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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废太子互穿了(清穿)》100-110(第3/13页)
爷当侍从和护卫,哪些人同胤祉一起先行,哪些人留在最后维护军械管理御马,光是跟随的衙门扈从官,从内阁学士、翰林院学士、各部尚书、各司郎中、监督、医生、起居注官便有九十余人,这些人还有麾下,是以林林总总,最后踏出午门的队伍极长极大,千余人不在话下。
胤祉出发这日,自然先要道乾清宫向万岁爷和太子爷告别,他骑着从上驷院挑了匹稳当的枣红色骏马,一身石青色大氅,文人气质消磨不少,反而有了一种贝勒爷的油滑。
此去江南,与康熙三十四年那次被派往江南筹措钱款大不相同了,他再不是那个夹在两位兄长间唯唯诺诺的卑微三弟,再不会受人欺凌,他已经拿定主意了,要把上次受到的委屈,都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康熙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叮嘱道:“此去江南,切不可劳民伤财,更不能因为是个贝勒,就颐指气使地对待百姓。”
这话又提了三阿哥如今的“贝勒”身份,颐指气使四个字也很像在指他上回对敏妃和小十三出言不逊之事,胤祉脸上仍是八风不动的神色,抬起头望着上方两团明黄的影子,“儿臣一定谨记汗阿玛教诲!”
然而人一出宫,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江宁知府李尧东听闻先来的人是三贝勒胤祉,心中早就敲起了边鼓。事到如今,他早就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他鬼迷了心窍,不该在前年三贝勒来筹措灾银时听信伊桑阿的鬼话,联合那些商户,对他百般刁难。
可如今也没什么办法,在家搓了半个月的脸,写给京城伊桑阿的书信始终没个回音,他思来想去,只能将江宁城中的商户全部请到酒楼中商量对策。
那些商户倒是无所谓,“我当是什么,不就是得罪了一个贝勒爷!那年营生不好,手中就是没钱,我一个做生意的,还能怕他把我的生意摊子翻了去?”
李知府满头大汗,“我家三代为官,不敢得罪天家,请各位爷爷切莫告诉三贝勒,那时是我不叫各位捐银子……”
有商户揶揄他:“既如此,当初干嘛要得罪他呢!”
李知府摇了摇头,无奈地叹口气,“那会大阿哥和皇太子斗得正凶,我哪里想到他一个三阿哥还能有上位的心思呢!尽想着应付过去,朝中总会有法子的……”
“所以,李知府那是故意刁难我?”只听吱呀一声,酒楼厢房中的众人闻声放下酒杯,扭头朝门口望去,一个穿青色暗纹便服的俊秀推门而入,眉梢眼角写着阴鸷,与那年江南春雨中被富户们灌酒灌吐了的三阿哥神态截然不同。
但脸还是那张脸,李尧东咽下口水,小腿肚子发颤地走过去跪下,“臣……啊不,微臣参见三贝勒!”
胤祉哼笑一声,从李尧东身上大步流星地跨过去,长长的衣摆从李尧东脸上划过,李尧东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只是把头咚咚往地上一磕,恨不得以死谢罪。
满堂皆惊,全都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局面,胤祉充耳不闻李尧东的磕头声,他走到桌边,伸手拈了块烧鹅放入口中,赞道:“好鲜嫩入味啊!只可惜上回来江南,我日日陪诸位饮酒娶乐,连个鹅掌鸭信都没吃过。”
第103章 得失
李尧东摸不准这位三贝勒在想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把桌上的一碗卤水鹅掌给这位大人物端过去, “三贝勒, 您请用。”
胤祉斜着眼看他一眼,不可捉摸地歪唇一笑。
李尧东估摸着贝勒爷在京城中吃香的喝辣的, 平日用膳肯定有人伺候, 犯不上自己亲手动筷, 可这鹅掌鸭信,就是得自个儿用手拿着啃才有趣味呐!
他惶惶然,不知道怎么办, 只好从双手捧着送到胤祉眼皮子底下,“三贝勒您别客气, 这鹅掌滋味极好, 您一试便知,倘若喜欢,我再叫人送到您下榻的驿站。”
胤祉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眼中泛起晦暗的光, 良久抬起手来,在众商户的注目下, 那只手不偏不倚,不歪不斜地落在瓷碗边缘, 紧接着就是一声脆裂响声, 瓷碗咣当掉落在地,分裂成许多瓷片, 卤汁洒了满地,那些鹅掌也七零八落地掉在竹编的地板上。
李尧东吓坏了, 下意识跪下去,“三贝勒,微臣从前诸般错处,您……您可千万别记在心上啊!微臣都是受了那伊桑阿的指使,微臣是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犯不上跟我这样的人计较!”
“我可以不计较,”胤祉闲闲地张了口,蹲下身来,手指捏住李尧东的耳朵,“我是觉得,这鹅掌既然真的有李大人说的这般美味,那你也不该浪费,是不是?”
李尧东哪敢反驳,只能跟着点头,下巴上的赘肉一抖一抖的,“是……是……”
胤祉手指在地上点了点,“那就请李大人,将地上的这些都吃干净吧。”
李尧东愕然地抬起头,其实酒楼地板不算脏,掉落在地上的食物,也没沾上多少灰土尘粒,可是这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是他堂堂一地知府,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折损颜面?
早有小厮拿了干净碗筷塞进李知府手中,贝勒爷的命令不可违,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变通的余地。可胤祉又是一脚,将他手中碗筷踢走,凉声道:“若是李大人不愿用手,趴在地上舔着吃完,我也是很乐意的!”
李尧东不敢再哼唧了,大伙儿脸色都一变,这是丝毫不给人台阶下,那些富商小官们对看一眼,都害怕三贝勒的这股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于是一片呜咽咀嚼声中,有个做绸缎布匹买卖的先开了口:“三爷,您放心,往后只要是您开口,我就是掏空了家底,也会把银子按时送到您手上的。”
于是接下来的人都跟着讷讷应声附和,胤祉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周围人的神色,然后极满意地一笑:“下月万岁爷南巡,你们都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望着这会已经鼻涕眼泪一把的李尧东,众人异口同声。
胤祉一抖衣摆,仰着脸,从酒楼信步踱出。
昔日屈辱得报,望着外头江南独有的粉墙黛瓦,与前年的丝雨蒙蒙、竹风习习,绿水环绕、红花绽放也没有什么不同,这样的纸醉金迷真是叫人惫懒。
但他不敢懈怠,往驿馆走的路上,他已开始在脑中琢磨如何结交江南一带的官家势力,比如江宁织造曹寅,和万岁爷是打小的交情,他不敢轻易打草惊蛇,可是像遏必隆之子阿灵阿、前广善库司库郎中托合齐之流,如今人都在江南,还有纳兰揆叙,既然知道了他和太子妃之间的那层关系,便可以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听说揆叙曾在杭州这一带的书院里修习,胤祉干脆从马背上下来,让小厮牵马先回驿站,自己则负手在街上随意行走。
路边有一家茶楼,吆喝声极高,他看见茶水牌上还有京城里时兴的糕点,便走进去要了一碟酒鬼花生,一碟御膳豆黄,一壶碧螺春,坐在二楼临街的桌边,此处是个大转角,市口儿极好,天南地北的来往行人都能尽收入眼底。
他刚喝完一杯茶,便听见楼下有两个小吏在买炒货,“孟光祖”“太子爷”几个字眼蹦进耳中,胤祉一凝神,干脆凑到窗边细听。
其中一个小吏道:“……我说这叫什么来着,拔出萝卜带出泥!索额图锒铛入狱,我看赫舍里家是要完蛋了,就是不知东宫会不会换人罢了。”
“哪儿能呢!”另一个小吏说,“万岁爷已经出宫了,可留下来监国的是太子,他若是在这档口上做些什么,万岁他老人家再神通广大,也是鞭长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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