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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50-60(第12/15页)
容消酒感受到他灼热视线,却只当作视而不见。
她觉得这人就是来跟她作对的,看这样子,杀不死她,也要让她活受罪。
商凭玉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一丝犹豫,忽而他豁然开朗一般,松开桎梏她下巴的手。
“好啊,那这和离书就当是本王递交的投名状。”
他说着,甩袖,回到自己位置上。
齐国公宽和一笑,忙吩咐人去拿笔墨,又朝着容消酒提醒道:“酒丫头还不快谢过王爷宽宏大量。”
容消酒颔首,身子转向商凭玉敛衽一礼:“多谢王爷成全。”
商凭玉没正眼看她,只径自端起杯盏一饮而尽。
齐国公笑得越发爽畅,执起酒杯朝向商凭玉:“王爷爽快人,这杯老夫敬你。”
商凭玉轻笑,十分得体的执起酒杯回敬。
女使很快端来纸笔,递给商凭玉。
商凭玉撩了撩袖,执笔写了起来。
他写得极快,没等多久,一张纸几乎写满。
齐国公捋了捋胡须,一边旁观。
容消酒和梁照晨则都露出翘首以盼的目光,那表情恨不得走上前,盯着商凭玉写完。
只剩梁鸣跪在地上,跪到脚麻,却咬着牙仰头去看商凭玉写和离书。
腿别说麻了,便是废了,也挡不住他看这热闹。
商凭玉最后一字藏锋后,下意识抬眸看向容消酒。
此时容消酒正兴兴看着他,没有防备的,两人视线遥遥相撞。
容消酒莫名的,在这人眼中窥探到一丝酸涩。
只一眨眼,又消失不见,她只觉自己眼中出现幻觉。
商凭玉拿起和离书默读了一遍,方对着所有人道:“写完了,劳烦国公爷检查一下,是否言语有误。”
其上明晃晃写着:二人成婚数月,感情不增反减,郎无情妾无意,同床异梦,实在有缘无份,无力携手一生……
齐国公瞧完,将和离书递还过去,面上端着得体的笑:“无误无误,王爷说到做到,老夫深感宽慰。”
商凭玉拿回和离书,刚签上自己名姓,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一行侍卫兵列队闯将进来,把几人围住。
商凭玉端坐在原位,他不惊不惧,甚至淡定的将和离书叠起来,收进广袖内。
“各位好兴致,这热闹明某也来凑一凑。”
来人大步流星自队中央走进来。
“明启,你来做甚?”
商凭玉抬脚,一只胳膊搭在腿上,颇随性问道。
这人是他请来演戏的,这时候来正好,这和离书最好能送不出去。
正思量着,明启从胯间蹀躞拔出佩刀,递在容消酒脖颈上。
“私藏罪犯,死罪。在做的每一位都逃不掉。”
说完,他又朝侍卫兵招了招手,“先将这死刑犯给我捆上。”
谁是死刑犯,众人心知。
容消酒被迫配上了枷带了锁。
商凭玉端坐着,瞧热闹一般,无动于衷。
倒是齐国公站起身,“明大人这般仓促而来,没带任何圣旨手谕,匆匆拿了人,真就不怕王爷怪罪?”
聪明人如他,将话茬引到商凭玉身上。
商凭玉微歪头,自袖中掏出和离书,郑重其事道:“本王与容家大姑娘已签署和离书,这人是死是活,与本王何干。”
第59章 软肋
商凭玉话落, 扬起下巴又看向明启,毫不在乎的摆手:“抓了人快些走便是。”
齐国公脸色一凛,明启同样板着脸。
“商指使, 除去你爵位,也不过是个副指使, 如今明某的职位在你之上,又如何听你差遣?”
明启挺直腰杆, 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来。
如今他已不是都虞侯, 而是殿前司指挥使, 论职位要比商凭玉这侍卫马军司副指挥使要高一阶。
商凭玉单手敲着桌面,后背往后一倚, 长身斜坐着,颇有几分随性恣意。
“明大人还要抓了本王不成?”
论职位他是低了一阶, 可这爵位足够将明启碾压住。
明启拧眉, 他忙抄手作揖端的恭敬, 可说出来的话依旧咄咄逼人:“太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王爷您理应比明某更晓得这道理。”
齐国公轻叹口气,视线一直落在商凭玉身上, 试图让他解决此事。
商凭玉回看他一眼,递过去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明大人坐这指挥使一日不到, 便开始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起来, 是嫌这官太大,要本王帮你脱下这层官帽吗?”
他边说,边迈着步子走到明启跟前。
两人身高明明相差不大,但由于明启躬着身子, 瞧着气势上矮了商凭玉一头。
明启本能仰了仰头,不卑不亢继续回:“王爷这算是仗势欺人?”
说着, 他笑出声:“我这般多的弟兄都在此处,若要贿赂明某,是否该换个场地?这点规矩王爷不用明某教吧。”
闻言,商凭玉浅笑出声,“贿赂你?”
话落,那手上还拿着的长鞭此刻挥在了他身上。
明启疼的皱紧眉头,咬牙带着恨意看着商凭玉。
眼神颇有动手的意思,可过了好片刻,他都再没了旁的动作。
商凭玉执着长鞭点了点他肩膀,挑衅道:“还手啊?”
“本王一向不贿赂,只威逼。”
明启低了头,没了话。
商凭玉歪头,转身背对着他,走回自己原先的座位。
边走边慢悠悠开口:“没有圣上口谕,在本王面前你做不得任何主。”
“念在你曾经跟过本王的份上,本王准你将这容消酒带走,至于旁人,你休想。”
明启一脸为难,终于抬起头,正要辩驳几句。
商凭玉先一步挥袖,道了句“滚”。
几个侍卫兵都看向自家头儿。
明启沉吟片刻,带着众人离去。
容消酒被他带走,带走前,梁照晨站起身,撑着病弱的身子追上去。
“容姐姐,保重自己,等我想法子救你。”
商凭玉同样听见他言语,不屑冷哼。
待容消酒离开室内,梁照晨转头指着商凭玉控诉:“你好狠的心,为了报复容姐姐,还真是好一个见死不救。”
商凭玉抬手支着额角,如观戏子一般,任由他骂也无动于衷。
好片刻,齐国公也轻叹口气,“王爷让他们随意带走酒丫头,她怕是凶多吉少。”
商凭玉却不以为然接话,“本王在,她不会有事。只不过,本王一向不做亏本买卖,国公爷该拿什么交换?”
齐国公面色一冷,他没想到这商凭玉这般功利,事事都要求个回报。
不过他还是照常回道:“王爷可有甚看中的?”
总之,若是商凭玉提出要交换的东西太贵重,他便只有舍弃容消酒了。
商凭玉没有立即开口,反倒看向一直跪着的梁鸣:“梁公也跪累了吧,后面的事你们父子二人不能听,请回吧。”
说着,朝门边的随侍招手,示意他们将人扶出去。
室内一时间只剩商凭玉和齐国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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