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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在北宋乡下教书糊口》140-150(第6/12页)
绸条,上面写着些字,大多都是些“盼夫妻恩爱”,“盼郎君早归”,“盼觅得如意郎君”之类的。
鲍山长解释道:“这边的女子,惯常在春日找一天结伴拜树,将些心愿写在绸条上挂于树枝上,是谓可以灵验。”
苏轼点点头。旁边柯山长道:“这些心愿怎么都是些和男人有关的?”
苏轼笑道:“故而《诗经》有云: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几个人感叹一番,心里或多或少都想起了各自曾经有过的故事。
最后还是祝山长提醒大家时间不早,众人才清醒过来,继续向前走。
没过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座小亭子。士林和另外一个学生已经捧着笔墨在亭子里等候。鲍山长为苏轼端了一盆清水洗手,又为他送上一盘糕点。
苏轼和几个山长各吃了几口。苏轼问鲍山长:“这是什么糕点?很是香甜。”
鲍山长笑道:“这是拙荆常给我做的糕点,用桃花花瓣,糯米,枣子等蒸制而成,我称其为桃花糕。”
“原来是尊夫人手艺,难怪如此,”苏轼笑着说。
他看见后面一群学生都站着看自己吃,就把盘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说道:“你们饿的话也自己拿吧,不用拘束。”
一群学生谁也不敢拿。苏轼笑着说:“方才抢做诗这么积极,怎么到吃便不敢上前了,难不成做诗还能填饱肚子?”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学生们看苏轼这么平易近人,这才三三两两地走上来吃糕。不过子骏和江陵都没有吃。
休息过后,鲍山长对大家说道:“接下来要做第三次比试。请苏太守出题。”
苏轼想了想说:“我也没什么好的题目。这样吧,方才看到有女子在树枝上挂绸条许愿夫妻和睦,就以此做一首诗吧,格律不限。”
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苏轼竟然会出这个题。
苏轼微微一笑道:“闺怨诗本就是一大常用题裁,我也做过一些。这次也不限人数了,各位每人都做一首,限时一炷香时间。做完先交给各自的山长,然后我再看看。”
大家听了纷纷凝眉思索起来。没过多久,霖铃就看见骆敬,江陵,罗宽等人都开始下笔。只有包括子骏在内的少数几人还呆呆坐着,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霖铃见时间一点一点流去,心里也免不了着急。但她也知道作诗这种事不能催,况且子骏现在在思考的紧要关头,她不能打断他的思路。
过了一会,她见子骏终于提起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汁,然后犹豫不决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写了几个字,他突然把纸卷成一团扔了,又重新舔墨重写,然后又半途扔掉。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到他第三次准备写的时候,鲍山长忽然喊了一声:“时间到!”
霖铃只好去收学生们的作品。收到子骏时,她见子骏面前的纸张还是空白的。
她忍不住问子骏:“子骏,你不写么?”
子骏摇摇头,面带羞愧之色:“先生,我写不出。”
霖铃震惊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子骏在作诗这件事上交白卷,还是在一个看起来不太难的题目上。
这在霖铃看来,就好像一个数学博士突然忘了1+1=2一样。
不过她也不愿意给子骏太多压力,就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子骏,做不出来就别硬做了,你休息休息。”
子骏低着头,满脸羞愧的样子。
霖铃把另外几张卷子交给苏轼。苏轼把各家书院学子的作品摊开品评,最后夺得第一名的是骆敬,第二名是谭确,第三名是江陵。
评完这轮,诗会的三轮比试基本上都结束了。
鲍山长笑着对苏轼道:“苏兄,今日诗会中学员们表现如何,请苏兄批评。”
苏兄笑着说:“今日诸位学子表现优异,才思泉涌。尤其有几位学子才华横溢,令我印象深刻。”
霖铃的心口扑通扑通乱跳:她不知道苏轼指的是不是子骏。
今天子骏除了在最后一轮比试中失误,其他几轮的表现都非常优异。这最后的桂冠应该属于他吧?
霖铃真心希望是他。
鲍山长对苏轼呵呵笑道:“请苏公评出今日之魁首。”
苏轼沉吟片刻。他的目光先落在子骏身上,又落到骆敬身上。来回几次,把霖铃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过了片刻,他微微一笑,指着骆敬道:“你过来。”
骆敬的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懵懵懂懂地走到苏轼面前。
苏轼把自己题画的扇子递给骆敬,笑道:“这把扇子,今日就赠予你。”
这等于是当众宣布骆敬是第一名了。骆敬胸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之情,自己得到当世文豪的赞誉,自己将来的科举求官也不会太难了。
他想到这里顿时心潮澎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苏轼行弟子之礼道:“学生拜谢苏太守知遇之恩。”
苏轼忍不住笑了,把他扶起来说:“不用这样,没这么严重。”
骆敬手里紧紧攥着苏轼给他的那把扇子,一刻也不肯放。
苏轼又微笑道:“少知,你天资聪颖,颇有天分,于学业上进取心亦强。不过…”
骆敬一愣。苏轼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过交易之道,刚者易折。许多事,你还是要多抱平常心才是,像子骏这样,便很好。”
骆敬一愣,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苏轼把他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
***
春光诗会结束后,大家结伴往回走。霖铃和祝山长沉默不语地并肩走着。
霖铃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她原来以为江陵和子骏中间肯定有一个能摘得第一名。谁知道苏轼谁也没选,而去选了那个什么骆敬。
她想不通,苏伯伯明明表现出一副很喜欢子骏的样子,为什么最后却选了别人呢?
更何况,骆敬那几句诗哪里能比得上子骏的“佳人仿似梦中客”,“只道眼前相似处,不知身在武陵溪”。只要有正常小学文化的人都知道是哪首写的好啊。
最后霖铃只能得出这样答案:苏伯伯被人收买了,或者脑子突然短路了,不然不会出现这种结果。
她越这样想就越钻牛角尖,心里扭骨糖似的不舒服。
祝山长本来心里也有点遗憾,但他看见霖铃拉着脸,便上前宽慰她几句,又说苏轼私下已经给子骏和江陵各备了礼物,霖铃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听到背后子骏喊他们的名字。
两人赶紧转身。只见子骏满面羞惭地站在二人面前,长揖道歉道:“两位先生,是我任性胡为,未能让书院争光。请两位先生责罚我。”
说着就要下跪。
霖铃和祝山长同时伸手把子骏拉起来。霖铃心疼地说:“子骏,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做诗做不出太正常了。你别想太多。”
祝山长也说:“子骏,你无需自责。我像你这个年纪十首命题诗只能做两三首。你能一口气这么多首,还做得这么好,已是相当不易。子骏,稍有失误不算什么,别过于苛责自己。”
祝山长这番话特别暖心,听上去就像老父亲的教诲。
子骏却面带惭色地摇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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