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衔玉娇》50-60(第16/16页)
“三年之前,那一日首饰店外,并不是我故意骗你,而是他提前派人埋伏,这才绑走了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随他走,甚至最后我从他手里努力逃走,这才与他分道扬镳,这三年里,我更是与他再无交集,他此次意欲何为,我真的完全不知情,陆双,你要信我!”
陆双见她神色激动,像是拼命在为自己辩解,脸色都染上了红晕。他的一双眼睛始终犹疑不定地盯着她,渐渐地,那一股子心口的邪火真的似是有意无意地压下去了一些。
“如果真的照你所说,你们应该是一别两宽才对,为何到了现在,他还对你紧咬不放?莫不是心里还放不下你,对你存着别的心思!”
顾环毓一怔,无话可说,看着陆双灼灼的一双眼睛,她犹豫了一会,只能道了一句,“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慕容彦现在对她究竟还有没有以前的那些想法,对于这个她不予置评,但是她亦确定他绝对想的不止是这些简单的东西。
她心乱如麻,想着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担忧道,“他真的要对玉骅山动手?那你们会不会很危险?”
以她对慕容彦的了解,此人是她生平仅见的心机之深之人,如果被他盯上的话,很难有一个好下场。她不由自主为陆双担心了起来。
陆双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还不至于让他这般得手。”
“倒是你。”他掐住她的下颌,冷冷睨她,“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其他的一律不要多想,明白吗?”
他贴近她的脸,似呢喃,又似警告,“顾环毓,既然答应了我,就别再次失言。如果你这次再骗我,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顾环毓忍着身上的窸窣泛起来的小疙瘩,将头微微一侧,闭上了眼,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
许圆圆没想到回来一趟,玉骅山便突然要面临灭顶之灾。
她虽然不喜玉骅山的多数男人,但是与李蔚、季清风几个当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对玉骅山自然也是很有感情。如今玉骅山蒙此大难,她怎能置之不理。
她急急跑去季清风那里,向他询问缘由。每次一有什么事,问季清风总是最靠谱的。
季清风本来不想对她一个女流之辈说,但是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向她交代了实情。
许圆圆大惊,“你说的果真?”
季清风点点头,道,“不过这只是一个引子罢了。不必当真。”
他心里很清楚,定北王意在玉骅山,并不单单只在一个顾女身上。玉骅山交不交的出顾女,情况其实并不会太大。
但是许圆圆哪能想的到这么多,她一脸不敢置信,“竟是如此!”
“这个惹祸精!”她暗骂一声,急急跑了.
她以为陆双嘴上对她发泄一通,就会像往常一样拂袖而去,但是今晚他没有走。
他留在了这里。
顾环毓有些紧张,准备去床下地上去睡,被他强行按住,霸道地不t?允许她动来动去,就这样两人共寝一榻。
陆双已经在温泉池洗了澡,身上一股干净的皂香味,这味道慢慢地充斥到了她的鼻间,他与她挨得极近。
顾环毓不自然地默默朝一旁挪去。
陆双却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在黑夜里嗤笑一声。
她便顿住了,再也不敢乱动。
顾环毓毫无睡意,在黑夜里睁着眼,旁边传来炙热的气息,她知道陆双长身侧卧着,胳膊枕在脑后,正在静静盯着她。
“陆双,我们好好谈谈吧,好吗?”顾环毓索性与他开口说话。
也许是她孤独了太久,在这个夜里想要有一个诉说的对象,也许就算陆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她的心里始终有他梅山时的那个样子。
那道飞扬蓬勃的身影,是她记忆里永远的一抹亮色。就算他现在心里只有恨她,她却始终对他狠心不起来。
“……叔叔婶婶那一天,走的很痛苦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似乎怕惊扰到了他。
陆双沉默了片刻。
“没有,她们被人一刀毙命,我赶过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断了气,脸上没有痛苦。”过了会,他慢慢道。
这是两人在心平气和下,第一次好好地聊起那件事情。没有争执,没有激动。
“我把她们一个一个背到了家,亲手打了棺材,将他们埋在了槐树下,然后一把火烧了陆家,离开了梅山。”
顾环毓静静听着,忍不住身临其境那些一幕幕的画面。
她轻轻翻过身去,看向黑夜里陆双的眼睛。
陆双正对着她,两个人在黑夜里静静看着彼此。
那个时候,他一个人,该是怀着怎样绝望又痛苦的心情去做的这些事?
顾环毓眼眶微红。
鬼使神差下,她忍着泪,这一刻再也不顾他的厌恶和嘲讽,试探地伸向他,轻轻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对不起,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有陪着你。”她涩声道。
陆双在黑夜里缓缓睁大了眼睛。
身体里突然一股暖流冲刷了起来,缓缓涌向了五脏六腑,他的整个身体仿佛都被她温暖的手熨帖的暖了起来,以致于一颗心脏都开始微微酸涩了起来。
已经冰冻了三年坚不可摧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让他觉得发涨发酸。
再次重逢之后,她对他只有畏惧、恐慌、羞愧,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对他温柔。
这种感觉,到底是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陆双单手一反,紧紧覆住了她的玉手,然后整个身体猛地一跃,反客为主,翻到了她的身上。
他伏在她的身上,腰背拱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偏又强制着自己停了下来,停在她的上空,捧住她的脸,一寸一寸地、仔仔细细看着她。
她姣白的脸在月色下如此清丽,连不安的神色都是那样美不胜收。
这样的她,也许只有定北王那样的人中龙凤,才能与之相配吧?而自己只是一个土匪,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为了一个自认为满含怨恨而荒谬的理由,将她困在了这里,和他一起蹉跎下去。
陆双急促喘了一口气,停止自己再去想这些,捧着她的脸,眼睛重新变得冰冷下去,试图再次让那个心如铁石、冷硬无情的心重新占据上来。
不。他为何要这样想。她陪着自己,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这是她欠她的,不是吗?
“你说。”他紧紧盯着顾环毓,微微咬牙,一字一句道,“你要永远陪着我,再不许离开我。”
这样的话,她对他以前做过的一切,他愿意一笔勾销,再不去提。
只要……只要她再不离开他。
顾环毓瞧着月色下陆双有些狰狞可怕的眉眼,拼命忍住想要逃离的欲|望,将手试探地轻轻覆在他的手背,“陆双……你怎么了?”
“我要你说!”他声音陡然变厉。
“只要你还愿意信我。”顾环毓轻轻道,“我已经做好了永远待在你身边的打算,我会待到你厌烦为止,直到你娶妻生子,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唔……”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不等她说完,陆双俯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