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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30-40(第13/15页)
侯爷不在府中。”
说着, 又催促容消酒起身洗漱用膳。
*
台狱内, 商凭玉站在原先囚禁容消酒的牢门外。
牢内有狱卒走将进去, 将一桶水泼向内里躺着的人。
巨大的水流冲击,使得牢内人猛然清醒,下意识惊叫出声。
“你…你是何人?!”那人粗喘着气, 半坐起身,双手胡乱擦着脸上水痕。
忽而又转眸看向四周, 隔着牢门望见那位她一直倾慕之人。
“商大哥, 我怎会在这儿?”净颂扯出还算得体的笑问道。
商凭玉指尖敲着围栏,居高临下望着她轻笑:“你为何会在此处,想来你应该清楚。”
净颂蹙眉,瞧着他那淡漠表情, 心底一寒。
在她眼里,商凭玉一向温和有礼, 面对她时总带着谦和的笑。
“商大哥,你…你不是这样的,你在故意吓我对不对。”
净颂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边说边摇头。
商凭玉淡然瞥她一眼,不再伪装,直接开门见山:“我家娘子鬓边玉簪的毒药是你抹上去的,她之所以被关在崇文院,霜桐居士的画之所以被毁皆是你所为。”
他说的肯定,看她的眼神随着话语越发冷漠。
一时间,净颂面上一僵,那纯澈示弱的模样下一刻好似面具般皲裂开。
“这…这都是假的,商大哥,你要信我。”她沉沉开口。
商凭玉歪头看向她,轻哼出声:“不论真假,我都会找你替我家娘子受刑。”
“净颂,你应该晓得谁杀了赵温奚。”
他与赵折桂谈论谋划时,是瞧见了净颂在门外偷听。
不过那时,他早就打算让她来当着替罪羊,故而并未拆穿。
净颂看着他笃定又运筹帷幄的架势,顿时了然自己被他算计了。
登时她脸色阴沉下来,怒瞪着他,冷斥:“你简直卑鄙无耻!”
“总之,不是他死,便是你亡。你的命是注定了的。不过没想到你竟敢将罪名嫁祸给我的姐姐,那我便要你生前生不如死,死后不留全尸。”
说着,他瞥了眼狱卒,示意这人可以随意施为。
吩咐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一路上净颂的尖叫声从未断绝。
出了台狱,他去见赵折桂。
刚走进那熟悉的冷宫,便有长剑朝他劈斩而来。
执剑人手臂力量薄弱,不等碰到商凭玉分毫,胳膊便已酸得举不起剑来。
赵折桂咬牙,双眸狠狠瞪着他:“商凭玉你不讲信用!说好的,我杀了赵温奚,你便放我长姐离开。”
商凭玉一把夺过他手中剑,冷哼一声:“凭你的剑法也想杀我?”
他没有直面赵折桂控诉的话题,反倒是转移视线到剑法身上。
“若你想学剑法,我可以教你。”
“不用你教!你害我长姐,我要杀了你!”赵折桂已不是几岁的孩童,自然不会轻易被他哄过去。
商凭玉挑眉,手上把玩着剑,懒懒开口:“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去认罪,要么她替你顶罪。”
赵折桂脸色一白,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登时指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你起先不是这般说的!你骗我!”
商凭玉承认他卑鄙,他要的是要这皇子与他绑在同一条船上,且可操控。
如今看来,他选对了人,这人蠢得可怜。
商凭玉不屑一笑:“七皇子,单靠你此时口头上的呵斥是做不得杀人的刀的。”
“我是骗了你,那你能奈我何?”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出声:“事到如今,一切都只能怪你无知又无能。”
“你无知于被人牵着鼻子走,从不自己多思多想。无能于总是欺骗你的恶人就在跟前,也奈何不了他,甚至还要在此听他长篇大论。”
赵折桂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完全影响不了商凭玉,可自己又气不过,登时红了眼。
“既然你已然杀了赵温奚,便再没回头路,要么现在就死,要么与我同盟谋取皇位。”
赵折桂紧皱眉头,睨他一眼:“你杀我长姐,你以为我真的会与你同盟?”
“你这话不对,杀你长姐的,不知我一人,还有你。”
商凭玉玩味的看他一眼。
这赵折桂虽说性子单纯,却将男尊女卑刻进骨子里,在他心里,他的长姐就是为他牺牲而存在的。
他嘴上说着,一切皆是为了长姐而被迫与商凭玉合作,其实不过是他做给他长姐看的假象。
只有让他长姐知晓,在他心里她是最至关重要的存在,才会甘愿为他付出,甚至到最后直接将命给他,替他顶罪。
安顿好赵折桂,商凭玉便开始计划着如何除掉赵集。
在赵集要杀容消酒时,商凭玉便已经为他定好了死期。
要净颂做替罪羊,还有一个好处,便是让赵集再失去一个女儿,哪怕这个女儿并不是他多看重的。
既然他要杀容消酒,那商凭玉便杀他女儿。
商凭玉照常上值,再回府时,已至深夜。
他踏入榴锦院正房房门,进里间时,珠帘随之发出叮当脆响。
容消酒闻声,朝声源处望去,正巧与他四目相视。
很快,两人皆心照不宣地瞥过眼去。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珠帘声响,再无其他。
“你是怎地将我带出台狱的?”
不知过了多久,眼见着这房间因沉默而变得即将窒息,容消酒率先开了口。
商凭玉转眸朝她看来:“姐姐就只想问这个?”
他没有正面回答,亦不想正面回答。
不想告诉她,自己找了旁人替她受刑,若被她晓得她必定要愧疚一生。
况且,她本就无罪,她只需要晓得如今她自己可以周全度日便好。
至于旁人的生死都是他们自作孽。
“那还能问甚?”
容消酒眨眨眼,随口回。
经历了这一遭,她忽而发觉这人也没那般讨厌。
回想起来,好像每次只要她一落泪,这人便手足无措,最后无奈对她妥协。
可她并不想要通过落泪,而得来的他的无奈妥协。
她希望自己能有与他平等谈判的力量和筹码,而非做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他摆布,攀附他才能过活之人。
“问…如果姐姐真不在了,我会不会惦念你。”
他说的懒散,眼神却直直盯着她,不舍得移开。
容消酒瞥过眼不去看他,脑中尽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日志内容画面。
“姐姐不这般问,那我便这般问姐姐。”
“若姐姐真不得已要离开人世,会舍不得我吗?”
说话时,他走到容消酒跟前,逼她转眼与他对视。
那双明眸目光灼灼望着她,令她难以忽视,唇边却怎的也张不开。
脑中杀母仇人之子,与胸内怦然的心跳都在强烈的叫嚣着。
此刻,她也不知说什么是对的,故而只有沉默。
商凭玉却穷追不舍,又道:“换个说法,姐姐在吃下那颗药,是否有怀念过我一时半刻,哪怕只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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