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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140-150(第11/13页)
谢冰柔本来睡眼惺忪,一下子却惊醒了。
姜藻却柔声说不要紧,说此处虽号称有个寨子,但也不过聚集了十多个土匪,算不得人多。而那些土匪都被姜藻杀了,等下可报去官府,收拾一番。
换做别的女娘怕是会受到惊吓,不过谢冰柔见惯了尸首,竟也并不觉得如何。
那时候她跟姜藻也是无法无天,他是姜家最受宠的姜三郎,而谢冰柔也是姜家最尊贵娇客。在巴东郡这样的小地方,仿佛便可以恣意妄为。
谢冰柔蓦然捂住了唇瓣,忍不住连串咳嗽,双颊也染上了几分如血潮红。
她一双眸子也染上了微润幽光。
天色昏昏,她似也看不见姜藻头上生出的少年白发,仿佛也与从前身影叠做一道。
灯火轻轻的落在了谢冰柔面颊上,冬儿和腊梅看着谢冰柔专注神色,也不觉想自家娘子对姜三郎也未必无情。
谢冰柔却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那是卫玄的眼睛。
她蓦然微微一寒,下意识的裹紧了披风。
第149章 149
回到房中, 谢冰柔打发走了冬儿和腊梅,然后取出一枚小小匣子。
她离开卫玄快两年了,离开时也解除了婚约,卫侯也一副彬彬有礼的客气样儿。卫玄素来自傲, 大约回过神来, 也不大愿意为了一个区区女娘做出失态模样。
卫玄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短短两年光景,便已经是实打实大胤权臣, 将针对他的敌人一一清剿。
这样的璀璨光辉之中,谢冰柔自然也觉得当初那些事, 也不过是已经过去的不打紧旧事。
卫玄已经志得意满, 当初那么些个在女子跟前不如意, 也算不得什么。
但谢冰柔前日却收到一枚匣子,竟是卫玄令人送来。
其实这匣中是何物,谢冰柔尚未打开一观, 不过心里却很烦躁。
卫玄如此,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窥探,隐隐有些不安。
总不能这两年间,自己一直在卫玄窥探之中?
谢冰柔隐隐觉得有些荒诞,却还是收敛了心思, 将这匣子打开。
她先要看看卫侯究竟是何用意, 然后再策谋下一步举动。
那匣中有印信和讯烟,送信之人已曾提及, 只说谢娘子如若有事, 大可寻上麒府在川中下属。
这些谢冰柔都不是很感兴趣, 卫玄是个极有奇思妙想的一个人,必然是会送一些与众不同之物。
若只这些, 他两年前就可以给自己了,只是自己未必会收。
然后谢冰柔就看到匣中有一封信。
看着是一封旧信。
她微微一怔,这封旧信并非卫玄亲手所书,而当初南家大公子给太子的一封信。
谢冰柔匆匆拆开。
那信中所写倒确实与当初章爵所说差不多。
彼时太子困于京中,被沈淮安所挟持,南氏偏生来效忠心,说自己虽为吴王幕僚,可却愿意忠心于朝廷。
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不打紧旧事,谢冰柔匆匆看到了信尾,南璋也提及了章爵。
信尾轻描淡写提了几句,只说吾弟叛逆,欲私下结亲,已不欲留,性命可随意利用。
就好似谢冰柔所疑那样,太子会杀章爵必有一桩别的缘故。
谢冰柔蓦然放下了信纸,禁不住轻轻颤抖。
哪怕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她也忽而涌起了极愤怒的悲伤,竟不自禁落下了泪水。
她匆匆伸手拂去了面颊泪珠,忽而觉得章爵之死仿佛还在昨日一般,竟并没有离开自己太久。
过了良久,她手掌才停止了颤抖,重新将这封信捏在了手中。
如若没这两行字,是否一切便会不同呢?
那时卫玄已经准备入城,沈淮安也是不堪一击。阿爵一向在意自己,他必然也会跟自己走。差差些许,章爵便能应允诺言,和自己离开。
谢冰柔心头火热翻腾,只觉得意难平。
阿爵离开后,她也有冬儿腊梅这样的新相识,也许还会有别的人,可那终究是不同的。
已然过去了足足两载,谢冰柔仍似陷入其中,不得脱身。
除此之外,匣中再无别物。卫玄并没有给谢冰柔写信,却搅乱了谢冰柔心头一头乱水。
有些猜测化作现实,谢冰柔必然不能放下这些事。
胤都之中,卫玄沉水般眸子凝视面前卷宗。他处理公务之时总是聚精会神,一丝不苟,可如今卫玄的心却想到了别处。
头一年,他还十分犹豫,纠结不已。
可到了第二年,卫玄便再没什么纠结了。一旦有了决断,他一颗心也变得十分笃定。
如今天下已在他手中,他想要的便是谢冰柔。
一个人一生当中若有什么渴求之物,必定是要全力以赴,不负这匆匆几十载的光阴。
他看过川中的密谍,知晓姜藻是谢冰柔的旧友,如今还加意照拂,仍是有心的。姜藻还未娶妻,也许心中仍有盘算。
可那又有什么要紧?章爵死了,谢冰柔也不会有什么心情。于是这过去之事,也不过是些寻常兄妹之情。
姜藻日日体贴,使的是水磨功夫,也许觉得以情动之,谢冰柔会生出几分柔情。
可能人心难测,当初卫玄也觉得章爵不算聪明,谢冰柔定瞧不上。那么这一次,卫玄自然也要谨慎些。
如今那封书信也已送至谢冰柔手中。
那么谢冰柔就会想起章爵的死,会念及章爵死时候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有两年前匆匆别离的刻骨铭心。
那么姜藻的柔情也会黯然失色,不会有什么用处,冰柔绝没有什么心情去喜欢他。
卫玄便想,章爵啊章爵,你活着时候十分能干,死了也能帮衬我一二。
这样想着时,卫玄平静得似一泓沉水。
他初见章爵与谢冰柔亲好时,是前所未有的忿怒与恼恨,连带着竟有几分尊严受损。可现在,那些情绪已经离开了卫玄,他重新恢复了冷静。章爵已经死了,他不会跟死人计较。
冷静是卫玄底色,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样事,他都绝不至于使得情绪主导了自己。
为了得到谢冰柔的心,他连章爵的死都可以利用。
为什么不呢?
平日里卫玄引诱人心,总是认真观察对方,寻觅对方心中渴求之物。
谢冰柔因章爵的死牵肠挂肚,那卫玄就以这件事情相诱,
想来如今谢冰柔必然已经心神大乱,当谢冰柔产生了需求,自己方可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卫玄极冷静盘算着。
蓦然间,一张眼眶发红的俏丽面容在卫玄脑海里浮起,使得卫玄微微一怔。
他想到当初谢冰柔急切凌乱模样,忽而心底浮起了几分心虚。
谢冰柔收到那封信,必然会激起伤怀之情,说不定,还会哭一哭。
卫玄蓦然捏紧了手中之笔。
他不介意利用死人,可念及谢冰柔会心生伤怀,也不觉生出了几分心虚。
也许谢冰柔经过两年时光修养,渐渐平复了心头创伤,接着努力开始新的生活。可偏偏这样时间里,自己送上这么一封信,却又将谢冰柔拉回旧日里的仇恨之中,将谢冰柔的平静日子搅了个粉碎。
当然以卫玄对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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