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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废太子互穿了(清穿)》90-100(第12/13页)
他向前爬去,一把夺回传旨太监手中金黄的卷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剃头,是了,那夜他被侍妾灌多了酒,剃去了鬓角青绒绒的发茬。
他喉头迸发出一声苦笑,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鬓角,蚊讷似的哼出一句,“儿臣……儿臣接旨。”
第100章 消息
有了万岁爷的旨意在跟前, 胤祉的处罚决定很快就从宗人府里传出来了。
康熙对这个儿子总是不大放在心上,就连荣妃,这几年也极少召唤伺寝。胤祉事发后, 有人看见荣妃在初春的寒夜里, 亲自上乾清宫来,在明窗下跪了一夜。
可万岁爷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第二日早朝上, 当场宣布:“剥夺胤祉郡王爵位, 降为贝勒,三阿哥府上自长史以下官员也要跟着受惩罚,有的被谪降, 有的被贬黜,视所犯过错决定。”
不过荣妃的恳求大概还是起到了些许效果, 胤祉依然能主持修《明史》, 南巡的随同阿哥也没换人。
当夜,胤祉拖着憔悴的步伐,从宗人府的大门中走出来,身上衣衫又脏又破, 再看不出它华贵的原貌,腿上被胤祥踢过的那一脚也在隐隐作痛, 走路都不大利索。
小侍从看见他身影,连忙自马车车辕上跳下, 殷切地上来扶住, “三爷,瞧您这手凉的, 快上车暖暖!哎呦呦,您可吃大苦头了!”
“是谁叫你来接我的?”坐上车, 胤祉斜觑了小侍从一眼,伸手摸了把脸上雪珠化成的水,“三福晋?”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疑问很好笑,他闷哼一声,喃喃道:“不对,肯定不会是她。”
小侍从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您接了圣旨后,三福晋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今儿派奴才来宗人府的,是高士奇高大人。”
胤祉眼色一动。
高士奇曾是明珠门生,去年还在朝中亮明了自己大阿哥党的身份。如今胤禔是再没有夺嫡的可能了,明珠也跟着销声匿迹下去,这高士奇想另靠墙头,也不算奇怪。
“高大人眼下在哪儿?”他掀开帘子问。
小侍从说:“高大人说就知道您要见他,他现在就在蒙养斋馆内等您呢。”
他说好,自己也不愿回三阿哥府更衣,想到那刚挂上去的“诚郡王府”牌匾又被生生撤了下去,心中少不得泛起苦海。
高士奇果然等在斋馆中,穿了一身颜色乌沉的披风兜帽,将自己身影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他踩着寥落的灯火走进去,凉声道:“高大人这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看来跟我相见,很叫您觉得不适啊。”
高士奇不欲跟他逞口头之快,虚虚地躬身作揖道:“臣想与三爷您结盟的心很诚,外头人都认为臣还是大阿哥党,实则臣却可以同三爷暗度陈仓,这样对您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不是么?”
胤祉没说话,他对高士奇的投诚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实际上,大阿哥倒台后,他确实有将胤禔一党势力纳入麾下的想法,但是这样主动找上门来的,他却很抱有半信半疑的态度。
“请高大人稍候片刻,”胤祉朝他颔首,伸开双臂展示了身上的褴褛,“我去侍妾房中换件衣裳再来。”
高士奇说好,他带着重重揣测回到后院,再回到斋馆中来时,却看见高士奇身边站了个人。
“我早该想到的,”胤祉低头理了理箭袖,“整个蒙养斋馆只有你,能八面玲珑到请的动高大人大驾光临。”
孟光祖咧着嘴哈哈一笑,“三爷抬举我了,奴才能进蒙养斋馆混上个一官半职,多有赖于您的提携,您今儿落难,奴才当然要尽心尽力,为三爷分忧。”
夜色深沉,蒙养斋馆的明间里灯光昏黄,在墙上投射出三团清晰的人影,渐渐晕做一团。
胤祉苦笑,“既然高大人亲自登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人人都说我皇三子,养着文人清客吟风弄月,可目睹了大哥种种,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来!”
当日在江南筹措赈灾款项的回忆冲入脑海,连声调都高了起来,“我就是要争,都是人,有什么比不得,凭什么老二他生来就能做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我们兄弟却只能为俯首在下的奴才?我只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高士奇叹了口气,何曾相似啊!从十年前他在明珠府上头一次见到那个不愿服输的大阿哥开始,到现在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三阿哥,帝王之路就是如此,是一条充满了觊觎,充满了不甘的道路。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答应了孟光祖的请求——这不仅仅是被他送到府中的两箱黄金所驱使,为官这么多年,他高相爷早对这些金钱敬谢不敏了。让他点头投入三阿哥麾下的就是这团不甘的怒火,这团在那拉氏眼中,在胤禔眼中熊熊燃烧过的怒火。
“既如此,臣就为您理一理王道一途,”高士奇抿了口茶道,“想让万岁爷将大权交在您手上,归根结底便在于驭人,而要驭人,便得以文武之道攻心,您如今掌了《明史》修撰工程,固然是一桩大事,但只在文上用力,便如瘸了一条腿,是走不远的。”
他长叹一口气,“先前我也是这么劝大阿哥的,他的长处在于武。”
胤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您得想办法取得兵权,如果明面上得不到,就从暗中使力,”高士奇睁大了眸子,“入了军中,往后的路子就宽了,不再是个只管文道的皇子。到底有了兵权,能领兵打仗,才是底气儿,臣说句不好听的,历来夺嫡,谁也不是单靠阴谋诡计就成事的。”
胤祉牵唇哼笑,“看来在高相爷眼中,我到底还是个阴谋诡计之徒。”
高士奇淡淡摇头,道了句,“臣并无此意。”
孟光祖挥着手打圆场,“高相爷必然是嘴瓢了,若说使用阴谋诡计,谁能比得上延禧宫那位呢!”
见两人都没反驳,他搓了搓手,接着说:“奴才觉得啊,咱们蒙养斋馆除了文人,还要养一批死士,能为三爷最后关头出力气的,奴才还在全国各省联络活动,倒是可以疏通不少朝中后起之秀,不如四川巡抚年羹尧、江西巡抚佟国勷之流,地方上能有更多的人支持咱们三爷,那可不比孤零零在毓庆宫里讨好万岁爷的皇太子去强多啦?”
“明相呢?”胤祉不置可否地将目光转向高士奇,“他手上还有些军功大臣的关系,倘若能有助力,我必不会薄待。”
高士奇顿了下,“明相许是没想法了,那拉氏事发后,他大约是害怕那拉氏供出什么话来,那些大逆不道之语,可能会牵连他九族,是以整日在庭院中摆弄闲花野草,连带他家的大公子一起,不愿再入这趟夺嫡的浑水。”
胤祉不阴不阳地抬手一拱,“还请高相爷替我递上名帖,再试一回。”
话说到这儿,高士奇只能应下来。那厢孟光祖脑瓜子一转,倒想起了一个人来。
“明相爷家里是不是有个叫揆叙的二爷?”孟光祖嘬着牙花子问。
“是,如今在粘杆处任统领,已是一等侍卫了。”胤祉对宫中的世家子弟都很门儿清。
“我先前在江南走动,倒是听说过一桩往事。”孟光祖冷笑一声,“纳兰二爷曾与太子妃一同求学,对尚是石家二姑娘的太子妃十分倾慕,日日带着礼物送上门去,整个杭州城都知道,还以为这两人回了京城,自然是要比翼双飞的。”
胤祉挑高了一侧眉头,“我那太子妃嫂嫂和揆叙竟还有这段渊源?”
孟光祖说是,“咱们是否可以做些文章,将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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