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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140-150(第7/13页)
是她自择死路,昭华公主本无杀母罪过。
元后也听不见昭华公主回答,亦不知晓昭华公主将自己嘱咐听进去几分。
她看不见昭华公主了,濒死之前,却想起些女儿小时候事情。
昭华生下来时就很漂亮,白白嫩嫩,不似别的女婴那般红红的皱巴巴。那孩子一看,就知晓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必定是会倾国倾城。
她的手贴着女儿娇嫩的肌肤,还是婴儿的昭华公主就会咯咯笑个不住,十分讨人喜欢。
后来昭华长大了,果真出落得十分漂亮,也很亲自己。
元后颤颤生出了手,抚住了这张面孔。
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手上黑色的血污也染上了昭华公主的肌肤。
然后那片手掌脱力似滑落,连同倒下的还有元后的身躯。
宫娥匆匆向前一探,元后已无脉息,已经气绝身亡。
昭华公主身躯抖个不住,她发痴似的抬头看着天空。
今日天气很好,初秋微凉,层云万里。
她却只觉得那天似染上了一层血色。
然后昭华公主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然后就是一月时间匆匆过去。
这不过一月的光景,夏日暑热已去,倒是到了秋日里清爽的好时节。
京城郊外,渭水河边,一辆马车如此停留。
谢冰柔和卫玄共乘一车,今日谢冰柔倒是男装打扮,显得十分利落。
这一月时间,京中倒是发生了不少事。
元后那日饮宴认罪自裁,于是那些事也到此为止,也不好再扯下去。
胤帝本便身体极差,彼时现身,已是油尽灯枯之相。那日宴后,胤帝当晚便昏厥不醒,天还未亮,便就此薨逝。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也匆匆继位,年号元康,是为元康帝。
元康帝之前在太子宫伏杀卫玄,继位后倒是不敢造次,并不敢如何。
他谋害裴玉劭、章爵,灭口内侍,引发京中动乱的罪过倒不好再提了。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如今同在马车上,卫玄便和谢冰柔说自己办法。
“新君虽已继位,可整日郁郁,虽然年轻,也难保不会生出什么病。裴后已有身孕,左右不过半年,必也会瓜熟蒂落。”
“也许那时,咱们这位陛下就会死了呢?”
第146章 146
等到裴妍君生下孩子, 卫玄一来可替谢冰柔报仇,再来可正式摄政,将朝政大权尽数拢入手中。
刚生下来的稚子成为了皇帝,那长大也会花费很漫长时间。
这样漫长的时间里, 整个大胤就会是卫玄的。
谢冰柔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复杂。
她知晓卫玄会说到做到, 这样阿爵的死也会有一个结果。可她也想到了裴妍君, 裴妍君如今虽为皇后,可早与元康帝形如陌路, 甚至彼此仇视。
元康帝若死了,对裴妍君而言倒确实一桩解脱, 可生下来孩子为人傀儡, 也是另外一等酸涩滋味。
谢冰柔知晓卫玄心思坚决, 如若决定了什么,定也要做到。哪怕卫玄喜欢自己,有些事情也未必会因她而妥协。
与其让卫玄答应一些不可能答应事情, 倒不若最大程度利用自己影响力。
故而谢冰柔说道:“妍君素来与我交好,她也很可怜。那孩子生下来,盼卫侯能待那孩子好些。”
卫玄一双眼深得好似两泓沉水,他温声说道:“你放心,裴后十分聪慧, 她已与我商议, 新君一旦骤亡,应该如何应对。”
裴妍君显然也跟卫玄商议妥了, 大家共同合作, 早日送元康帝归西。
谢冰柔也只能说了一声好。
她轻轻说道:“卫侯, 那我便离开京城了。”
她已经跟卫玄退了亲,解除了那桩婚事, 决意要离开京城。谢青缇还十分不乐意,哭了两场,之后又约谢冰柔跟她多多写信。
谢冰柔心下也十分酸涩,很是不舍,只是这京城并不适合他。
谢青缇只当谢冰柔因为退亲之事尴尬,倒也还算理解。之前谢冰柔与卫玄议亲,本是一桩极令人羡慕亲事。如今无故退婚,旁人也十分奇怪。于是便有些风言风语,只说谢冰柔品行不端,与人另有私情。据闻当初还被人收买,人前刺了卫侯一记。
若非如此,卫玄也断断不会退了这门婚事,又不肯将原因道于人前。
这些闲言碎语议论,谢冰柔倒并不如何介意了。
但此刻卫玄眼神却蓦然生出了几分幽深。
他虽答允谢冰柔,准她就这么离开。可谢冰柔当真要走时,他却心尖儿浮起缕缕异样,十分不快。
卫玄是个进取心十分强烈的人,他从来不喜欢妥协,也不喜欢失败,可现在他正在妥协。
这整个天下都将在他手中,他却要克制自己。
哪怕十分卑劣,一瞬间他也不觉生出了些阴暗的念头。
他盯着谢冰柔娇嫩侧容,一瞬间眼神倒是微微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卫玄也想将谢冰柔死死攥入怀中,然后再背信弃义,恣意放肆。
可他脑海里却不自禁想到了卫衍。
他想到了自己生父,想到卫衍临死前,自己还跟卫衍聊了聊。
那时候他不通情爱,却十分好奇,忍不住问:“父亲可有后悔,为了母亲做了那么多疯狂无比的事情,其实你原本不必这样的。”
他这么问卫衍之前,卫衍一直是一副大义凛然道德君子的模样。卫衍口口声声说送走卫玄只是为了让其不受生母荼毒,然后又流泪懊悔,说自己甘愿一死,以赎罪过。
可卫玄那么问时,卫衍面上却渐渐浮起了一缕古怪的神色。
卫玄那样问,只是好奇卫衍为何放不下情爱,可卫衍却是这么回答:“是,我自可早早将她囚禁起来,强行占了她身子,使她不得不从。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她总是这样假意利用,我于她也毫无分量。我要她纵然不喜欢我,也要强颜欢笑献出自己。”
而他那样说时,面颊上亦浮起了扭曲和疯狂。
若非这样阴暗入骨的执念,卫衍也绝不会如此地步。他要毁去楚负,也要毁去他自己。
人有时候很奇怪,总无意识模仿自己父母,哪怕心里很讨厌他们,却总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一个相似的人。
一个人若有很差劲父母,长大后要么成为父母一样的人,要么成为一个与之截然不同的人。
卫玄只伸出手臂抱了谢冰柔一下,然后松开手,说道:“你好生保重,无论有什么事,总是可以来寻我。”
阴暗自私究竟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
他其实还想说,不若你留下来,这样陪着我。
可那些话到了唇边,卫玄终究是说不出口。他知晓谢冰柔必定不愿意,而且他也有自尊,绝不愿意明知无用而出语恳求。
他一贯强势,绝不能恳求别人怜他爱他,哪怕这个女娘是谢冰柔。
谢冰柔微微有些局促,好似也想说些什么。卫玄目不转睛看着她,心中期盼,却不知晓期盼什么。
谢冰柔终究也是什么也未曾说,最后只道了一声保重,便轻轻跳下了马车。
卫玄目不转睛看着她,看着她上了另外一辆马车,马车载着谢冰柔,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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