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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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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不远处一条溪流道:“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吃什么东西,体力不支走不动了。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捕些鱼先填填肚子。”

    姚月娥捂着肚子“哦”了一声,顺便把要问的事忘了个精光。

    两人行至山溪边,封令铎挽起裤袖下了水,粼粼水光之外,一团乌紫色的东西卧于不远处的河滩。封令铎瞧不出那是什么,俯身正要将那东西翻过来。

    “别碰!”

    身后传来姚月娥的声音,他手臂一紧,被姚月娥利落地往回拽了几步。

    封令铎怔忡,然不等他问,便见姚月娥俯身拾起岸边一枝枯木,轻轻将那团东西翻了过来——身体僵直,四肢紧扣。

    封令铎脊背一凛,发现这竟是个已经死掉多时的男婴。

    他登时有些恍惚,饶是多年沙场征战,亲眼目睹过无数次死尸,但赫然面对一个初生便失去性命的婴儿,封令铎一时也觉心中怅然。

    姚月娥却淡然得多,她起身环顾一圈,指着岸边一处长着芒草的泥地道:“你找点能用的东西挖个坑,我们把他埋了。”

    “埋了?”封令铎蹙眉,语气错愕地问:“死了人不报官,直接埋了?”

    姚月娥这才反应过来,想是一向养尊处优的封少爷,从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景,便耐下性子同他解释,“闽南路的百姓,大多只养两男一女,过此辄杀。更穷苦一点的,干脆生子不举,溺死之后便偷偷寻个没人的地方扔了,报官也没人会搭理的。”

    封令铎剑眉深蹙,却隐忍不发,半晌,他才冷着声追问了句,“为何?”

    “当然是因为交不起官府派发的丁身钱啊。”姚月娥用木棍刨着土,语气恹恹地道:“每年每丁七斗五升米,够一个壮年劳动力吃饱一个月呢。”

    “一个月?”封令铎难以置信,追问:“只因为一个月的口粮,就杀掉自己的孩子么?”

    姚月娥有点生气,觉得封大郎君的这个问题,就像是他以前教给她的那个成语,叫什么“何不食肉糜”。

    她白他一眼,撑着手里的木棍问封令铎,“你知道有多少百姓,从生到死,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么?”

    封令铎不说话,眉却蹙得更深。

    姚月娥看着他,语气平淡地继续道:“天福四年的时候,那一场饥荒全村百余户人,最后熬过来的,连半数都不到。”

    “天福四年?”封令铎问:“那时你才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吧?何以记得如此清楚?”

    姚月娥抬眼看他,半晌又拾起地上的木棍刨土,漫不经心地回他到,“因为我爹娘就是在那场饥荒里饿死的。”

    自揭伤疤的回答,让封令铎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听姚月娥谈起她的过去,一时竟无措地不知如何接话。

    他蹙紧了眉,提醒姚月娥道:“可是大昭初建的时候,已经明文废除了前朝所谓的丁身钱……”

    姚月娥几乎要翻他白眼,叹气道:“你书读得比我多,当是比我知道朝廷的令法到了地方,能保留下来的还有多少?而且当地官府向来是只捡对他们有利的,曲解或无视对他们有害的。像这个丁身钱,建州府就出过一个解释,说朝廷诏书里说的是丁口钱,闽南路征收的丁身米不属于丁口钱,不予响应,你能怎么办?拎着锄头打上官府去?”

    封令铎终于被问得哑了口,目光幽沉地盯着姚月娥身后那团小小的尸体,脸色差得吓人。

    姚月娥心里也不好受,想宽慰他两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便随手拾起地上另一根木棍催促道:“赶快一起挖吧,不然你我怕是又要在山林里过夜了。”

    封令铎这才沉默地接过木棍,同姚月娥一起挖起来。

    不多时,一个寸许的小坑就挖好了。暴露野外的尸体,姚月娥怕有什么疫病,不敢直接上手,便脱下穿在外面的半臂将婴儿裹起来,珍重地放进了土坑。

    泥土一捧捧地洒下,姚月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说希望他早入轮回、早日投胎,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可以有机会长大。

    可是须臾,她又喃喃地自语道:“要不下辈子还是别当人了,这年头有钱养孩子的人家,大多是鱼肉百姓的贪官和权贵,也算不得好人家。那还是当一只鸟吧,振翅高飞,海阔天空,也不至于吃不上饭,这不比当人好过多了……”

    而封令铎自始自终都是沉默的,他无甚表情地听着姚月娥絮絮的念叨,后槽牙没咬的泛起酸意。

    两人没了觅食的心情,匆匆再次上路,一直走到快申时,才在山林边缘的地方遇到前来搜救的叶夷简。

    想是叶夷简已经交待过封令菀此行查案目的、和封令铎目前的身份,为了避嫌,封令菀没有跟来。

    确定两人没有受伤,姚月娥便上了提前准备的马车,然而叶少卿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戴上了正月间都不曾戴过的围脖。

    姚月娥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却瞥见他下颌角和喉结上,两处可疑的红痕。

    她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与封令铎斗智斗勇的那些时日里,这些印记她没少见。

    可叶少卿来闽南路这么久,并未听说有什么心仪的女子,况且昨日窑厂失火、她和封令铎又彻夜未归,于情于理,都不该是叶少卿春宵一度、寻欢作乐的时候……

    姚月娥越想越迷惑,直到马车里传来某人不耐烦地清嗓提醒,她才匆匆收了目光,矮身入了马车。

    *

    另一边,角楼巷的赌坊里,沸反盈天。

    梁三低头觑着那个无甚表情的人,拽着衣摆的双手指节泛白。

    药是他下的,窑上的火也是他放的,可直到那群持剑的黑衣人闯入,梁三才惊觉事情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而如今听说叶少卿已经将姚月娥寻了回来,下一步肯定便会纠察他这个幕后真凶,梁三又急又怕,连忙六神无主地跑来了赌坊,要见黄管事。

    “这件事先前……管事您可不是这么交代的,”梁三心急如焚,说话都打着嗑巴,“您、您说只是让徐县令撞见姚师傅和薛老板有染,以薛老板徇私为由将姚月娥剔出贡户的名单,可万万没说过会取姚师傅的性命啊!”

    “当然不会。”黄管事回得义正严辞,语气间颇有些被误会了的不悦,“那群蒙面歹徒我也是将才听说,可受不得这般污蔑。”

    “可是……”梁三期期艾艾地闭了嘴,换了哀求的语气道:“现在事情没办成,我、我可真的是没有一点活路了……烦情黄管事帮小人跟黄会长说说情,看他老人家能不能发发善心,送我和家人出闽南路?”

    梁三心里没底,问话也是支支吾吾的,没曾想对方听后只是笑了笑,点头应了句,“那是当然,黄会长从不亏待给他办事的人。”

    言讫还让人地来一袋碎银子,道:“一点心意,路上用。”

    意外之喜,梁三感激涕零,他痴痴笑着接过小厮手中钱袋,低头便数了起来。

    头顶上,黄管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声音,问他跟在姚月娥身边这些时日,还有没有什么可靠消息,毕竟他可以一走了之,剩下的烂摊子还是得黄会长来扫清。

    梁三掂着钱袋里白花花的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忖了忖,随口回了句,“还真有件怪事儿。”

    “哦?”黄管事来了兴趣,“怎么说?”

    梁三道:“不过这事儿我也说不准,就是前些日子在贡户选拔的展会上,不是有个扬州来的商户叫、叫什么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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