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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送给敌国主将之后》30-40(第9/13页)
一盏月光,她低头,看到地上两个离得极近的影子,云意往澹台桢的影子里移了移,两个影子便靠在一处,相依相偎。
澹台桢转头发觉,笑了一声,将云意揽过来。靠着虚幻的影子做什么,紧紧攥在手中的,才是真实。
暗色在面前铺展开,那一片甜蜜的含着毒药的海域,他终究还是一脚踏了进去,斑斓的海水缓缓上升,他默默地看着,心甘情愿沉沦。
海风徐徐,纤细的身子笼在强健的臂弯之中,地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公子,夫人,饭菜都做好了。”船家在棚外徘徊许久,端着的蛏子都快凉了,才不得不说话。
云意闻到香味,肚子饿了,连声道:“船家,快端进来罢。”
船家笑眯眯地摆菜:“蛏子要放些辣子才好吃,但是我们不知公子和夫人吃不吃得辣,所以先炒了一碟不辣的。”
“我吃得辣,她吃不了。”澹台桢很自然地给云意夹了个蛏子:“再炒一碟辣的罢。”
待船家走后,云意好奇地问:“夫君怎知我吃不了辣?”
澹台桢道:“你这般娇弱,自然是肠胃不好。你素日吃的食物,也从未放辣。”
云意微微一愣,她以为他从不在意她,原来他知道的。
“不是饿了?怎么不吃?难道看着我就饱了?”
云意斜眼:“夫君这是夸自己秀色可餐?”
澹台桢的目光从蛏子落在她身上,意味难明地挑挑眉尖,云意恍若被他的目光抚过一遍,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她赶紧坐直了,规规矩矩地吃菜。
船家娘子果然很麻利,饭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除了蛏子,还有一大锅浮着蛋花的海菜汤,一碟炸花蟹,一碟炒大虾。颜色鲜亮,香气四溢。云意食指大动,只觉得舌头都要鲜掉了。
澹台桢见她吃得香,自己也吃得畅快,不知不觉,两人把桌子上的饭菜扫荡一空。云意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碗碟,只觉做梦一般。十几年来,她都是细嚼慢咽,吃得七八分饱就罢了。吃得这么精光,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走,去散散步,你吃这么多,若不消食,待会儿小心肚子疼。”
云意顺从地站起来,肚子沉沉地下坠,似乎凭空多长了几斤。拉开椅子的时候,她不争气地踉跄两下,差点栽倒。
澹台桢无语地扶了她一把,手再没松开。两人踏着银霜般的月光在沙滩上漫步,身后的贝壳串欢快地响动,像是活泼的孩子在对话。
“公子,夫人——”身后有脚步声追来,怯怯的。
云意与澹台桢回头,是船主的大女儿追了过来,手上提着一盏羊皮灯笼。小姑娘大约十岁,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面上已隐约可见少女的秀气。
“入夜了,海边黑得很,阿爹阿娘让我给两位贵客送灯笼。”澹台桢长得高大,小姑娘的手臂都举酸了。
澹台桢微微一笑:“多谢你了。”
小姑娘腼腆地低下头,随后又鼓起勇气问:“两位贵客还回么?阿娘在浆洗公子的衣裳,夫人的贝壳也还放在船上。”
云意回答:“我们只是散散步,衣裳和贝壳我们都会回来拿。”
小姑娘暗自舒一口气,阿爹阿娘说两位贵客有急事要走的话,她需要问清楚贵客的地址,好将衣裳和贝壳送上门。如今两位贵客会回来,她可以省下好多话不用说了。公子与夫人实在太漂亮了,仿佛是天上的星辰,而她是海边的泥沙,多仰望一眼,都觉得难为情。
云意看小姑娘可爱,头上黑黝黝的好头发,却无一饰物。于是伸手摘下发髻上的一朵小小的珠花送给她。小姑娘看着小小的珠花,犹犹豫豫。
“这个不值什么钱的,你拿着戴罢。”
小姑娘虽然很喜欢,但坚决地拒绝了,光脚跑回去。
珠花在推拒的过程中掉落在地,难以寻觅,云意举着小小灯笼找了半天没找到,澹台桢便道:“算了,等天亮了让司南他们来找找。”
云意犹豫了一会儿,遗憾道:“这是我从小一直戴的珠花,不值多少钱,就想送给小姑娘留个念想,奈何她还是不肯要。”
“看来船家夫妇虽平穷,但对孩子们的管教颇严厉。”澹台桢道:“你若真喜欢那小姑娘,让她帮你编一些饰品,这样就可名正言顺地给她工钱。”
“嗯,我听夫君的。”云意弯起眸子,眸中荡漾的月光满得似乎要溢出来。
澹台桢看着小妻子,忽然想尝尝,那月光的味道。
第038章 第三十八章 月下婵娟
心中想着, 那便这样做了。
澹台桢弯腰抱起云意,朝黑暗深处走去。云意余光看到远处似乎有人影,提着灯笼的手抖了抖:“夫君, 有——有人。”
“他们不会过来的。”澹台桢邪气一笑。
云意含嗔带怒:“澹台桢!”
澹台桢哈哈大笑。
远处的一众人影听见男人的笑声和女子的娇斥,望着黑暗中的那一星越来越小的灯火,顿时有些窘迫。
年纪最长的沈宕打着哈哈:“这海边的渔民无人管束,倒是自在。”
他们倒是自在,可是别人不自在。文令秋翻个白眼,问身长玉立的领头人:“兰大哥, 我们到海边来作甚?入夜了,看不到浩浩汤汤的壮阔美景。莫非, 兰大哥要在这里等日出?”
兰容与笑了笑:“并不是, 数年前我游历到此, 不慎遗落钱袋, 是一位小男孩帮我找回来的,为这钱袋, 他还与旁人打了一架。我拿到钱袋之后, 要给他酬谢, 他死活不要。小小年纪,颇具高义。数年过去, 不知他长得如何了?”
众人明白过来, 皆点头称赞。洛子修问:“那位小男孩住在何处?我们现在便过去罢。”
兰容与道:“我是在这里遇见他的,可是没来得及问他的住处。”
文令秋一指不远处停泊在岸边的船家:“我们去那问一问罢。”
兰容与点点头。
船家夫妇已经清洗完澹台桢和云意的衣裳和贝壳, 在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看到夜色中忽然出现几个人, 吓了一跳。
“几位是?”船家放下了手上的碟子。
兰容与上前一步, 将来意说了。船家松一口气,笑道:“我还当是什么, 就这么一点子小事,劳烦贵客记这么久。算算时间,都三年多了。”
兰容与颔首:“这么说来,船家认得这位小男孩?”
船家娘子朝船上唤道:“海娃,快下来。”
话音刚落,便听得登登登几声,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跑过来,立在船家娘子面前:“阿娘,水打好了,还有什么要海娃做的?”
船家娘子含笑摸摸他的头,往兰容与的方向努努嘴:“你还记得这位贵客么?”
当海娃一出现,兰容与便认出来了,等海娃打量他的时候,就目光温和地回望。海娃挠了挠头:“认得的,隔壁村的二牛偷了他的钱袋,我抢回来了。”
文令秋见海娃七八岁年纪,三年前更小,不由得感慨:“小小年纪颇有勇气,船家,你们教养孩子教养得很好。”
船家被夸得满脸通红:“只是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罢了,嘿嘿,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兰容与拱手:“三年前未曾与船家当面道谢,是兰某人失礼。不知船家有何未竟之愿,或许兰某可以为船家达成。”
洛子修与沈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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