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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30-40(第20/28页)
颊染了几分娇红。
她说:“婚姻大事,终究还是要族中长辈同意。”
谢冰柔没有断然拒绝,那便有几分想要同意的意思。
然后谢冰柔飞快抬起头:“若元公子允我一诺,赠我信物,我也愿意相信。我也是,也是对元公子心心念念。”
她不但是暗示,而且还明言。元璧心中一喜,他蓦然抓住了谢冰柔的手。谢冰柔的手掌还是那么微微有些凉意,任由元璧手心温度一点点浸染而上。
元璧也许心里太过欢喜,手掌也抓得有些紧,惹得谢冰柔手掌微微有些疼意。
然而谢冰柔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任由元璧如此。
元璧的唇角亦不觉泛起了浅浅的笑意,一双眸子更不由得灼灼而生辉,亮了几分。
他容貌素来沉和,如今却顿时多了些耀眼。
他分明喜不自胜,嗓音也是微微沙哑:“我自然真心娶你为妻,且必然会待你极好。”
“我会待你很好很好——”
元璧唇角已勾起一缕遏制不住的笑意,谢冰柔也对他笑了笑。
然后元璧才松开手掌,他没留意到自己把谢冰柔手掌捏得微微发红。
元璧取出一物,递至谢冰柔的跟前,那是一枚白玉扳指。
“以此物为信,今日之诺,便如磐石,定不能移。”
谢冰柔啊了一声,然后指尖捏着这白玉扳指。
元璧嗓音亦是愈加柔和:“我闲来无事,便喜爱挑选玉石,亲自雕一些小物件。我想如此赠你,才算别处没有之物。”
谢冰柔脸蛋透出了点羞涩,将这白玉扳指套在了自己手指上。
元璧想到今日前她对自己冷冷淡淡,又多有保留,大约是觉得齐大非偶,又觉得自己定不会当真和她姻缘顺遂。
可今日谢冰柔却透出了几分柔情,再无之前的冷冷淡淡。
谢冰柔眼珠子透出了几许光彩,冲着元璧笑了笑。
她这样的目光里,是有一些欢喜的。
谢冰柔轻柔的说道:“我想赶紧回谢府,我想,和大伯母说一说。”
她咬了一下唇瓣:“谢济怀那一支不过是过继给我父亲,算不得我长辈,不能做我的主。”
元璧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忽而庆幸自己这个决定。
他是骤然升起这个疯狂念头,如今却觉得这个决定很正确。
元璧伸出了手臂,搂了搂谢冰柔肩头,然后方才松开了手。
他送着谢冰柔上马车,谢冰柔撩开马车车帘时,又侧头对元璧笑了笑,于是元璧也笑了笑。
然后谢冰柔才入马车坐好,这样放下了车帘。
直到车帘这样子放下来,谢冰柔的面色方才发生了某种变化,她模样变得沉静起来,至少不似方才那般兴奋。
元璧所赠那枚玉石扳指还是戴在谢冰柔的手指上,肌肤所触之处,是玉石特有的柔和质地。谢冰柔蓦然举起了这枚扳指,凑到了自己的鼻端,于是她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气味。
谢冰柔抬起头,面色平静而隐忍。
湖水是平静的,可谁又知晓平静的湖水之下究竟有什么样的暗涌。
这时候有一道身影却是灵活的翻了过来,来至谢冰柔的身侧。
马车行驶得很慢,可对方这样强行挤进来,可见其身手确实是十分了得。
于是谢冰柔身后也是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模样看着也是有些眼熟。对方容貌俊美,赫然便是章爵。
谢冰柔自然听着了这样子的动静,可她并没有回头去看一看,仿佛对方的出现也并不值得意外,又仿佛她猜到章爵会出现。
章司马总是这么怒气勃勃,很不开心的样子。
谢冰柔心里也轻轻叹息,章爵能不能有一天不生气?就如她一般,整日里修身养性,很少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章爵确实满脸写着不开心,他蓦然极恼恨的抱怨:“谢冰柔,我倒是未曾想到,你居然要与元璧定亲了,你可真是讨厌得紧。你不会有一日真要嫁入元家,攀上高枝,飞黄腾达。”
他也许真觉得谢冰柔很讨厌,面颊上写满了不欢喜。
章爵其实生得有两根尖尖牙,如今他便用尖牙咬了自己唇瓣一下,满面皆是不喜:“你不会是利用于我,明知元璧讨厌我,偏要我对着你团团转,元璧便存心和我过不去,偏要将你拢在手里。”
章爵满口皆是抱怨,抱怨里还不忘踩踩元璧的动机。他分明觉得元璧绝不可能这么真情实感,定然是有所图谋。
谢冰柔若是聪明,便不应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大便宜。
然后他灵巧的翻在谢冰柔跟前来,目不转睛看着谢冰柔。
他倒要看看,谢冰柔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谢冰柔面色有些惊讶,仿佛没想到章爵会跟自己说这些。
还有,她觉得章爵有点点太过于看得起他自己。
怎么说自己也是可人的女娘,章爵说话也真不好听。
谢冰柔轻柔说道:“章司马,元公子瞧中我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未曾想到他居然想要娶我。我哪里想得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他可真是令我意外,让我惊讶。”
章爵手指遥遥比着谢冰柔嘴唇,他做了个噤声手势:“你猜猜我会不会信你。谢五娘子,我瞧你还是听我的才好。”
谢冰柔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
她无措的样子倒透出了几分无辜。
元璧送走了谢冰柔后,仍然呆呆站立于原地。他不知晓章爵已经追上了谢冰柔,可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章爵。
他与章爵一向不和,而彼此之间厌恶要比旁人以为的要深。
可这一切都是章爵自找的,是章爵挑起了这场仇恨,而不是元璧挑起来的。
这一切源于那一年,自己被困受辱,险些死在边塞之地。
后来他绝处逢生,元家的一个家仆寻到了他。
对方名唤方惇,说是家仆,人家依仗元家资源,也已谋了个武职,还有几品官阶,也算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这便是元家根基,如此施之以恩惠,笼络人心,将若干心腹收入囊中,归为己用。元家所编织的网络也不仅仅是元姓名族人,还有那些依仗元家的依附着。就好似那时自己遇险,方惇就急匆匆来寻自己这个少主人。
那也可算让方惇立了功了,倒当真让他捡着了元璧。
方惇寻到他时,元璧正在撕咬一根血淋淋鹰腿。彼时他这位元公子口中所啖之物既没有经过锅鼎精细的烹调,也没有摆在精致玉盘瓷器之中。元璧吃得很原始,鹰腿上还有几根禽毛未曾尽数褪干净。那只鹰是元璧昨日猎到的,荒漠戈壁晚上很冷,可白天却很热。只不过过了一一天,那鹰肉却开始微微发馊。
更何况这等猛禽的肉本来便扎实难咬,撕咬起来很费牙齿。
然而元璧却吃得很认真,仿佛这是什么珍馐美味。一个人若被饥饿折磨太久,那么他吃起东西时也不会太挑剔了。
方惇寻到他时候,元璧怔了怔,他咽下了自己口中发酸的馊肉,方才放下了那枚血淋淋的鹰腿。
然后他温声说了声谢谢,那声谢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他谢谢方惇来寻自己,又寻见了自己,更使自己得救。
元璧是真心实意有着几分感激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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