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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废太子互穿了(清穿)》80-90(第2/13页)
说不会有事,他便能放下心了。
一直站在炕罩外头的梅鹊姑姑搓了搓手,掐算着时辰点儿,四儿也该回来了。她明白惠妃的心思,这件事是千万不能叫胤禔知道的,只能想法子请这位大阿哥离开延禧宫。
趁着添水的功夫,她走过去,朝惠妃低声道:“娘娘,您今儿的经书不是还没念完么?”
经她这么一提醒,惠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胤禔很懂事地站起来,“那儿臣就不打扰额涅功课了。”他甚至朝梅鹊颔首,“请梅姑姑照顾好我额涅。”
他踩着天光走出了延禧宫的明堂,心底无端升出一丝困惑,额涅今日的表现也太奇怪了,时阴时晴,就连梅鹊姑姑也同往日不大一样。
出门就是夹道,结果还没转过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瘫软地坐在墙根儿下头。
“四儿,”胤禔更不解了,走过去踢了一脚,“你刚才不是去替我额涅传人问话么?”
短短半个时辰,四儿却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眯着那对鼠眼,额上汗珠比大福晋耳坠上的珍珠都大,勉力抬了抬身,“大阿哥,完了,都完了。”
“什么完了?你不去替我额涅办事,在这躺着做什么?”胤禔很生气,一把将他从地上拔起来,“倘若办错差事,认真说清便可,我额涅从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
四儿面色更加灰败了,连站都站不直,靠在宫墙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大阿哥,您救救我吧,我去您府上当差,行么?”
“到底怎么了?”胤禔心头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回想起来惠妃的失常之处,他疾言厉色地问四儿,“额涅出事了,是不是?”
皇子就是皇子,大阿哥虽然不如万岁爷和太子爷,但怒火四射时的模样,极为吓人。
四儿感觉裤子里全湿了,脖颈也软当当的,此时除了点头,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了。
胤禔神色大骇,拎着死猪一样的小太监,扭身就闯进延禧宫往地上一扔,“额涅,您到底瞒了我什么?”
第82章 惠妃
惠妃深吸一口气, 不去看胤禔,先去问泥一样瘫软在地的四儿,“让你办的事呢?”
四儿抖了抖, 将头重重磕在铺了栽绒地毯的地板上, 一阵闷响,“……奴才对不住主子, 没……没办成……”
他不敢说剩下的话, 只弓着腰, 不停地向惠妃磕头,不过转眼,地上已经磕出一片淡红的血色。
“好了!”惠妃怒骂一句, “没用的畜牲,脏了我的地板, 抬起头来说话。”
四儿倒是听话地昂起了脑袋, 口中却还是说着:“求求惠妃主子,求求大阿哥,放奴才一条生路吧!”
惠妃呵出一口气来,就地踱了两步, 往窗外明丽灿烂的阳光看了一眼,然后冲着梅鹊点了下头。
到底这么多年主仆连心, 梅鹊立刻就去挽胤禔的手臂,哄小孩儿似的哄他:“大阿哥, 您上外头去候着吧, 惠主子要审问下人,您在场这么看着……到底不妥当。”
胤禔看着还跪在地上打颤的四儿, 将梅鹊往外一推,只站往惠妃跟前一站:“额涅, 求求您告诉我!”
惠妃迟疑了,她原本不想拖胤禔下水,只是事到如今,看四儿情形,只怕已经事情往最坏的那条路上去了。
“也罢,”她不敢去看儿子灼热的眼神,只好望着四儿长长叹气,“你迟早也会知道,四儿,你说吧。”
四儿也不跪了,一翻身,干脆坐在地上,脸上模样有些狰狞,“他们都不见了……”他模模糊糊地说,“按照张鸿绪留下的名单,我先去找了广储司的庆丰,那些小太监们说他上午就不见了,我当时心里头就一咯噔,又想可能是他恰好有事出去了,再上咸福宫去找芳嬷嬷……咸福宫的章佳主子倒是同我说得清楚,人是被内务府带走的……领头是毓庆宫张三和慎刑司郑贤,那就是……那就是彻底没辙了……”
胤禔还没听明白,“广储司庆丰和咸福宫芳嬷嬷,同咱们延禧宫又有什么干系?”
惠妃一直静静听着四儿的话,长目半阖,这时才倏地睁开,像是定了心,对胤禔道:“你如今也大了,我从前……做了许多事,也不该瞒着你……”
她拉着胤禔一同在炕上坐下,然后用冷冷的,但很果决的语气,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倘若这话是旁人所说,胤禔有一千个理由不相信自己柔弱的额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独独一字一句告诉他的人就是他额涅,他从小到大,最亲密,最信任的额涅。
“您在骗我,”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
“都是真的,”惠妃镇定得像一块铁,一壶冰,唯有同样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这些事,我很久之前就在布局了,为了让你入主东宫,为了让我自己成为以后的太后娘娘,我在各宫替换了许多奴才,比如张鸿绪,他就是我留在乾清宫跟前串通消息的人……”
她咧嘴一笑,很自嘲的模样,“我多不容易啊,困在在深宫之中,为你在前朝后朝做了那么多……哪怕是纳兰明珠,他同我并不是一族而出,为何处处维护你,你还想不明白么?”
“您……您许诺以后让他……可他已到了快要致仕的年纪……”胤禔觉得嗓子很干,脑子里仿佛许多事情都被打通了。
“是,许诺你登基后,诛杀赫舍里一族,并将他的长子纳兰容若封为异姓王爵,”惠妃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谁不想为自己的孩子铺一条又宽又长的路呢?”
“那些前明直房里的宫女,扔下筒子河的太监,还有张鸿绪,他们都是……因我而死?”胤禔怔愣地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了无数鲜血。
惠妃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只是站起身,去摸了摸搁在炕罩前,她悉心栽下的凤凰振羽菊花,那是万岁爷将掌事权赐给她那天送来的,如今花株就快要结包了。她觉得很讽刺,不过是去年此时,她原本以为这是她登上后位的开始,没想到竟是终结。
“梅鹊,这花儿,你记得以后要替我浇水。”她背着胤禔说。
梅鹊为难地摸了把眼泪,“主子,您上哪儿,我就陪您一块去。”
还躺在地上的四儿来了劲,一屁股蹦跶起来,朝惠妃拱着手道:“娘娘,这浇花的任务,您就交给奴才吧!”
惠妃觉得更好笑了,原来事到临头,才能看清谁是真心待她的奴才,谁是那个趋炎附势之徒。
胤禔拧着眉头:“额涅,我会想办法保住您的!”
惠妃凄然地摇了摇头,“我原本指望你跟着万岁爷亲征,能建功立业,万岁爷本就有心封你为大将军王,再加上我给东宫使绊子,那胤礽的前途也就差不多了,你上了位,这些事情自然会被掩埋下去……”
胤禔醒悟过来,利落地刷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向惠妃跪地:“是儿子没用,是儿子拖累了额涅啊!”
惠妃泪水涟涟,“也不能全怪你,东宫愈发得万岁爷欢心,这也是我的错……那日御驾回宫,我听说老七那个瘸子都得了赏赐,你却什么都没有,我便知道这一切都要成空了,我原本只求你能好好生活,和大福晋生个孩子,没想到那场雨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快,把一切都毁了……”
她看着明窗外的延禧宫,夏日的午后东风泛过,云净天高,蛩音不响,小池塘淡淡地吹皱一丝浅纹,廊下闲花蔓草纵生,是如此沉静地繁华着,仿佛一切故事都与它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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