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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陛下千万要听话》40-50(第10/14页)
“怎么不说话?”蒲听松的语气随意而轻松,只用右手写字,左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不说话就专心看吧,臣教陛下。”
江弃言没看蒲听松写的什么,他其实会批,他便只把目光凝在先生白玉般的指骨上,骨节处有一点点薄红,看着就很想……
很想含在口中。
小腹好像有点热,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抓着先生微凉的手,贴在了那里。
很久远的记忆了,好像是小时候的习惯。
喜欢被抚摸柔软的腹部。
但……
江弃言恍然惊醒,把那只手推开。
这不是爱抚,他提醒着自己,这是先生要自己臣服。
可是……
他一抬头,就看见先生眼里的温柔桃花,“臣在教您批阅奏折,您在做什么?”
没办法,完全没办法招架。
温柔让他沉醉,抚摸让他迷失,他惶惶不知所措,也完全答不上来那些问题。
他在做什么?他不知道。
他想先生想得要发疯,先生却只顾试探他听不听话,让他很不高兴。
“晚些时候,陛下需要写圣旨,明日昭告天下。”
昭告天下之后,他就是新帝。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登泰山,正式拜封帝师和一众将相。
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些必走的流程。
“陛下”,蒲听松忽然停了笔,笔杆磕在御案上,清脆的响声照应着他的不悦 ,“第三次走神了,您怕不是以为登了基,臣便不管您了?”
这不就是不管了吗,江弃言攥起拳头,其实他原本是想攥先生衣领的,但先生的目光威压太重,压得他想哭。
蒲听松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给他把攥紧的拳头掰开,不紧不慢地说,“再敢走神,臣会罚您,说到做到。”
第48章 驯养与反驯养 用先生的方法,让先生再……
怀里人很久没有说话, 蒲听松低头,捏着他下巴,这才看清他满脸泪痕。
他曾经不这么哭的, 他会哭出一点声音, 然后惹先生心疼,再软软撒娇,让先生安慰。
也不对, 他曾经就是这么哭的,很久很久以前,十四年前, 他就是这样闷闷掉眼泪, 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现在他又这么哭了, 他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安安静静地落泪,很忽然的,蒲听松心底一阵没来由的刺痛。
蒲听松想, 是不是试探过头了,是不是太过分了?小弃言其实很听他话的, 他没必要这样恐吓人。
他忽然有一点后悔,后悔自己方才太凶, 他轻轻颠了颠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了两句怎么就哭成这样, 方才走神的不是陛下?”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哭。江弃言兀自掉了一会眼泪,才闷声,“别叫我陛下, 我也不想自称朕。”
蒲听松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怎么呢?”
“不喜欢听”,江弃言还在掉泪,一颗一颗往外滚落,弄得蒲听松心底一阵颤动。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蒲听松用袖子给他擦拭眼泪,“以后人前你我是君臣,人后……”
人后你是我的小宠物,蒲听松心想。
蒲听松没说话,但抚摸小动物一样的手法已经替他说明了一切。
江弃言只感到先生一边揉猫一样揉他,一边低喃,“你乖,不哭。”
“不要。”这两个要求他一个也不想完成。
江弃言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他很小就喜欢先生了,先生只把他当个宠物!
时隔多年,他终于明白了身上的异样究竟是为什么。
答案之书不是先生的安排吗?先生既然引导自己爱上他,难道不是喜欢他的吗……又为什么……
所以只是想要用爱控制他吗……
江弃言越想越难过,先生以爱为枷锁,在他脖子上套了个项圈。
而他……早已被驯服。
可是……可是先生怎么能这样呢?
蒲听松眼看着泪水越擦越多,心中的无奈已经达到了极点,他语气越发无可奈何,“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是先生错了,先生不应该吓唬你,别哭了乖乖,先生舍不得罚你的……”
蒲听松想过,试探到了底线之后,江弃言可能会拍桌子、会闹脾气,会大发雷霆要他的脑袋。
蒲听松下意识套用了前人的经验,历代先帝登基之后都会忌讳帝师,想方设法疏远,在地位稳固后再找机会处死帝师。
所以他说了一句比较激进的话,想看看被摸逆鳞后江弃言会如何反应。
但现在看来那似乎根本不是江弃言的底线。
更头疼的是,这句话好像戳到了小宠物的什么临界点,直接把人惹哭了。
“批完奏折会很晚”,江弃言吸了吸鼻子,止住哭声,“先生留宿宫中好吗?”
蒲听松短暂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怕他再哭,叹气,“好。”
江弃言就那么静静看着先生犹豫,心底的委屈更深。
先生不愿意留宿。
也是,谁会愿意跟宠物一起睡笼子里,这皇宫就是个大点的笼子罢了。
以前愿意跟他一起睡,不过是驯服他的野性培养他的亲近罢了。
不可否认,先生很成功。
习惯已经把依赖深深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控制不住自己。
每一举每一动都会想到跟先生相处的曾经,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会不自觉浮现先生的影子。
江弃言感到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看不见的丝线,丝线最终在脖颈项圈处织成了绳,绳的尽头被蒲听松牢牢抓在手心。
江弃言看着蒲听松的温柔笑眼,生平第一次对这笑感到恐惧。
以前他最喜欢先生这么笑了,可现在想来,那些笑太游刃有余,完完全全就是看宠物的眼神。
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宠物。
江弃言低头自嘲地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呢?还能怎么办呢?反正已经离不开先生了,那干脆也用类似的方法,让先生也离不开他好了。
那就让被驯养的过程,也变成驯养的过程好了,看谁驯得过谁。
江弃言觉得自己现在多少沾点疯,不过那不重要,就算真疯了那也是先生逼他的,先生要负全部责任啊。
江弃言的目光又变乖了起来,他轻轻用脑袋拱着蒲听松的胸膛,用乖巧换取自己想要的“奖励”。
“先生搬进来住好不好?”他深知蒲听松要听什么,便顺着往下说,“言言一个人在宫里会害怕……”
先生不就是要他的依赖吗,那他就依赖给先生看,“母后就死在这里……七窍流血……”
他挂了点泪珠,含着,不掉,“先生……”
蒲听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定定看着他很久,也没看出破绽。
不应该啊,他亲眼见过小兔子杀人,如此果断,不像是还会怕这些的样子。
不过也难说,毕竟那时候小弃言才一点点大,可能真的留下了什么阴影。
江弃言在心底轻笑。
当然不会看出什么破绽,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无论是想要先生留宿,还是害怕的原因。
他没有说一个字的谎言,只不过隐瞒了真实目的不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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