
她弯起手肘,朝着两名少女的背影调节焦距,咔嚓一声。
因为是中午,红炉镇又是国内A++著名景点,人流不息。
队伍笔走龙蛇,一眼望不到尽头。
穿街过巷,人群熙熙攘攘,她被路人一拨而过,忽闻手机叮咚声响。
是一条短信-
红炉镇文广旅体局:欢迎来到红炉镇,离光最近的地方。
熄灭手机,她被挤得水泄不通,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
她一转角就撞见了照耀了她整个盛夏的天光。
离着有些远,她往前挪动了下椅子,落手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手腕,猛地一下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应该是正巧碰到磨破皮的地方,尚盈觉得格外的疼,生理性的不受控反应,她眼睛发热激起泪花。
秦晏珩听见她吸气的时候就赶紧放下了手里东西,抓起她手检查着看有没有渗出血丝,确认没有以后他又小心给她吹着气,纤细的手腕在他手里,他怎么握都不是,生怕哪一下没弄好又让她疼。
他吹了好半天问她,“还疼吗?”
凉气钻入,减缓了点疼痛,尚盈摇了摇头。
潜意识里害怕的情绪还没抽离,又看见他这样担心自己的样子,她不自觉的就想多依赖一些,尚盈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也还有一点疼。”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对上他眼睛,“拿筷子可能有点费力。”
秦晏珩勾了勾唇。
他贴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不费力的就把人侧着抱坐到自己身上,他手臂环住她腰让她能坐得稳一些,又拿着筷子夹起菜递到她唇边,似笑非笑地问:“宝贝觉得这样省力吗?”
第 40 章 40
省力的一顿饭,尚盈吃的是真的省力,不仅不用自己动筷子,连多余的话都不用说,可谓是贯彻的彻底。
秦晏珩让厨师做的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所以也不过多的问她想要吃哪一个,他换着样的喂到她嘴边,见她张嘴的他就多夹几次,看她摇头的他就放在一边。
没人说话,气氛却尽显温馨和谐。
说是饿了,但真的到吃的时候她又吃不进去几口。
尚盈看着他丝毫不准备放下的筷子,推了推他手,“吃不下了。”
“最后一口。”秦晏珩哄她。
有些肿瘤长得深,血供又丰富,是不能完全切干净的,只能部分切除,剩下的去化疗。台上医生急功冒进,没有及时停手,而是往大了搞,就容易收不了场。一直出血一直输,麻醉医生用药吊着血压……最差的结果就是人死在台上。
但大部分时候不会,死在台上,那太严重了。最起码是在ICU。
“所以我希望在座各组还是能提高对麻醉科意见的重视,这是双赢。”
医务处处长的面子不能不给,毕竟大家术中出血,想和血库要血要不到的时候,还得去求处长的面子。
尚盈心里生出了那么一丝愧疚。
一直以来,在环境的影响下,她对外科有一些偏见,她认为他们总是言而不实,从来不重视麻醉科的意见,他们只当麻醉医生是会呼吸的麻醉机,没有自己的思想,应该完全由着他们的意愿来。
虽然不是主观的意愿,但她潜意识里一直错想秦晏珩。
她想起秦晏珩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
尚盈本质是个极心软的人,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必然要回报三分。
这几珩过去,她的话变少了,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可仍旧是当珩那个将别人的好记在心里的人。
秦晏珩觉得自己近来实在水逆,先是上周被不讲理的病人家属摔坏了眼镜,然后是急诊接触了新冠阳性的病人不幸感染发烧到四十度,在家里躺了半天,又去医院为人民奉献了,没办法,主要是领导就批了半天假……
再是今天,此刻,和几位师兄一起,被主任骂了个狗血喷头。
“当时为什么不开?这种有手术指征的,怎么就让他出院了?当时要开了,怎么会搞成今天这样?”
主任是个矮胖小老头,其实也不算矮,只怪现在的后生太高,衬得主任在这群下级面前像个小土豆。而这群高大的外科医生在主任面前像排鹌鹑,一声不敢吭。
“扑哧——”
这画面实在太有喜感,尚盈站在麻醉机后,麻醉机自检的声音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今天这事还得从几天前秦晏珩急诊遇到的那个脑出血病人说起:患者男,36岁,大龄无业单身人士一个,家住海城周边的一个地级市,时逢中秋佳节,来海城找姐姐姐夫,当天中午喝了几杯酒,喝完人就意识不清了。
送来急诊,CT一扫,基底节出血,出血量约15-25ml,考虑到患者珩轻(血肿自行吸收的概率高,没必要开刀)以及经济状况(没医保没钱),住了两天院,挂了两天水,见其没生命危险,让转去康复医院了。
脑袋是个重要的地方,但凡脑袋出血,重者一命呜呼,轻者偏瘫失语,所以命在神经外科这里保住了,出院后还得去康复医院做治疗。毕竟,人也不能只是活着,生存质量也很重要。
坏就坏在这里,主任去康复医院查房,看见这个基底节出血的病人,再一问,十分生气,便有了今天手术间里一排外科医生被训的场景。
病人从康复医院再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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