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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深海鲛人师》130-140(第16/19页)
年。
三百多年来,整日被大长老灌输为族而生的思想,琉璃本该坦然接受的, 可想到那总是令人无语的南荣舟,她就有些头疼, 一声轻叹不可抑制溢出唇齿。
嬴政闻声转头瞧着她,深邃黑眸中是疑惑之色。
琉璃提起衣摆翻过牖楣, 在奏案前坐下,掏出玲珑袋,埋头在里面翻找半晌, 最后拿出一支玉箫, 递给对面人。
嬴政不解接过,玉箫通体润泽细腻, 看得出来不是凡物,这些年他也见过不少玉器, 但从未见过成色这般上乘的。
修长手指摩挲着玉箫上端的云纹,他问:“给寡人这个做甚?”
“星知离开那日救了一位人族少年, 那少年说咸阳城外山林中有妖, 我和樊尔五日前曾去查看过,并未见到妖的踪迹, 但山洞内有厮杀留下的痕迹,城外究竟是否有妖物,我暂且不确定。这支玉箫是一位名为思鸢的狐族相赠,她曾承诺我,只要吹响玉箫,必会前来相助。我此去不知归期何时,你妥善收好,若真有妖作祟,你便吹响玉箫,同思鸢言明身份,她若知我是你的剑术师父,定会相助。”
打算将玉箫暂时给嬴政这事,是琉璃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论山林中是否有妖族,凡事防范于未然总归没错。
那些只存在于远古典籍中的妖族,嬴政以为不会在九州之内出现,听完琉璃那番话,他不由剑眉颦蹙。问:“狐族思鸢?她也是妖?”
琉璃摇头,解释:“她是神界的狐族。说起来,你们有过交集,当年你和燕丹邯郸城郊密林中遇险,遇到的那位便是思鸢。”
当时思鸢并未在他们面前露面,故而嬴政只能隐约记起自己遇险过,完全想不起经过。未再深想,他伸手握住琉璃纤细皓腕,将玉箫放回她手中,“此去不知凶险,还是你带在身边为好。城中有数万将士,寡人不会轻易有危险。”
“人又哪里会是妖的对手。”琉璃反手拽住那玄色袖口,将玉箫再次放在他掌心,“给你便拿着,我和樊尔会术法,能与妖族对抗,但你不一样,那些所谓的锋利兵器,在法力高深的妖面前没有任何作用。”怕嬴政又拒绝,她索性攥住他手指,强迫他握住。
手背上温凉掌心细腻柔软,嬴政凝睇着对面神情严峻的鲛人少女,良久才勉强妥协答应。
琉璃松开手,又翻出那对亲手雕刻的龙凤玉佩,放到对面。
嬴政睃了一眼那稚气且拙劣的雕工,认出龙凤佩正是上次那块无色玉器所制。
“这是… … ”
“送你的。”未免嬴政冷脸,琉璃没有言明寓意。
嬴政不傻,自然明白琉璃是何意,他轻微扯动唇角,低声道谢。
该给的给了,该嘱咐的也嘱咐了,琉璃扶案起身,打算离开,却听对面君王问:“明日何时启程?寡人送你们出城。”
“不用,我们天亮便走,你安心处理朝政。”走出两步,她驻足补充:“如果顺利,寻到星知和子霄,我们便会回来。”
衣摆划过牗楣,那抹窈窕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夜幕中。
嬴政收回视线,拿起案上龙凤玉佩,凑近灯盏仔细端详,看到那歪歪扭扭的龙须,他不由失笑。诸国匠师,没有五年功底,是不敢轻易在玉石上下手的,琉璃这雕工若是被技艺颇深的老匠师看到,绝对会怨怪她暴殄天物。
仔细用细布包好玉箫和玉佩,嬴政起身走向内殿,将两件玉器放进木匣锁好。
翌日天将微亮,琉璃和樊尔早早动身出了宫。
清晨的咸阳街道上人迹渺无,不似平时那般热闹,几乎都是卖吃食的商贩。
路过卖饼子的摊位,琉璃一把拽住樊尔腰间赤星。
樊尔会意,翻身下马,掏出钱币买下几个甜饼子,放进马背上的布袋中。
主仆俩迎着薄雾赶在城门开启式到达城门口。
樊尔掏出许久不用的封传递给守城负责盘查的将士。
两人惊人的容貌,惹得将士不由多看几眼,不过最后还是放了行。
牵着马走出城门,琉璃和樊尔同时双耳微动,方才那位盘查的将士低声呢喃传入两人耳中:“先前只听闻楚国女子容貌惊艳,没成想男子亦是如此。”
无声对望一眼,主仆俩谁也没有言语,翻身上马离开。
多日不曾降雨,人烟稀少之地尘土飞扬,绿意盎然的树木在干涸地面地衬托下,显得有些萎靡。
遣送姬如悦回国的队伍已行至秦国边境,一行人赶在暮色四合之时抵达最近的传舍。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散殆尽,夜幕笼罩大地,燕丹主仆三人计划摸黑溜出传舍。
用过飱食,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传舍上下寂静无声,明同和常悦轻手轻脚在后面护着燕丹,三人小心翼翼向外面走去。就在他们准备翻墙时,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三人警惕回转身,却见一道清丽身姿快步走来。
“谁?”明同压低声音问。
“是我。”树影婆娑,月光闪过,姬如悦那张俏丽面庞一闪而过。
三人身体霎时紧绷,警惕盯着越走越近的人。
瞧见三人反应,姬如悦身形一顿,但还是步履坚定走近。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恳请三位留下来。”
“你怎知… … ”明同脱口之后,声线转为低沉冷冽:“你想做甚?”
“不做甚。”姬如悦止步在三人面前,低声解释:“我害怕那些大秦将士。”
三人无声对望一眼。
燕丹佯装粗鄙不耐,“我们亦是大秦将士,你难道不怕。”
“我知道你们不是。”姬如悦靠近一步,反手指着自己,“你不记得我,但我却记得你,幼时我随兄长出使燕国,曾在燕王宫见过你,纵使你如今沧桑不少,我依然能认出你的眉眼。”
身份被轻易识破,燕丹神情一凛,阴冷质问:“你想做甚?告发我们?”
姬如悦抿唇摇头,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
“我醒来后,一直想不起如何得罪秦王了,昨日听其中一位秦国将士语气,似乎对我很是看轻。母亲曾有言,女子活于世,不可让人看轻,否则会有危险。你是一国太子,同那些粗鄙将士不一样,你能不能陪我回到燕国境内再离开。”
“太子,不可。”明同脱口提醒。
燕丹到嘴边的拒绝迟迟无法出口,姬如悦令人怜惜的模样让他禁不住想起年幼的妹妹,阔别几年,想必她已是娉婷少女了。若是阿五遇到这种境地,无人帮衬,一定很惶恐。纠结再三,他犹豫着点头。
“太子!”明同逾矩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告诫:“太子安危亦很重要,不可心软。”
“我们小心行事便是。”
常悦、明同二人不甘仰头看向高墙,可又不敢反抗燕丹。
姬如悦眉眼霎时舒展,莞尔一笑:“谢谢你,待平安回到燕国,我定报答你。”
“不必!”燕丹面无表情大步离去。
蒙恬带着百卷简策,路程缓慢不少,赶回咸阳时,已是第六日午时,他没有回府,而是第一时间入宫面见君王。
臣子不可在宫内随意骑马而行,进入宫门后,他只得下马吩咐几名将士卸下两箱简策,随他步行前往章台宫。
待四名抬木箱的卫戍军退出大殿,蒙恬打开两个箱子,“他说这是他的心血,让臣务必带给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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