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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深海鲛人师》24-30(第5/12页)
在赵国的细作,时刻都在注意着燕丹动向,在他出事后立刻便传了消息回去。
时下乱世,各国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上升到国家层面,更何况燕丹是一国太子。
燕王收到消息后震怒,当即派遣丞相栗腹出使赵国。
赵王宫,恢弘大殿上。
栗腹双手揣于袖中,胸膛挺得笔直,面色十分难看。
“我燕国为两国邦交,将太子送来邯郸,赵国竟纵容公子堰残害我燕国太子,敢问赵王,可是想要撕毁盟约,兵戎相见?”
赵王端坐上方王座,垂眸看着下方栗腹,在听到那最后高声质问时,他抬手摸了摸嘴边胡须。
为在使臣面前不失威严,他故意挑起眉梢,面容严肃。
“丞相说笑了,燕太子初来邯郸,寡人便亲自下召要对太子依礼待之,我赵国上至公子臣子,下至城内黔首,无一不对太子恭敬有礼。”
栗腹脸色更加难看,赵王这话确实不假,当时为表重视,他是亲自下了召。可而今… …
“公子?臣子?”栗腹冷哼:“敢问赵王,公子堰设计陷害我燕国太子,是何居心?”
赵王面露不悦,但也没好发作,朝一旁宫正挥了挥手。
宫正会意,立刻小跑着出了大殿。
不消片刻,两名将士便压着屠中走进大殿。
少年面如死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赵王指着屠中,对栗腹道:“小儿年幼无知,寡人已查明,一切均是这个伴读从中蛊惑,教唆小儿。”
第026章 大殿争辩
栗腹回身向后看去, 那瘦弱小少年正被两名高大将士左右钳制着,因为胆怯而肩膀瑟缩,一张脸毫无血色。
不用想, 他也明白赵王是何意, 可他还是明知故问:“一个小小怯懦伴读, 怎能左右一国公子的言行?赵王莫不是想要搪塞了事?”
“瞧丞相这话说的,寡人不是说了嘛… … ”
赵王走下王座, 态度亲和不少。
“堰儿年幼单纯,身边常年跟着这个伴读,没接触过其他人, 自是容易被他言语蛊惑。丞相看看他这贼眉鼠眼相,定是从小就心术不正, 才会做出蛊惑主子之事。”
言语顿了顿,他又道:“倘若丞相不放心, 寡人可将他交于丞相处置,不知丞相意下如何啊?”
听到这话,屠中‘噗通’跪倒在地, 脑门用力磕在地上, 心里纷乱如麻,想到昨日王后的威胁, 他身体颤抖,恐惧非常。
但他还是只能认命大喊:“大王, 我错了!我不该因燕太子让公子在学术上难堪,就言语蛊惑公子陷害燕太子, 此事与公子无关, 全都是小人挑唆,都是小人从中挑唆。”
栗腹眉心沟壑加深, 气愤上前朝着屠中身上狠狠踹了一脚,他自己差点扬倒在地。
一旁宫正忙上前扶稳他。
“你这小崽子!学术上难堪就可害人性命吗?自家公子学术不精,你就教唆他杀人?作为公子伴读,要你何用!”
这一通吼出来,栗腹气的心口生疼,他不得不皱褶一张脸捂住胸口,以防自己气闷之下昏厥过去。
屠中倒地,满脸恐惧看着他,皲裂嘴唇颤抖不止,一句话都不敢说。昨晚王后威胁他揽下所有罪责,否则就诛他全家,起初本就是他出主意让公子整治太子丹,哪里还敢有任何反抗。
事情闹大,屠中心生悔意,也隐约明白自己的下场。此刻置身大殿,年仅十三岁的他,满心只剩恐惧害怕。他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笞刑,还是更重的刑罚,亦或是丢了小命。
栗腹忍不住又踹了屠中一脚,愤怒甩袖,对赵王匆匆辑了一礼,态度强硬:“这伴读固然要惩治,可谋害我燕太子的是公子堰,还请赵王不要拿年幼说事,他不是三岁小儿,更不是痴儿,理应为自己所做之事承担责任。”
赵王神情一凛,眼神犀利盯着栗腹。
胸膛起伏间,他转身大步走回王位,直到坐下,才冰冷开口:“那,丞相想要如何?难不成想要我儿性命不成?”
栗腹刚想张嘴,就听赵王朗声道:“寡人一生有三子,长子已在战乱中陨了性命,暂且不提次子,幼子长到十三岁,从未见识过人心险恶,他又哪里知道后果之严重!燕太子并无性命之忧,丞相在这大殿之上咄咄逼人,莫不是想要寡人弑子?”
栗腹面色涨的通红,上前一步,坚决不退让:“不论是否有性命之忧,亦不可抹去公子堰谋害我燕太子之心。”
赵王被气笑了,苍劲笑声回荡在大殿,一掌拍在面前奏案上。
“看来,丞相是想要逼着寡人弑子啊!若想让寡人弑子也可以,那就请丞相先让你们太子自刎,方可一命抵一命。”
“你… … ”
栗腹被气的嘴唇颤抖,却不知该反驳什么。
“丞相莫急,寡人这就为你们燕太子主持公道。”赵王眼神一转,看向地上屠中,声音威严冰冷:“你们两个,把他拖出去斩了。”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 ”
在声声呼喊中,屠中被硬拖出去,最终在一声惨叫后,彻底没了动静。
赵王眼神散漫看向栗腹。
“不知丞相可还满意这结果?”
栗腹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甩袖走出大殿。
赵王拇指与食指捋着嘴角两边的胡须,在后面朗声道:“丞相慢走,寡人就不相送了。”
听到这话,栗腹大力一甩袖子,双手背于身后,脚下步子走的飞快,生怕慢一步会被赵王气死。
城南主道街巷尽头,幽静庭院内。
燕丹端坐在茅亭下,垂眸看着案上简策,午后日头斜斜洒在他身上,照透那对耳朵。
栗腹下了服车,直直冲进庭院。
明同与常岳听到错乱脚步声,同时拔出腰间长剑回转身。在看清是许久不见的丞相时,两人纷纷收回剑,双手虚于身前,恭敬行礼。
“见过丞相。”
栗腹无暇理会他们,随意摆摆手,大步走向燕丹。
燕丹早已起身,身姿挺立站在茅亭下,对着丞相远远行礼。
“公子可有受伤?”栗腹拉起他的双臂左右查看,脸上皱纹皱成一团。
“丞相放心,我无碍。”
燕丹淡笑,颧骨上已结痂的擦伤因那笑容而微微向鬓角拉扯。
栗腹心疼摸向那疤痕,眼露心疼:“为了燕国,让太子受苦了。”
“丞相不必自责,作为一国太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在赵国很好,还请您帮我带话给父母,让他们不必为我忧心,特别是我母亲。”
燕丹说着邀他坐下。
“公子放心,老夫定会把话带到。”
栗腹提起衣袍,在对面跪坐下来。
一声长叹之后,他脊背都佝偻不少,花白的胡子轻颤。
“老夫无能,没能为太子讨回公道。那赵王太蛮横,竟拿区区一个伴读性命应付我,想我燕国王室亦是周王族血脉,若搁以前,他赵国算什么… … ”
若搁以前?燕丹唇角不由向下,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诸侯纷争持续多年,周天子形同摆设,更何况是日渐衰弱的燕国。
他很想要劝一劝激动的栗腹,可话到嘴边,又放弃了。丞相年岁已大,让他抱怨一番,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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