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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废太子互穿了(清穿)》110-118(第11/12页)
隔得近,青石砖路并不能容宽敞的马车通行。雨后, 凤尾森森, 龙吟细细,有一方青顶小轿从城外抬入, 进了被一片翠竹环绕石家大门。
老者一身佛头青便服, 扶着年轻的侍从, 从轿子上颤巍巍地走下,一个不过十岁模样的小姑娘从垂花门后面绕出来,双髻上的红绳一跳一跳地, 狂奔到老者跟前,用响亮娇俏的嗓门大声说了句:“玛法好!”
老者“唉呦”了一声, 脸上浮起一丝慈祥的笑意, 仿佛寻常人家的爷爷和孙女那样,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大杧果塞小姑娘手中,悄悄同她讲:“小鸣幽, 这是玛法从宫里偷出来的,好吃呢, 可别告诉别人!”
鸣幽眨巴着大眼睛,把杧果塞进门口的花盆里, 点点头道:“这是玛法和我之间的秘密, 等晚上没人了我再来取。”
老者和蔼地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
一个面色肃杀、不苟言笑的中年管家从门内出来跪拜,老人身后的年轻侍从向他道了句张谙达, 然后转头跟老者请示:“主子,我去准备茶点。”
“去吧, ”老者望着这方小院,眼中有一丝怅然,“在宫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徽州的吃食,他能不能习惯。”
他跟着中年管家转过垂花门,天色昏沉,穿堂里燃着料丝灯,把廊下照得一片明亮,一双男女站在门外等候,都穿着粗布素服,虽然简陋,但洁净非常,十年岁月,仿佛根本没在他们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
“阿玛!”男子和女子一齐叩首,这是事先就说好的,万岁爷是微服私访,不能用宫中的称呼。
“快起来!”老者迎上去,想抱住男子,但还是忍住了,只是拿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男子沉声道:“阿玛,外面寒凉,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这老者正是年近六十的康熙,这十年,朝中内外无战事,算得上海晏河清,他也越来越不愿意在宫中留守,朝政上有胤禛撑着,几个小儿子也愈发成器,似乎是害怕想起故人旧事,每年南巡西巡东巡,在行宫和畅春园居住的时间比在宫里还长。
迈进门槛,康熙上下打量,此处比毓庆宫略小些,但也没小到哪里去,陈设简洁,处处木雕,从天井望上去,上头还有二层小楼,合着地步打就的凭栏倚靠,精致非常。
女子引康熙往最上头铺了软垫的圈椅上歇下,自己和男子则分坐在下首两侧。
康熙笑了笑,朝男子道:“朕……我这身子,愈发吃力了,在京城附近走走倒也还好,只是江南太远……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男子沉默了一瞬,“阿玛,千万保重身体。”
康熙拍了下膝盖,“有件事先告诉你,梁九功上个月没了,如今跟在我身边的只有小魏珠……”
坐在下首的女子忽然有刹那失神。
男子哀伤地问:“梁谙达,是生了病?”
康熙说是,“太医看了,能救,就是人很受罪,梁九功怎么说都不愿意,他说伺候我一辈子,最后只求这一件事,让他松松快快地离开,我……就答应了。”
堂内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在蔓延,男子低声道:“梁谙达这一生,也算得上兢兢业业……”
“是啊,”康熙叹了口气,“他在弥留之际,还记挂着你。”
男子叹了口气,女子扭过头,似乎已经掉下泪来。
魏珠把茶水端上来,屋内的气氛才变得稍稍缓和一些。
“这是明前毛峰,”男子勉强笑了笑,介绍道,“比宫里的六安茶要好入口。”
茶器都是最普通的白瓷,但汤色浅碧,十分透明,康熙抿了口,称赞:“确实清爽。”
他将茶盏重新搁回桌上,才向男子问道:“保成,十年了,你都不回来看看?如今弘晏已经开蒙,在书斋念完了四书五经,他是朕……我的孙儿辈中最出挑的一个,其次才是老四家的弘历,若不是你当日要求决不让他当皇太孙,弘晏真的是个可堪大任的好苗子!”
歪在门边的鸣幽撅了撅嘴,“玛法,我也可堪大用,不比弟弟差。”
“那是你哥哥。”女子有些无奈,旋即朝男子摇了摇头。
男子会意,朝康熙拱了拱手道:“阿玛,天下好苗子多了去了,他若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阻拦,只是此路凶险,等他再大一些,想清楚自己的去路,再请您做决定吧。”
康熙拈了拈胡须,“梁九功走后,我也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朝中大臣都说,让朕再立一位太子……”
男子更坚定地说:“阿玛,如果弘晏没有这个想法,他的叔叔们看他碍眼了,就请您点头,小诗去将他接出来。”
康熙无奈地笑了,收起拉家常的口吻。
“是啊,朝中大臣都说,让朕再立一位太子,情势如此,朕虽有立储之心,但是到底折损了三个儿子,剩下的那几个,朕实在不忍心。”
男子想了想,柔声一笑,“汗阿玛,这储君也不是不能立。”
坐在对面的女子登时睁大了眼,一脸惶然地看过来。
男子冲她眨了下眼睛,然后给鸣幽找了个借口,让她上外头找她春烟姑姑玩去了。
“哦?”康熙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
男子温声道:“您只需跟大臣们说,储君已经定过了,那立储的诏书就挂在乾清宫正大光明的牌匾下,等到了那一日,由朝中几位大学士一起取下,既然互为作证,便可以昭告天下,由新君登基。”
“这确实是个办法,”康熙垂眸思索,“秘密立储,确实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避免诸皇子互相倾轧……只是倘若那几个大学士被人收买,届时一齐作假怎么办?”
男子含笑道:“多写几份,藏在内府,或者寝宫,或者您相信的人身边,以备核对。”
康熙眉头一挑,“确为可行,回宫后朕就让魏珠筹备此事……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朕再问你一句,保成,你觉得朕的哪个儿子可以克承大统?”
男子朝女子望了一眼,缓声道:“我的弟弟们,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康熙沉吟了一下,“这十年过去,你的弟弟们也都长大了,成年阿哥里,老五老七早早表示不愿意,老八是最得人心的那个,老九精明,老十是除了你以外出身最好的,十二一心钻研内务管事,志不在此,十三十四倒有英勇志气,但年岁小了些……还有老四,这些年担过几回重任,愈发不声不响,朕有些担心,当年让他参与监国是对是错。”
万岁爷到底是老了,这种暮年的气息比从前更甚。
男子有些动容,慢悠悠道:“如果真要选一个……我觉得还是四弟人品贵重,勤政爱民。”
有了这句话,康熙心中就有成算了,点头道:“是啊,坐在那个位置上,人品,是最重要的。”
魏珠和春烟一块,把膳桌抬上了,男子笑着介绍:“这里不比在宫中,虽无山珍海味,倒也有些乡野的新鲜吃法,这鱼是臭鳜鱼,闻着臭,吃着香,炖鸽里放了山药,软烂香甜,问政山笋正是季节,吃口很爽脆。”
这顿饭吃得很新鲜,三人又说了会话。
“你二人如今靠什么营生?”康熙放下筷子问,“那日保成走,朕也没准你带银钱,这房子家业别致有趣,只怕要花费不少吧?”
男子笑了,给康熙斟茶,“我和小诗出宫后研读西学,觉得很有意思,便在江南地区开了几间学堂,如今正经营到徽州一带,见徽州人杰地灵,物产丰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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