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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40-50(第7/25页)
昭华公主这几句话实是将元璧放在架子上烤。
若然元璧当真清白,他亦似应当解开衣衫,当中打脸,再为自己的受辱讨回公道。
可元璧却一眼不发,又蓦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深深呼吸一口气。
他怕自己睁开眼,就流露出对昭华公主的恼恨!
昭华公主一向都是这么的天真无邪,又自以为是,很惹人讨厌。可是姑母却很喜欢这个女儿,也许元后喜爱这个女儿身上清澈的愚蠢,毕竟皇宫之中勾心斗角实在太多,这一眼能望到底的蠢孩子自然有几分可爱之处。
但元璧却一直很讨厌她。
一个成年男人总是很讨厌陪着一个小女孩儿过家家,但他却一贯对昭华公主很是温柔。因为既是元后喜欢,他不免要投其所好。
那年姑母令吴川替自己抹平杀害方惇那件事,可元后心里也有了个心结,毕竟谁也不想真养出个蛇蝎。
元璧要重新获得皇后娘娘的助力,自然要竭力讨好她最心爱的女儿。
第043章 043
说是讨好昭华公主, 元璧却也不必将谄媚做得太着于痕迹。
昭华只是个小女孩儿,拿捏也并不是很难。
后来元后果真是对元璧加以原谅,皇后口风松动,又有意谋元璧在近前做事。
一笔写不出两个元字, 元后有意拢权, 自然要依仗母族。
利之所向, 元璧也不免对这个小公主生出些柔情。
可现在自己如斯处境,他听着昭华公主聒噪的嗓音, 也不由得觉得浑身不舒畅。
这时元后却呵斥自己女儿:“昭华,这是什么场合, 你又是什么身份, 轮得你说出这般不知分寸的话?此事由你父皇处置, 又有几位大人在场,哪容你置喙?”
昭华公主素来受宠,哪里被人如此疾言厉色呵斥过?她微微一愕, 眼眶也不觉生出泪水,面颊更不由得升起了委屈之意。
元后接着对胤帝柔声说道:“陛下,璧儿几年前去边关轮戍,落下宿疾。他有病,明明腿伤已痊愈, 却仍因心里作祟, 使腿犹自疼痛不已。”
“这些年因他有这个病,故而也给了闲职, 养在宫中。唉, 也是可怜他了。臣妾向你讨个情, 让他离了宫,寻个僻静处修养。我瞧福云观就不错, 那里山灵水秀,又是一派祥和之气。我看必能平复心魔,得窥大道,心享安宁。”
“我求陛下让璧儿在福云观寻一处僻静院子,日常抄经祈福,又着人看守侍候,使他过些静心日子。璧儿不慕名利,想来也喜这份清静,大约也是常住,以后也不必回来了。”
昭华公主最开始不明白,可渐渐听着心惊,内心更不由得滋生一缕寒意。
母后言语柔柔,却是恳求父皇将外兄软禁,使得他一辈子不要回京城。
元后竟不肯将外兄的肩膀验一验,这又是因为什么?
她一颗心咚咚的跳,面颊浮起了一层汗水,蓦然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
难道母后觉得,如果验一验,就会有什么极不堪的结果?
她又望向了元璧,元璧容色幽幽,竟似看不出喜怒,有些阴沉之意,全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润剔透。
若外兄是冤枉的,必定是又气又急,极愤懑不甘,为什么又是这般神色?
如若没做过,外兄难道不会觉得委屈吗?
除非,除非他当真便是杀人凶手。
昭华公主蓦然脑子轰然一炸,只觉得三观什么的仿佛碎掉了。
她面颊红得鲜润欲滴,袖里的手也轻轻发抖。
昭华公主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叫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事情怎会如此?这其中必然是哪儿错了,因此生出误会。
元璧他,一向都是温雅无害的呀!
昭华公主怔怔瞧着,她忽而想到自己方才那一番言语,隐隐觉得自己也许做了一件蠢事情。
她瞧着父皇对薛重光说道:“梧侯,你以为如何?”
连父皇也这么说,这一时间案子似乎也变得不重要。她想,父皇为什么要去问梧侯?
但其实自己也是能想明白为什么的。
因为元璧就是杀人凶手,而这个杀人凶手为了脱罪,竟借着出入之便陷害了薛留良。
在这件事情上,薛家是受了些委屈的。
如今真相在即,母后顾忌元家名声,想把元璧软禁了事。父皇念及夫妻情分,也准备点这个头。但梧侯在场,于是这件事便显得有些尴尬。
元家顾忌名声,不愿意让别人议论元氏出了个连环杀手。可难道薛家名声就不是名声?之前元璧还准备将这口锅扣在薛留良头上。
想来梧侯在一边听着,怕是有些意难平。
于是父皇言语之间,便有些顾忌薛重光的感受,还问一问。
昭华公主蓦然一阵子的虚软无力。
有个声音在她心里轻轻说道:外兄当真是杀人凶手!
可就像十二岁那年,自己亲眼见到吴王世子之死一样,有些事情本该掩在沉水之中。哪怕是烂了,也不是外人可窥探的。
昭华公主心里砰砰的跳,
此刻薛重光心里也生出的不甘之意,胤帝是顾忌他感受,还对着他问一问,可恐怕也顾忌得不多,因为薛重光总不能人前说不愿。陛下瞧着已想全元后颜面,替元氏遮掩此桩丑事,心里已有了决断。
君臣本就有别,陛下这样问一问,已给足他这个臣下颜面。
薛重光心下虽有不快,但亦很快秉息凝神,沉下心神。
天子跟前,梧侯府所受的那些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他正待回答,却听着谢冰柔情切说道:“皇后容禀,元公子既是凶手,又如何能送去替大胤祈福?那岂不是玷污了大胤国运?”
此语一出,周围也不觉静了静。
就连元璧也禁不住生出了讶然。
姑母不喜自己凶狠,故而削了自己官职,断了自己前程,要将自己一辈子软禁在福云观。只怕还会差高手看守,使自己不能踏出一步。
如此责罚于元璧而言已经十分苛刻,可谢冰柔这个女娘居然还不依不饶?
他是元家嫡子,纵然杀了几个女娘,总不至于要他填命?
自来天子犯法何尝与庶民同罪,太子打杀了吴王世子,不也是安然无恙,得享富贵?他自然没有太子命格矜贵,但大约也不至于轻贱如斯。
想到了这儿,元璧面颊也浮起了一层铁青之色,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
谢冰柔将他瞧得好生轻贱!
谢冰柔确实好似不懂看风色,旁人皆心照不宣,她偏生说出这样的话。
谢冰柔分明是故意装作不懂!
她飞快说道:“元公子生性狠辣,亦非第一次杀人,手段亦是极为残忍。若他不能明正典刑,以后恐怕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
谢冰柔这样抬起头,她眼眶微红,面颊上还有泪痕,可却是不依不饶。
元后心忖这五娘子虽是聪慧,莫不是个愣头青?
是了,十多岁年纪,自然满心皆是正义凛然,黑白分明。可那倒是令人为难了!
其实元璧纵然定罪,本也罪不至死。本朝减刑有“八议”之策,元璧位属勋贵,罪减一等,纵然不能无罪释放,但也绝不会是枭首死罪。
元后倒并非觉得自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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