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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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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衙门捂着的脏事,就被这缺心眼的给抖搂出来了,但张叔也没阻止就是了。

    罗非白只说罚江沉白三成俸禄,小惩大诫,“左右罪名也定了,来日昭示时言明罪名,也足够此人判死了,不过张仵作,尸身还是得检查一二,若是背后另有原因,也有个说法,暂时就不对外宣。”

    很快到了尸房。

    众差役都猜出罗非白疑心有人下毒或者暗害柳瓮,背后有猫腻,那衙内可能就有歹人藏着,所以她要求其他人退出,只留张叔跟江沉白,其他人也不觉得奇怪,也巴不得离开。

    尸房紧闭,李二守门。

    又是三人联手探尸的时候?倒是跟江家那会相似

    也不太一样。

    这次张叔没有验尸,他只摸了下柳瓮的脉搏,之前在昏暗的牢门那边就微微抽动的脸颊肌肉现在再次抽搐了下,看向了江沉白,后者手指抵在唇瓣做嘘声,再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罗非白。

    三人眼神对视,过了一会,当着他们的面,那躺在验尸台上的柳瓮手指头微微动了下。

    吓死人了。

    诈尸啊!

    内奸

    吓到了吗?

    其实并未, 江沉白本来就是执行人,心知肚明,而罗非白是始作俑者, 张叔反而是临时猜出的, 默默摁住柳瓮翘起来的手指,在弯腰拿起一块解尸桌角下面的板砖压在了其手臂上。

    免得其昏迷中乱动。

    但多少有点私人仇怨在那。

    张叔:“大人这是”

    这柳瓮死没死,他还不知道吗?

    现在看来人就是没死。

    大人是故意的,一开始就是让江沉白拿捏力度,不让人死,但又疑似重伤垂死。

    最后跟那医师串通坐实柳瓮不抗杖伤而亡。

    大人果然阴险。

    罗非白:“你们说现在回去审问张翼之,他会不会交代出更多关于永安药铺灭门惨案的事?”

    张叔跟江沉白对视一眼。

    张翼之现在应该唯恐自己也被灭口了——毕竟在其看来柳瓮十有八九已经被人灭口了,出手如此迅速, 自然也能迅速去对付他跟他的家人。

    那自然, 他也绷不住此前尚能对罗大人坚守的秘密。

    是关于老太爷的事,还是暗杀大人的事,抑或者是永安铺灭门案的真相?

    不过他们两人不明白为什么大人刚刚不乘胜追击, 反而要临时离开呢?

    两人都说会,罗非白对此也没说什么, 好像就是很随性的一个问题, 但她不急着回去, 借着验尸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毕竟对外做戏要坐实了, 尸检勘验哪有那么快的, 不得分析分析。

    其实三人聊起了两件事。

    “这两人背后如果有人, 而且在张大锤咬出他们之前, 柳瓮其实并不是很慌,那说明他背后的人是足以捞出他的, 至少足以让大人您退让。”

    罗非白:“所以本官想知道这县里有哪些人是本官需要忌惮的。”

    这还得是资历更老的张叔更清楚一些,江沉白没搭话。

    “其实也不算多,咱们阜城也不算是人杰地灵之地,文曲星没出过几个,百年间能说得出口的,有位致仕的朝廷四品兵部侍郎官,姓吴,但看不上老家,定居上辖儋州了,还有两位地位比较高且有些人脉跟家底的举人老爷,曹琴笙与沈安和。”

    只是举人,虽有做官资格,但比较渺茫,除非背后有人推举,否则还得继续科考,直到进士及第。

    所以罗非白也没问这两人什么官职,因张叔提起这两人也只是以举人老爷相称,答案可想而知。

    “说起来,沈举人虽没做官,但沈家乃是阜城百年大族,自前朝就有进士文官,其高祖父曾官拜前朝儋州知府,后来前朝动荡,此高祖嗅觉敏锐,提前以病致仕,且放弃儋州定居的机会,反而来了祖辈老家,也就是咱们阜城,就此避开了战乱,后来新朝立,家族人才出,也有官员接了青黄,到沈举人这一代虽略有逊色,但其现在还有两位叔叔在儋州其他县内担任知县。”

    沈举人年岁已是四十多许,其他叔叔还在担任知县可见仕途已封顶,但毕竟也是县令,而历朝历代多有流任不赴本土任职的传统,这是为了避免官员因为是本地出身,在任职期间大肆为自家老家褫夺好处,有偏私之嫌,所以进士者外派留任各地官职,多不考虑往老家那边去。

    所以这沈家两位叔叔也未曾在阜城留任,而老太爷祖上也不是阜城人,往罗非白这里算,其老家祖籍更不在阜城。

    别的若有意外,也必有其他缘由。

    说完沈安和,既是曹琴笙。

    这次江沉白反而比较熟稔,“这人举人其实当年科举功名比沈安和还要好,乃为儋州解元。”

    他以为罗非白会惊讶,结果没有,暗暗猜想自家大人不知在当届考了第几名,进士成绩又如何。

    “可是,其在当年赴京赶考途中意外撞见一场凶杀,为庇护受害者跟凶手搏斗,被其刺穿了右手手筋,从此不能提笔,于是”

    残者是不利于科考的,因为根本就不可能给做官的机会。

    别说当时重伤,他都不能提笔,更别提考试了。

    “当时那凶手虽上马而逃,到底也是救下人了,事迹广为流传,当时儋州太守得知此事后,大为赞赏且惋惜,上书朝廷举荐信,朝廷那边倒也恩宽,愿意让他以举人身份任职县令,甚至可以给选地方,可惜曹琴笙放弃了,回了阜城当教书先生,后来咱们阜城的青山学院就是他创立的,任了山长,是以德行威望很高。”

    江沉白之所以对这人有所了解,就是因为曾有旧案牵扯青山院,“一位学生的妹妹在带着饭食看望兄长,却在路上失踪了,我去查,曹山长接待的我。”

    “的确是为山间雅仕,品德高洁,未入官场可能也是好事。”

    这话也就脱口而出,张叔飞快瞥过罗非白,咳嗽了下,江沉白才反应过来,低声致歉。

    官场之人多城府,百姓们远不及他们这些下辖差役干事等了然,而老太爷那样的人能有几个?

    就是对罗非白,不论心,论迹,也是不太正道的人物。

    对此冒犯,罗非白不甚在意,也算记下了这三人,“还有别的吗?”

    “还有?哪里还有啊,大人您可是县令,那两人一个看家世根基,一个看人品威望,别的也只剩下儋州那边的上官了,县内的是真没有。”

    其实张叔想着若非新官上任,不得得罪当地太深,行事略有约束,可能都不需要太忌惮这两人。

    毕竟是一地之主,后有朝廷做保,能做所有实权处置,该是这些人怕大人才是。

    “可能也有一个。”江沉白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凉山王寺”

    “闭嘴!”

    张叔呵斥,江沉白顿缄默了。

    既然他们提及了,罗非白也不好当一无所知的莽人,于是挑眉:“这个不必你们说我也晓得,我既是科举中人,又岂不知朝廷大事,何况这事人尽皆知,凉山王啊,曾经的异姓王,后来的叛国反贼,那天我过凉山前,路上遇到的挑担贩子看我书生模样以为我登山游玩,提醒我不要去山顶,上面就有凉山王寺,有点避讳。”

    这是实话,她没造假。

    闲聊时,她偶尔也不提“本官”。

    张叔尴尬,略有忌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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