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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国子监后门的火锅店》70-80(第12/14页)
堆肥方式又真的有效,给北地百姓带去了勃勃生机。
似乎还改善了义军和朔方军的关系。
但凡皇帝对于义军,都是又爱又恨的,约莫恨多一些。
先帝甚至还想过以剿匪的方式把薄云寨端了,但到底那会身体不好,搁置了。今上无比庆幸他老爹没有给他剿了,否则他刚登基那年北地就得乱。
但义军颇看不起朝廷朔方军,他有心将对方收编,那薄云寨上下六个当家没一个拿正眼看他派去的人。
故北地这一役,乔琬功劳不浅。
皇帝明明考量好了,要给乔琬什么赏赐,却偏偏要先故意绷着脸,沉声吓唬她:“乔氏,你为罪臣之后,却欺瞒君上,该当何罪——”
乔琬不慌不忙跪下,先磕头行礼:“陛下前岁放掖庭宫女出宫,便免了民女过往之罪,民女何罪之有”态度不卑不亢,也不见惶恐。
皇帝讨了个没趣,却不生气,复笑道:“小娘子颇有乃父之风。”
提起那名清官能臣,皇帝也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太遗憾——那会,乔相背后支持的实则是五皇子,就算当时不被黄郸构陷,在之后的夺嫡争斗中恐怕也会因为站错队而被牵连。
不过,最多也就是外放左迁了,不至于落得满门抄斩。
想到自己这位五兄,皇帝难得的尊重,确实是位文韬武略治国好手,可惜
可惜被当时其他的皇子党害死了。
他们互相倾轧残害,到头两败俱伤,皇位被他捡了便宜。
皇帝目光宽和下来,和蔼道:“你的几位姊姊,朕已下令安抚。乔家大娘在浣衣局,前月染了风寒,眼下皇后已派了御医为她看诊,乔二娘照顾她。等痊愈后,不日便能出宫归家。”
乔琬谢恩,又提到:“民女的二叔——便是先工部侍郎乔裕槐,尚有一幼子存世。当年冤狱,因年纪尚小免于死刑,如今在朔方军中。”她向赵莽打听过乔垣这个人,赵莽却没印象。
也是,朔方军编内万余人,哪里那么巧的。
她只寄希望于乔垣改了名、或是二人不相识,不希望是旁的。
“乔家的后人,朕自当妥善安置。”
乔琬再谢恩。
皇帝清清嗓子:“乔家案与黄卿——黄庶人息息相关,如今黄家其余大小案情尚在审查,乔家案也在重审,还需再等一等。”
乔琬来之前已经听徐璟说过了,也和乔妘买醉过了,此时不过是比之前稍郑重些行礼、谢恩:“陛下圣明。”
她这般稳重,倒是阶下一名曾经受过乔相恩惠的小黄门有些热泪盈眶,借着抬手行礼的功夫拭泪。
皇帝看她稳重模样,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想想乔相几位女儿,那样的环境,那样的磋磨,竟也长成了,有筋有骨。
就是一直在浣衣局为宫妃洗衣裳的乔大娘,据说教了好一批小宫女学会了认字,也算是功德一桩。
就是听闻她们的姊妹早她们出宫,也只关心她过得可好,没有嫉恨。
这便是风骨。
最后说起给乔琬赏赐,皇帝打了胜仗,自认为并不是自己一人功劳,要论功行赏。
听说了贵妃她们在朔方主动放下身段,榜乔琬一起赈济战乱后受灾百姓的事迹,皇帝赐金百两,贵妃却不要,甚至主动捐银五百两:“陛下刚刚收复北发,城中百姓一定比朔方还艰难,这是臣妾一点心意”
江婕妤紧随及后,刘丽妃依旧骂骂咧咧沈贵妃心机,却也自掏了腰包。
皇帝感动得不行。
贵妃是自己女人,对乔琬却不行,先时说好了的条件,他平白拿了人家那么多方子,除了重审乔家案,总得再给些什么。
银子——又是不去年那时候了,人家赚了不少。
商户虽不缺银钱,但身份依旧低,否则黄郸也不能想抓就抓了。
皇帝笑眯眯地,脸色很和煦,像与自家女儿说话一样和蔼:“朕册封你为山阳县主,享食邑俸禄。山阳县——就拟为你的封地,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辱你。”
——
乔琬趴在榻上发呆。
春末夏初之际,汴京又潮湿起来。
她成了山阳县主,不仅有了自己的封地,皇帝还将原先的乔府赐给她居住。
她搬进了原先的院子。
当她花了几天功夫重新适应了眼下的身份,宫里却又传来了消息。
原先所有人都以为,李祭酒致侍后,接任祭酒之职的就是徐璟了。
可眼下却成了康司业。
还没等监生们松口气,就听说徐司业左迁邺县。
京官外放,又是从四品下一下到了八品县令,这落差
这是触了多大的霉头啊!
就算是监生们过去害怕徐司业,但有先前留学生和赵若炳那一遭,大家背地里都一致认为他是位不畏强权的好官,虽说人板肃了些实在是
罪不至此啊!
邺县是什么地方?
朔方之南,山阳之北。
乔琬回想当日陛下待她之神情,提起徐璟之神色,似乎并未生气啊。
为何要隔了一个多月一候,黄郸行刑之前,忽然来这么一手呢?
难道,他还是觉得身为皇帝发号施令的权威被挑战了么?
邺县邺县,她随御驾北上之时,曾路过邺县,那儿地广人稀,人口远不如隔壁两县,似乎是某一年受了灾,大部分百姓都成了流民。
李叔打听回来的,说是上任、上上任知县都只干了一年,就因为各种原因被罢了官。
这样的地方,唉
三年任期满,要怎么才能得甲上呢?
乔琬趴在床上,翻了个身。
不会就此得罪皇帝,翻不了身了吧?
要等到今上少说得二十年,那时候
潮湿的雨气吹乱了桌角翻了一半的书,又吹起床边藕色的纱帐,一如她满心的烦乱——
偏偏她知道的时候,那人已经闷声不吭不响地赶去上任了。
阿年进来替她收拾东西,见她早一个时辰便说要睡午觉,却还在辗转便停下来仔细端详她,忽然道:“小娘子挂心徐——知县,不若去看看。”
乔琬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捏捏她头上发包,笑斥道:“胡说什么?”谁放心不下
她咬唇,就这样无牵无挂,养一只猫,一条狗,和她们几个终老,岂不妙哉。
阿年认真:“那小娘子这几日是因为春天多雨才失眠,”她眼神落在乔琬眼下青黑上,“阿年这就去请大夫来为小娘子诊治,开一剂安神药。”
“欸——”
乔琬放弃了,嘟囔道:“真拿你没办法真拿你没办法”
与阿年抿唇对视,又笑起来:“你眼下简直比阿余还难缠!”
她没和她们说自己的谋划,便是不想牵连她们。
但当她锒铛入狱、不告而别三个月后,旷久再见,阿余哭了一场,反倒平日看着沉默内向的阿年更为稳重,盘问得她满头是汗,和平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得她当下立誓有事再也不瞒着她们。
惹不起,内敛的人惹不起。
从她成了山阳县主后,原先火锅店里的客人好像对她更客气、更尊敬了起来,来吃火锅,还要特地问候她。
好处自是有的,进账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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