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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深海鲛人师》140-150(第15/17页)
“天道不公,世间万物,本就不平等,为何人族就不能像神像妖像你们蝾螈一样拥有漫长生命,我只是在争取一个可能而已。”
武鸣谦越说越激动,纵横皱纹的脸上泛起红晕。
“既认为天道不公,你为何不去与天道对抗?你们人族术士之所以利用蝾螈软肋对付蝾螈,只不过是没有胆量与天道对抗而已。”星言语气嘲讽。
是啊!武鸣谦自嘲而笑,他若能与天道对抗,又何至于躲在这山上炼制长生丹药。年少时总以为此生还很长,他从不畏惧生死,而立之年他逐渐迷恋上术法,随着寿命的缩短,他愈发怕死,开始想要获得数不尽的生命,虽然他并不知道要用漫长的生命做什么。
很多时候,武鸣谦都无比羡慕那些孩童,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能轻而易举获得快乐。
缓缓长舒一口气,他郑重对星言道:“你放心,我不贪心,只要我能成功,便绝不会再去打扰你们蝾螈族。”语毕,他施法挪动炉顶,不再给星言开口的机会。
沉闷之声响彻头顶,星言顿觉呼吸困难,他支撑起身子用力去推炉顶,青铜炉顶足有千斤重,没有灵力的他无法撼动分毫。
“你不会成功的,用蝾螈炼制长生丹药本就是一个谎言!”
炉壁十分厚重,无论星言喊得多大声,都传不出去一个字。
一切准备就绪,武鸣谦双掌结印,打算点燃炉火,身后房门突然被叩响,周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武先生,有数百陌生人正向山顶而来。”
闻此话,他神色一凛,大步走向房门,拿下门栓,房门应声而开,入眼的是两张焦急面容。
王一道将看到的情况快速讲述一遍,而后道:“那些人身形衣着都不像楚人,我们怀疑他们是秦人。”
武鸣谦眉头颦蹙,秦人大多身材高大壮硕,很容易分辨出来,若真是秦人,他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出现在楚国纪山。没有过多犹豫,他反手关上身后房门,足下生风走向前院。
穿过结界,武鸣谦一眼便瞧见山间越来越近的那群人,定睛瞧去,为首的似乎有些眼熟,距离较远,他看不清容貌,不过却能轻易认出那独树一帜的修长身姿。勾动唇角,他侧头对身后二人道:“通知所有人集合。”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下。
不多时,所有人都集合在山前。
武鸣谦立于前列,双手交叠在身前,垂目盯着子霄。
子霄挺直双肩,一步一步向山巅走去,为了星知,他不能畏惧。在踏上山顶的瞬间,他快速抽出长剑刺向武鸣谦。
武鸣谦飞身后退,侧身躲开直指自己的剑刃。
后方跟上来的秦军早料到会动手,纷纷手持长剑冲向敌方,直到交手,他们才发现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会术法的术士。
蛮力哪里会是术法的对手,没有持续多久,秦军很快显出颓势,死伤大半。
与武鸣谦交手的子霄无暇顾及那些秦军,他一心只想击败对方,救出星知。
双方对战约莫一个多时辰,数百秦军死伤殆尽,他们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那些能瞬间穿透心脉的术法。
没了秦人纠缠,术士们纷纷帮着武鸣谦对付子霄。
被一众术士围住的子霄双目猩红,反手刺穿了一人咽喉。就在他拔剑之时,后侧方冲上来一人,一袋雄黄粉迎头撒来。满身粉末刺鼻无比,他忍着不适,提剑刺向武鸣谦。灵力的流逝让他行动缓慢许多,不待他靠近对方,便被三把剑刺穿腰腹,紧接着是第四把、第五把… … 腥甜血液满溢唇齿,流出唇角。
武鸣谦及时制止:“留活口,死了不好炼制丹药,你们几个将他抬去炼丹房。”言语间,他挥手指向其中六名术士。
剩余术士退后两步,收起剑。
炉顶被打开,满身血窟窿的子霄被丢进丹炉,颧骨撞在炉壁,他顾不得疼痛,撑起身子靠近双目腐烂红肿的星言。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关心则乱,秦王王宫戒备森严,又怎会轻易让星知有危险。
“二少主,你为何会在此?”
听到熟悉嗓音,星言惊诧出声:“子霄?你怎会… … 星知在何处?可有危险?”
“二少主放心,她没有危险。”
子霄试图凝结灵力,救星言出去,然而血液与灵力的双重流失,让他的所有努力都成徒劳。
察觉到他的企图,星言苦笑:“没用的,雄黄粉是蝾螈的天敌。”
“二少主… … ”
星言抬手示意他噤声,仰头对丹炉之外的武鸣谦道:“用蝾螈炼制长生丹药本就是一个谎言,你别费力气了。”
武鸣谦并不信这番言辞,第一反应是对方为了活命而捏造事实,若当真是谎言,又怎会被记载在古籍里。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你也别费力气了。”语毕,他施法将炉顶盖上,毫不犹豫点燃炉火。
丹炉很快灼烫起来,长尾之上的鳞片寸寸裂开,衣袍也在高温下收缩燃烧起来。无能为力之感,让星言明白再无活路,蝾螈族无人知晓他被困在人族术士的炼丹炉中,他灵力全无,也无法与外界联络。数百年来,他从未想过会是如此下场,更没想到万年前的历史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子霄身上的血窟窿被滚烫炉壁炙烤着,痛苦难耐,他握紧膝头衣物,咬牙强忍,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呻 . 吟。
“子霄,星知真的安全吗?”生命最后时刻,星言还是担心妹妹安危。
“安全,二少主放心。”
子霄及时将痛苦之音咽了回去。
太阳似是不忍瞧见武鸣谦的残忍手段,悄无声息躲到乌云之后。
黑云浓重低沉,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来气,一直候在外面的王一道掀起眼皮瞅了一眼阴沉天空,低声嘟囔:“该不是要遭天谴吧!”
“别胡说。”周鲁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犯嘀咕。
王一道拉着他走到无人角落,认真分析:“这天象很奇怪,被伤了眼睛的蝾螈明显是上位者,先前那两位炼化成灰,天都没有异象,你说会不会是… … ”
周鲁明白王一道的言外之意,今日那位气质非凡,天色又如此异常,很难不让人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一声惊雷响彻天际,闪电仿佛要将天空劈成两半。
两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王一道惶恐道:“这真的很像天谴。”
“兴许是巧合。”周鲁咽了咽口水。
丹炉内的星言与子霄皮肤溃烂,意识已经不清醒。
武鸣谦施法催动火力,炉下火苗更加旺盛。
不多时,低沉天空降下倾盆大雨,雨势十分急切。
术士们三三两两闲坐在长廊下,看似悠闲,实则都在注意炼丹房内的动静。
生命最后一刻,星言仍然在凝结传音术试图与太月古城联络。
太月古城,王宫之内,正在处理政务的降风突觉心口绞痛,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
跟着他学习处理政务的星耀见状,关切问:“君父,您怎么了?”
降风并不知星言离开了太月古城,故而没有多想,只是摆摆手:“无碍,大概是近来劳累,身体有些不适。”
“君父好生歇息,儿子先告退。”
星耀起身离开大殿。
与此同时,秦王宫的星知亦是心口绞痛,焦躁难安。钜阳雨势蔓延至咸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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