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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90-100(第11/13页)
起了些似的。
他想到今日选马,去的是姜家的飞云苑,哪里那般凑巧,姜家必然也是掺和其中。
姜家是川中豪强,听闻这谢娘子曾也寄养在姜家,必然是有些情分的。
那年他私自离开封地,入了川中之地,他杀了祁襄,又弃尸闹市,自己却偏在附近挑了个好位置瞧一瞧。
他也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旁人惊惶失措样子,仿佛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快意。
后来姜家三郎来了,还带来一个女娘,让那女娘验看尸首。
自己只看到一道纤弱秀美身影,其实并没有看清楚对方面孔。
祁宁渐渐想起来,是了,那时他还好奇,姜三郎怎么带了个女娘过来?
那个女娘必然是来追究川中之事了!
父王都不在意这些事,可这位谢娘子必然是猜出了什么,准备拿这件事情做筏子,如此定罪,接着便趁势削藩!
以为捏住自己错处,就能趁势削了自己家在淄川之地的荣华富贵!
而今日自己所派遣之人里,还真有几个当年的知情人,说不得就会被撬开嘴。
祁宁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杀意凛凛。
第099章 099
祁宁立刻浮起了一个念头, 那便杀了灭口!
无论是谢冰柔,还是章爵,联同那些宫娥女官,随行兵士, 统统杀了了事, 再烧火付之一炬。
那些心思凝聚时, 祁宁眼底也泛起了一缕狠意。不过他倒并不觉得自己狠辣,而是觉得乃是谢冰柔咄咄逼人。如此行事, 必会惹来朝廷猜疑,他也不愿如此不留情面。入了城, 出事便是他这位小武王的过失。
可谢冰柔既已行事到这个地步, 那他也只能不管不顾, 来个鱼死网破。
这城内有三千人马,城外还有数万之众,还有那个人在——
一想到了那个人, 祁宁心里就噗噗一跳。之前祁宁还不能理解那个人为何会如此做,如今看来,本便是如此形势严峻!
然而侍卫长接下来的话却似泼了祁宁一盆凉水:“还有便是小卫侯方才上任,又遇行刺,竟一刻也不肯留, 要来巡视淄川之地。我看谢娘子所作所为, 怕是早就要与之里应外合。”
“如今,竟要入城了。”
祁宁面色顿时一僵。
如今卫玄乃青州郡守, 郡尉尚自空缺, 既调集青州兵马, 又带了麒府私卫,竟要巡视淄川之地?
从前陈芳每次来巡视, 父王就十分恼恨,又疲于应对。
如今换成卫玄,也是个更为难颤之人。
祁宁蓦然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要等一等,自己还是需些许时间的。至少自己要有几日时间去通知那几万军队,和那人筹谋里应外合。
祁宁性子暴戾,可真遇着关系到自己身上的大事,反倒是冷静下来,并没有胡乱行事。
要诛杀谢冰柔的言语已经到了唇边,又让祁宁生生咽下去。
他缓缓说道:“好生相迎。”
一旁侍卫长欲言又止,倒好似还有什么事要回禀。
祁宁也记得自己曾如何嘱咐了,面色凉了凉,缓缓说道:“我嘱咐你们替我查一查乔娘子,如今应有消息了。”
从前祁宁并不怎样在意乔晚雪,这乔娘子注定是要死的,故而也未如何上心。
哪知一见,这女娘单纯腼腆,极合自己心意。祁宁一向占有欲极重,自然要查个通透。这身边女娘必然是要全心全意顺从自己,绝不能有半点忤逆。经历纪妩之事后,祁宁这份心态更是变本加厉,不可遏制。
就连乔晚雪身边那个宁嬷嬷,他亦不欲带来。
那婆子粗鄙,又絮絮叨叨,望之生厌。她虽对祁宁十分讨好,但祁宁却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女娘沾染上俗气。
晚雪的一丝一毫,他都要知晓得清清楚楚。哪怕如今祁宁处境不顺,又逢大敌,他也仍腾出心思留意乔晚雪,因为这是极为重要之事。
可他目光触及侍卫长面上神色,也窥出几分端倪,然后面色一变!
难道乔晚雪看着冰清玉洁,实则不干不净?
祁宁面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顺手翻开了卷宗。
那卷宗将乔晚雪家世、日常皆记载上,时间匆匆,虽记得不是很详细,可有一件事必然是记下来的。
那便是乔晚雪出发前,曾千方百计逃避这桩婚事。
祁宁捏着卷宗,手背上青筋浮起,蓦然恶狠狠言语:“卫玄!”
那样的嗓音狰狞里,亦不觉透出了几分恼恨,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
自己这一脉是皇族血脉,父亲是太祖皇帝子孙,老武王跟当今胤帝是同父兄弟。这天下都是祁家的,哪容外人置喙?
偏生卫玄不依不饶,如此羞辱皇室尊严。
之前安插陈芳时时巡视,逼得父皇尊严尽失,如今还玷污了自己女人,实在是可恨之极!
对了,连那谢冰柔都是这位卫玄的人。
祁宁眼珠红得好似要滴出水来,恨得好似要杀人。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捏得咯咯响。
谢冰柔出城相迎,真见到卫玄时,也不似她设想那般尴尬。卫玄人前十分有威仪,他肩上估摸着还未好,人前却看不出半点。就连卫玄那微微苍白面颊,也别有一番冷肃味道。
真见到卫玄时,谢冰柔脑补的那些尴尬好似一下子都不存在了。甚至有几分令人觉得庆幸,此刻这位卫侯人在这里。
见着谢冰柔时,卫玄也只轻轻点下头,并没有多言语什么。
倒是谢冰柔生出了几分尴尬,隐隐有些自在。此刻她倒觉得自己果真自作多情了,幸喜那些猜测只在谢冰柔的心里,从未让旁人察觉倒。
马车之上传来一连串咳嗽声,车帘轻掩,内里有一具削瘦身影。
卫玄若有思,忽而开口:“谢娘子你会些医术,便再替陈郡尉瞧一瞧。”
谢冰柔轻轻嗯了一声,约莫也猜出来车上之上身份,大约便是那位青州郡尉陈芳。谢冰柔在京中之时便听闻了,知晓对方本便是卫玄的人。
只不知陈芳既然病成这样子,为何还送回淄川之地。
之前老武王过世,便是青州郡尉陈芳日夜巡视,使得老武王内心惊惧所至。那消息传去京城时,也有人想起前事,未免生出了几分感慨。
当年陈芳在京中,也是容光俊美,才名在外,只是性子有些轻狂。坊间传闻,陈芳也是靠卫玄搭线,进而被举荐为青州郡尉,也能算作北宫门人。许是因为踏错这一步,陈芳方才心性大变,行出此等忤逆之事,竟生生逼死一个皇族宗亲。
老武王过世后,陈芳便被拘了出来,也受了些折磨和羞辱。他虽留了一条命,却也是油尽灯枯。
这一路上陈芳只是咳嗽,也没别的什么言语,看着也并不是很好。
谢冰柔入了马车,只见陈芳用一片轻纱遮面,只露出了一双闪闪发光眼睛。
隔着几层薄纱,谢冰柔也隐约可见陈芳面颊之上有几道猩红伤痕,显然是被毁了容的。她也不敢多看,也替陈芳号脉。
男子手腕十分削瘦,亦是伤痕累累,脉细也是微弱之极。
谢冰柔一模,便知晓不好,对方也不过吊着一口气。对着陈芳,谢冰柔也不好说什么。
可她纵然不说什么,陈芳也已经窥出了几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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