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厌世魔头的白月光重生了》50-60(第10/17页)
虞妍随之而入,耳边劲风缕缕,入阵之后那些尖啸的风声却是停了。四周安静下来,仿佛是极寂静。
可这样的安静,却是更为凶险。
和上次一样,那些千魂阵中的仙门修士纷纷扑来,虽只是一点杀念,可在阵法加持之下却绝不输给他们活着时候。
之前被孟雪殊“杀死”之人,如今又“活”了过来。
再次感应到了活人,那些修士杀念纷纷启动,加以攻击。
孟雪殊又随手杀之,将之尸体叠成了高高的尸塔。
这一切诡异之极,眼前分明是血肉横飞的屠杀之境,可却没有丝毫声音。那些杀念纵然被四分五裂,也不会发出半点叫声。
若虞妍不睁开眼睛,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她隐隐也猜出这里是千魂古阵,更约莫猜到究竟发生何事。
那些心念流转间,虞妍一颗心也不由得砰砰乱跳,心下甚为古怪。
她想,对方蒙着自己一双眼睛,难道只是不想让自己见到血?
哪怕这些只是幻境,只是一些杀念凝聚的东西?
纵然对敌,孟雪殊也只用了一只单手,他的另一只手犹自牵着虞妍手臂,这样子的稳稳当当。
千魂古阵里甚至没有风,只有诡异的安静,是说不出的寂静。
直到孟雪殊的嗓音打破了这样令人窒息安静:“阿妍,摘下吧。”
虞妍摘下了那条缎带,她听着孟雪殊又对自己说道:“不要回头。”
虞妍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在他们两人身后,有一座高高叠起的尸塔,是惨死修士的尸骸这样子叠成。他们浑身血迹斑斑,俱是肢体有损。
若换做现实世界,虞妍也应该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了。
可是没有。
在千魂古阵中,那些血本来不是真正的血,自然也是不会有丝毫的味道。
血是假的,尸体也是假的。
等他们出去,下一次再有人进来时,这些杀念又会原地复活。
只不过眼前情景十分之诡异罢了。
两人身后是尸山血海,整个世界似无活着的生灵。唯他二人,如此站立,似天地间只余下他们二人。
然后上一次孟雪殊看见的情景,如今亦是让虞妍瞧见了。
隔了很多年后,她又瞧见了玉无双。
玉无双一身素净的衣衫,如此踏莲而来,可谓步步生莲。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满身的杀伐之气,更未曾做出攻击的举动。
玉无双看着就像活着时候一样,还是那般温柔和善。
可这是不应该的,这就是孟雪殊让虞妍看到的真相。
这个世界有阴就有阳,有善便有恶,所谓阴阳平衡,相互制衡,大约便是如此。
没有人会没有杀念的,就连虞妍也是如此。
那些仙盟修士在这千魂古阵之中展露自己的杀相,也并不是因为他们人品如何不堪,而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们神魂已消,只是将杀念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虞妍这样瞧着,眼里却渐渐浸透出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虞妍的面颊淌落。
于是她知晓了一个藏在千魂古阵里的秘密,那就是她心底最温柔的玉宗主并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谁也不会潜入千魂古阵这样危险的地方,接着来探寻这个秘密。
除了鬼月宗宗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今虞妍便眼睁睁的瞧着,看着这个可怕的秘密,不觉遍体生寒。
不知不觉,她面颊已经染满了泪痕。
也许这一切之一切,一开始都是一个极为可怕的阴谋。
她不自禁的向前一步,旋即又顿住了身躯。
孟雪殊的嗓音却是从她身后传来:“只有到了这千魂古阵,方才能知晓玉无双是裂魂所塑。他是有人割了自己魂魄,生生造出来的一个人。以裂魂塑人,那便是一人为主,一人为奴。”
“为奴者无法掌控主人,为主者却能对为奴之人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但如此,还能令为奴之人对他无可拒绝。”
“如果玉无双是裂魂塑人中的奴,他不可能感知自己主人,只要幕后之人不出声,他甚至可能什么都不知晓。”
“然而他无论飞得有多高,始终就像是一只傀儡,永远被人操纵。”
孟雪殊这样子缓缓说道,且深深凝视着虞妍婀娜秀丽的背影。
他也相信玉无双表里如一,并不是什么虚伪的人。可那又怎么样呢?像他这样的人,骨子里隐隐对玉无双是有着一缕轻视的。
玉无双纵然再温柔纯善,也不过是一具傀儡,生来为人所制。玉无双的一生就是极可怜的悲剧,而他却不是随时随地一定会同情别人的人。
他并不觉得玉无双有多耀眼的人格光辉,只是命运实在显得太过于恰巧。
恰巧那几年,只有玉无双陪伴着虞妍度过那身心受创的岁月。
就连玉无双的残缺,放在命运里也恰到好处。因为玉无双是纯善得没有一丝杀念之人。
此刻青陵殿中,裴玄贞轻靠在华坐之上,手指轻轻提起一物,赫然正是那枚沾血的蝴蝶耳环。
宁玉瑶已经退下了,她离开时分明受了极大的惊吓,瑟瑟发抖表示必然是对裴玄贞的言语言听计从。
也亏得宁玉瑶还未进入内殿,看到那盛着血淋淋眼珠子的水晶匣子,否则还不知晓会吓成什么样子。
想到了这儿,裴玄贞唇角轻轻翘起,似透出了一丝无声的笑容。
他其实隐隐有些轻鄙的。
宁玉瑶十分的依顺听话,这本来在自己意料之中,可是这也仿佛少了几分趣味。
虽然魏舟是罪有应得,但倘若宁玉瑶当真固执得给魏舟报仇,那说不定裴玄贞还会高看她一眼。
可宁玉瑶还太年轻,也太脆弱了,那些秘密已经将宁玉瑶就此击倒。
于是于宁玉瑶而言,可能她也再兴不起什么风浪。
可这样子一来,宁玉瑶便越发不像瑶姬了。
瑶姬十岁时已经死了,可她年纪虽然很小,却流露出坚韧的性情,绝不似宁玉瑶这般。
可不像便不像吧,宁玉瑶只不过是他精心打扮的一个娃娃,纵然费了许多心思,可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像妹妹的娃娃。
岁月漫漫,他总是需要一些东西,聊作慰藉。
若有一日受不了了,裴玄贞便抽了宁玉瑶的魂魄,再重新炼一个人。
这样的一次又一次,总会有一个姑娘,会像自己记忆中的妹妹的。
裴玄贞这样回忆着,仿佛又听见了瑶姬的咳嗽声。
那时瑶姬不过十岁,可是身受重创,她咳嗽的声音也如破败的风箱。
那时风很大,雪也很冷,雪花便这般拍在了两人的身躯之上,夹着着冰屑,传来丝丝呼啸之声。
他一直跟瑶姬说着话,可瑶姬的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到最后他停住了脚步,当他手掌抚摸上女孩儿的面颊时,少女的肌肤好似还有一丝残存的温热,可是她呼吸已停,魂魄已散。
裴玄贞眼睛里渐渐浸染了一缕黑暗,可是他却没有哭。
雪花吹落下来,落在了他眉毛和头发上,他慢慢的身处手指拂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