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深海鲛人师》60-70(第4/16页)
坦然,丝毫看不出撒谎痕迹。
无声长出一口气,十四岁的少年眉宇间浮现一丝担忧。
“真怕我长大了,老去,你们还是没有变化。”
心虚摸摸鼻尖,鲛人少女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别扭:“怎会,大家都是人,我们比你大不少,说不准等过了而立之年,我们会老的很快。”
等嬴政冠礼后,若是能顺利掌权,平定天下,她与樊尔兴许会提前离开,自不会有自然老去的机会,他也不会发现端倪。
少年君王没有往别处想,只是认为琉璃与樊尔长相没有变化是因为骨相原因。
自从华阳王祖母态度有所改观之后,嬴政便每隔十日,都要前去华阳宫坐上片刻,也不谈论政事,就只是以一个孙儿的身份去陪长辈。
少年不如成年人深沉,心思易流于表面,纵使他故作天真的隐瞒,华阳王太后也看得出他之所以讨好,是想拉拢楚系势力。
作为大秦王太后,华阳需要嬴政这个君王,她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讨好。
而久居棫阳宫的简兮,得知那块玉器的事情很愤怒。作为秦王的母亲,大秦的太后,她认为那块玉器应该归她所有。
对于儿子的做法,她气愤且不理解,在儿子那里闹了两次无果后,转而找到琉璃,询问是不是她教唆嬴政讨好华阳夫人的。
琉璃坦然承认,并且认真帮她分析清楚时下局势,以及他们母子的处境。
刚开始,简兮还是不能接受,她忘不了华阳王太后曾对她的羞辱,后来琉璃多次劝说,她才终于想通。
吕不韦表面上对她虽然和和气气,有求必应,但说到底终究还是站在他们母子对立面的。倘若日后他真的不想交还权利,倚仗楚系势力对其施压,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春逝夏至,秋收冬雪。
华阳王太后与嬴政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朝堂楚系一派也逐渐偏向他,吕不韦对此很不满,但也无法明面上施压君王。
此前,华阳王太后偏爱成蟜多一些,后来却因为嬴政而对他日渐疏远。
成蟜最初被养在夏太后宫里,本就与华阳王太后不算很亲近,倒也不伤心祖母的心偏向兄长。自从冬月初十夏太后薨殂后,他便越发沉闷,不愿与人接触。
嬴政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因为侧夫人的死,他一直尽可能对他好,然而当年那个笑容灿烂的男童早已覆灭在时间的洪流中。
成蟜再也不会黏在他身后,唤他兄长了。
侧夫人对他动杀心,落得那样的下场,本不是他的错。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算计伤害那个唯一的弟弟。他在这个世上的亲人不多,他不想再减少。
是以,每次他去华阳宫路过成蟜所居宫殿,都会进去看看,虽然对方对他态度很冷淡。
嬴政不奢望成蟜像从前那般亲近他,他只希望那个弟弟不要记恨他便好。
依照秦律,男子年满十七岁便可参军。
在嬴政十五岁这一年,十七岁的蒙恬如愿与父亲一起上了战场,只剩同龄的蒙毅陪在他身边。
秦王寝殿前的台基前,两个少年酣畅淋漓比试一场。
少年君王问对面满头大汗的黑衣少年:“你想上战场吗?”
“想啊!可是我还要等上两年。”蒙毅将剑入鞘,情绪低落。
“我也想… … ”
嬴政眺望天边,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亲征的场面,只是不知此生有没有那种可能。
蒙恬这一去,没有数月,应该回不来,少年君王暗自在心里祈愿他能平安归来。
做了两年没有权利的君王,嬴政终于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无论吕不韦如何专权,他都是平静应对,似乎那份权利不属于他一般。
吕不韦一年四季,不停歇的将自己批阅过的奏章送入王宫,从最初的每日五十斤,到后来的六十斤。
少年君王不再对那堆成小山的简策发火,有时心情好了,甚至会在吕不韦批阅的小字旁边写几句评语或者建议。
他不在乎吕不韦是否会看,是否采纳,他只是想让对方知道,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任他拿捏的废人。
在第二日,那些送入章台宫的简策都会被悉数送回相府,其中的评语和建议,吕不韦都会看,只是不会采纳。在他看来,那些政见还是不够成熟。
而琉璃却很满意嬴政的改变,十五岁的他改变得不止是身高和日渐硬朗的容貌,还有更加沉稳的性子。
在她看来,一个合格的君王,除了喜怒不形于色之外,也要学会在隐忍中强大起来,那样才对得起所经受的一切。
在这场继承者历练中,嬴政要成长,她同样要成长。
秦国与楚国之间曾多次联姻,对于现任秦王嬴政的婚姻,华阳王太后认为要想彻底将他与楚系一派捆绑在一起,那只有联姻一条路可走。
眼见着少年君王身心一日比一日成熟,华阳王太后也开始在楚国贵族中物色合适人选。本来依照礼制,新王即位就要大婚的,可当时嬴政太小,便没人提过成婚之事。
第063章 遮挡风雪
华阳王太后私下那些动作, 并没有逃过吕不韦的耳目。
当初先王弥留之际,命他辅政年幼君王直至冠礼,他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君王与楚国贵女联姻。楚系心思昭然若揭, 分明就是想要借着联姻继续壮大势力。
多年经营之下, 芈姓一族势力早已不容小觑, 吕不韦可以容忍朝堂上的制衡,但绝不能任由他们用联姻捆绑君王。
依照礼制, 男子需在冠礼之后举行大婚。君王才十五岁,在冠礼之前,王室宗族不会过早为他操办婚事。
吕不韦权衡利弊, 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仿照华阳王太后, 也物色一些与君王年龄相仿的少女送入宫中,事先培养感情。十五岁的少年正是对异性懵懂好奇的年纪, 心思最易被俘获,只要选对人,想要羁縻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轻而易举。
如此一来, 明面上看似是让君王自由选择, 日后也不易被诟病。
两派势力私底下的谋划,少年君王并不知晓, 他一心只想着与楚系一派维持好关系,以此制衡吕不韦。
自从简兮身边有嫪毐做伴后, 便愈发魔怔。从前她最在乎的便是儿子嬴政,但自从那个假寺人入了棫阳宫, 她已经许久没有关心过儿子了。
时日一久, 嬴政也有所察觉,似乎入秋后, 他就没有再见过母亲,算算时间,竟然两月有余。
自从父亲薨逝后,母亲便一直住在父亲曾居住过的棫阳宫,平时很少出宫走动,近来更甚。
天幕低沉,疾风阵阵,看似有降雨征兆。
对面心不在焉的君王再次念错两个字,琉璃食指和中指蜷起,轻叩奏案。
嬴政噤声,眼神茫然望向对面人,不明白她为何打断自己。
琉璃手指点在简策上,“我记得你识得这两个字,为何还会念错?”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许久不曾见母亲… … ”
“如果想见,现在便可去见。”
琉璃拿走他面前简策,卷起装进布袋中,率先起身。
“刚好,我也许久未见她,一起去。”
“好。”
嬴政低沉嗓音里透露着愉悦,利索起身,眼眸明亮似星辰。
两人前后走出正殿,穿过殿前长廊向棫阳宫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