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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20-30(第27/34页)
是泥巴鞋子。
不过谢冰柔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上了马车。
若因这些小节拘束,只会让别人看轻,况且本也是卫玄唤自己上去的。
车中颇为宽阔,又收拾整洁,再加个人也并不显得局促。谢冰柔这么一上去,双足踩出些泥印子,又任由水珠顺落低下,化作斑斑水痕。
她知晓自己这么副样子极狼狈,马车虽然宽阔,可谢冰柔骤然间却好似喘不过气来。
因为骤然和卫玄同处一处,仿佛还是超越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搓着自己手让自己缓过这个劲儿来。
无论如何,她也妄图想留下继续掺和这个案子,那自然要让卫玄觉得自己有几分用处。
卫玄却凝视着谢冰柔。
卫玄的目光总是平静的,就如两泓沉水。因为静得厉害,你甚至不好分辨这其中有没有对你的一种审视。
谢冰柔的身影落入卫玄眼中,女娘沾染雨水微润的发丝贴着雪白的肌肤,如勾勒一副水墨画。她唇瓣倒似一点朱砂,给这抹水墨山水里勾勒了一抹殷红。
当谢冰柔垂下头时候,这样的女娘虽身着男装,却有一抹怯弱的风情。可当她抬起头来时,配上她那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于是便透出了些坚韧的味道。
谢冰柔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她取出验尸格目,汇报了验尸的结果。当然谢冰柔也贴心的划出给崔芷验尸的重要收获,那就是崔芷生前抵挡过,并且在凶手身上留下咬痕。
那么若在凶手身躯上发现崔芷的齿印,就是一个不容抵抗的铁证。
谢冰柔也拿出了自己拓下的齿模,送至卫玄跟前。
卫玄瞧了瞧,若有所思。旋即卫玄唤来自己侍从,令他唤来一人。
也不多时,卫玄的门客吴子钊便匆匆赶来。
吴子钊善品金石,对印章书画鉴定也颇有造诣,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手工小达人。
当卫玄问及如何保存这个至关紧要的齿模时,吴子钊也答得十分流畅。
“可先将谢五娘子所印齿模放干烧制,以此作为母模反塑出崔三娘子牙齿形状,泥塑后烧制成印模。如此,再往印模中住入烧滚铁水,铸成青铜之器,方便保存。”
卫玄也轻轻点点头,将此事交给吴子钊经办。
卫玄养的这些个门客各有本领,谢冰柔也见识了卫玄的手腕和效率。
谢冰柔在一边倾听,隐隐觉得眼前的卫玄跟自己所以为的卫玄并不一样。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中对卫玄初印象,对方皆是高高在上,不可碰触。
但其实卫玄面对自己下属,倒并非一派冷戾之气。卫玄语调甚至是温和的,只是话不多,言语精简,却每每问及关键处。
下属在他跟前,大可畅所欲言,再根据卫玄一些提问修正计划。
卫玄跟吴子钊商讨之余,偶尔也会问一问谢冰柔,参考一下谢冰柔的意见。
除此之外,卫玄听别人说话时,哪怕是对自己下属,都会流露出一种很认真的神色。他并不高傲,善于倾听,你若被他注视,就会有一种被他重视的感觉。
谢冰柔怎么也没想到卫玄会给自己这样感觉
第029章 029
谢冰柔一开始有些绷紧, 渐渐的却是一点点的放松了。
她还以为卫玄是那种冷若冰山,动辄杀人的人。就如那日在梧侯府,自己后来听说卫玄也令章爵杀了人。
不过想来也是,居上位者必定善于笼络人心。若卫玄是个幼稚的随自己好恶行事之徒, 他也绝对走不长远。
谢冰柔心里又把卫玄定位为笼络人心, 善于掌控别人之人。
她毕竟梦里被卫玄追杀了十年, 对着卫玄时,总不免会有一些较为负面点评。
谢冰柔这样胡思乱想时, 却听到卫玄说道:“谢五娘子,此案死者多为女眷, 故官府仵作多有不便, 你可愿常来查案?”
那言下之意, 就是让谢冰柔参与这桩案子了。
谢冰柔本来还思忖怎么提,未曾想卫玄居然主动提及。谢冰柔心里一松,顿时说道:“冰柔也愿为京城的安宁尽绵薄之力。如今卫侯之请, 正是我心中所愿。”
谢冰柔旋即又想,难道他已看出我内心之渴求,居然主动提及此事?
这想想也不足为奇,毕竟自己恳求了谢令华,然后七拐八拐寻到卫玄的门客举荐, 方才凑到了卫玄跟前。
自己这点儿心思, 自然是一瞧便瞧得清清楚楚。
不过卫玄看清别人想要什么,旋即又毫不吝啬给予满足, 难怪卫侯身边少不了些个忠心耿耿之人。
谢冰柔一时心里颇为复杂, 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抬头瞧瞧卫玄, 旋即又飞快的垂下头去。
但无论如何,让一个官家女眷掺和一个案子, 确实是能人所不能。卫玄确实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令自己可以寻到掺和这个案子里来。
无论对卫玄有什么想法,对方总归是在关键时候撒下了甘霖,解了燃眉之急。
换做别的人,旁人会如此的大胆?
车外的雨本来下得大,如今却渐渐细了。天也不撒这瓢泼大雨,只让雨水化作这细碎的雨粉。
谢冰柔有一个发现本不想说的,可此刻伴随卫玄主动邀约,她心里也微微有些松动。
她面色变化,进而说道:“卫侯,我想见见刚才那位跟章司马发生争执的门客。”
卫玄瞧瞧谢冰柔,眼神若有所思。
不过卫玄也没问为什么,只让人唤王遂向前。
对方是崔府门客,卫玄这么招人问话,不免会惹崔府猜测。但卫玄居然并没有问一问,就依照谢冰柔的意思行事。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人在卫玄跟前做事,总有几分爽利气。
也不多时,王遂就被请来卫玄跟前。
王遂面颊有些不安,他方才阻止章爵,不愿意崔芷被验尸。可到了如今,崔巍还是服软了。王遂担心卫玄计较,心里有些忐忑。
可这时候王遂就看到了崔巍。
崔巍虽未阻止卫玄带去王遂,可自己却是跟了过来。王遂方才阻拦,那本就是崔巍的心意,也显露出王遂的忠心。若连个忠心的婢仆都护不住,那门客岂会尽心?
果然王遂见崔巍跟上,也松了口气。
崔巍冷冷说道:“卫侯召唤我府中门客,又是所为何事?”
谢冰柔轻轻下了马车,走至于王遂跟前,她握住王遂右手,拂开王遂衣袖,接着就看到王遂手肘出瘀伤。
瘀痕尚新,呈鲜红色泽,正是刚才被章爵所伤。
“容我猜测,想来这位壮士左肩、左膝都有受伤,皆是方才跟章司马动手所至导致。”
王遂面皮微红,觉得谢冰柔这些言语有意羞辱自己,使他颇为尴尬。
章爵武技出众,一招将自己放倒,使自己颜面大损。
王遂抽回了手,悻悻然退后,似想要抚摸一下自己发酸痛楚的左肩,却又飞快缩回了手。
崔巍也皱了一下眉,显然对谢冰柔这些言语颇为不满。
谢冰柔越过王遂的肩头,望向了章爵。触及谢冰柔的目光,章爵竟微微一笑。
谢冰柔缓缓继续说道:“而死去的崔三娘子亦是左肩、左膝,以及右手手肘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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