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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进异世后走上人生巅峰了》120-130(第37/37页)
间系,他们从那里到密山,只能走陆路才慢了些,但再慢这两天也能到。我们得在这之前把那些活死人全都整理好,关进集装箱里。等到他们抵达,管顿饭、好好休息一晚上再添点便当,他们会捎上货物,连接翟嵇,通过密山这边打开的道一路通行……要不你以为翟嵇他们怎么会那么急。”
在他直接说出“活死人”三个字时云栖栀下意识看向了特派甲,发现他虽然也是严肃冷峻的样子,却没表现出什么意外或者惊愕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翟先生那边顺利,把道路二次畅通,那么全力前进的话,运输队用不了一天。”
特派甲甚至还搭话,“如果不考虑别的,相关的麻醉药物能让他们在这段时间保持安静。”
“不用考虑。”逄余继续,“医院和实验室都有化验那些活死人的细胞和血液,结果是这帮看似皮包骨头、反复快被陨石携带物腐蚀干净的患者,一个个爆发力和冲击力都是极强的,抵抗性和适应性也是非比寻常……这么说吧,这种程度的麻醉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让其中一部分出现生命危险,但只能让他们安静一天,并且第二次相同剂量可能只会持续半天,第三次可能只剩下五分钟了。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只有一次机会。”
特派甲沉默了。
云栖栀走在一边,双手在身前交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有时候觉得……”t?
特派甲停下,又没什么含义地笑了下。
“让他们呆在西部不一定是当前最好最优的选择,但一定是相对而言性价比最综合的。”逄余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们没有办法处处兼顾。以当前的情况发展,只能尽量及时止损、亡羊补牢。如果持续这么下去,什么都不做,等到这群活死人成功‘进化’后破窗而出的瞬间,就是正常人倒霉的那天。”
“我知道。”特派甲艰难说道,“我们其实都知道,都有数,而且……密山市这还算好,我们同事里面也有个家里母亲‘生病’的。他一开始怎么都无法接受,看到网上有人说、说些不好听的话都会发大火摔东西,但他冷静下来后也是说,其实他知道情况真的……不对劲了。他也只是纯粹不想接受现实,因为那是生养他照顾他的亲妈啊。但他也痛苦,他更不希望有人、尤其是同僚再被感染成那样。他说他其实很感谢翟处长和云氏集团,麻醉并送完西部统一监管并且安装摄像头对外开放这个,他服气,也服从命令。”
“而且翟处的意思也是说,到时候分配区域。比如说密山市的……患者就呆在西部的密山专区,不跟其他地方的混合,这样如果自己能照顾自己的当然大力支持,没法照顾的国家会统一督办,就是在待遇之类的方面会次些、将就些。”
特派甲声音又小了点:“其实很多人也都知道,国家这么做其实也算是搞了一个大型的集中化验治疗实验室,天南海北的病历、各地的对照组和所有的特殊情况总能从里面分辨寻找出来。但、不管怎么说,那些签下无责保证书的医护战士们和专家们我是服气死他们了!我们这边那个同事也知道,但他也觉得没毛病,有病就得治,治不治得好是一回事,需要什么特殊手段是一回事,直接放弃或者击毙又是另一回事,他直接说他就交给国家了,什么都不担心不害怕。哪怕结果还是那个——最坏的那个,他最多就是嚎啕几天、难受几个月几年、再挂念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的怨怼或者不满。”
云栖栀抬头又低头,再抬头。
“因为现在情况还没彻底开始嘛,所以后面还都是些备忘录。但据说如果、就是某个人的家属出现了什么特殊反应,有那什么的价值,会尽可能寻找亲属,还会打电话联系,让他们线上签署知情同意书。”
特派甲眉眼间都透露出几分纯然来:“我家里没有相关情况——就是在灾难前一位舅舅两个堂叔两个姑,再有一个姨和两位表姐、然后两个小孩没了,但现在这种需要转移的情况没有。反正这种处理情况,我觉得踏实放心,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做噩梦。”
云栖栀听着都惊呆了。
一二三四五……这亲属直接没了十个!
特派甲却依旧是平静的样子。
逄余感觉到了什么,拍拍云栖栀的脑袋,等到回了集装箱那边,特派甲跟着去帮忙后,这才低声说道:“相对幸福的家庭……那种家庭成员很多的,根据松捷国的官方统计报表,平均失去数都在五个以上。而以市为单位的,即便有我、翟嵇和伊丽这样的‘稀释’,也达到了非常恐怖的六+。”
这是什么概念呢?
一个人,他的亲人意外去世了,他痛苦又悲伤,然后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同一时间的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受到的刺激如果太大太狠,人其实是哭不出来的。
当他们自己本身都还得咬着牙才能活,背着更亲的人,比如说父母、妻子儿女的命来活的时候,自然也是更麻木,没有办法再顾及太多了。
而且好几个月了,再多的痛苦,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得往后推。
现在还站在土地上的这些活人,早就是被筛选过一遍又一遍的。
看着集装箱那边依旧表情平稳,能说能笑,毫无异常的特派们,仿佛有什么早该想到、意识到的事情在面前掀开了。
看云栖栀有了意识,逄余也干脆给她挑明:“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一篇报道,一位母亲,双亲和女儿都因为陨石和空气污染接连去世,她无法承受,从楼上跳了下去,自杀。报道这篇文的记者名气似乎可以,联系了些人,出了点费用,把他们火化后的几个小罐埋在了一起,希望如果真的有下辈子,能重新成为一家人。”
云栖栀沉默了。
“如果不是你的承受力变强,这种事情我和翟嵇他们都是不愿意说的。因为这其实跟你没关系,你却会拿来批判自己。”
“如果你是密山的总负责人,你做不好让这边大批量的人死去了,那是不称职,挨骂撤职都活该。但你不是。”
“像你这种性格的小孩,最重要也最该明白的一点就是,不要把别人的‘苦痛’背在身上,还以此来自我惩罚。每个人活在世界里,都是孤独的来、孤独的走。童话只在小说和别人家。赤.裸的现实底层中,没有谁能救谁,谁也救不了谁,能对自己人生彻底负责的只有自己——你是无罪的。”
逄余声音很轻,但因为本身声线的缘故,即便刻意去更改还是透着股低磁和一点无机质的冷然。以这种嗓音去劝慰都有点像是在故意火上浇油,但云栖栀还真的逐渐平静下来了。
“你……”她抬头看向身边人,眼眸里是很轻的不确定,“你和翟哥、丽丽他们……”
“我们没家人,或者血缘人等于普通人,在乎的那些已经在身边了。”逄余回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伊丽丽的母亲,应卫松的女朋友和战友,翟嵇的战友古景诚和他的一家人,你看,都在这里了。如果没有你,很多其实也要步上‘正常’的路线。”
“而且鄂芸,她不会亲手去做什么,但我估计她都恨不得亲爸妈赶紧出事——”
云栖栀扯了扯他的袖子。
“好吧。”逄余改口,“如果她爸妈出来,鄂芸最多哭十分……八分钟象征象征。”
又揉揉身边小老板的脑袋,逄余垂落下来的眼神非常温柔:“你是我们的幸运星。如果世界上真有所谓的好运坏运固定值、如果之前的痛苦真的是为了积攒下来以用来在现在遇见你,那确实是值得的。”
非常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