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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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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的,杀他儿子又能有多愧疚呢?更何况樊秋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考虑清楚这一切,谭伟没有动用卡里的二百万,他把自己全部的可能是干净的三万块钱积蓄转给了胡艳萍,他要先完成樊秋叶委托的事情,不能和她一起走,连同他和樊秋叶的交易证据也偷偷藏在了送给胡艳萍的平板电脑里。

    最近删除里的文件最多保留31天,这是谭伟给自己留的后路,但他有信心自己做完事情能回来,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了樊秋叶的手上。

    一直到视频放完,席鸣道:“因为安琪的意外死亡打乱了原本的计划,谭伟才和徐思为一起重新伪造现场嫁祸徐斯若,就连这点说不定也是樊秋叶指使他做的。事发当晚接他跑路的那辆车,是樊秋叶派来的?她也太恨徐家人了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时赵重云抱着那把从徐思为家里带回来的大提琴路过,谢轻非叫住他,接过了琴。

    席鸣头脑风暴完毕,好奇道:“师尊,你说你会拉大提琴是真的还是吹的?”

    谢轻非扬了下眉:“要不拉个曲子给你听听?”

    她这么一说,本来埋头干各自活的同事都涌过来,示意自己也想听谢队拉曲儿。

    赵重云一脸崇拜:“师父你真的会啊,什么时候学的?”

    “高中的时候。”谢轻非随口道。

    她坐下先调了音,手头没有工具,也没法保证音调准确度。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琴,当时学也是一时兴起,回忆了下指法,一道乐色从指下倾泻而出。

    席鸣拍拍赵重云的肩膀,道:“瞧瞧,高雅艺术。”

    赵重云嫌弃地把他手掸开。

    席鸣讪讪地蜷起指头,有点不开心:“干吗这么凶啊,我哪儿得罪你了?”

    赵重云不耐烦地“嘘”了一声,示意他好好听琴少哔哔。

    谢轻非拉的是巴赫的bwv1007,找了几次节奏才切入,但曲子刚拉到一半就停下了。

    席鸣正听得起劲:“怎么了?”

    “音色不对。”

    谢轻非把琴身举起来晃了晃,然后从抽屉找了个刀片出来,费了老半天劲把琴的背板给拆下了。

    与此同时,一个信封从中掉落。

    ……

    冬天的阳光好像要比其他季节更温暖,正午时分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

    私人疗养院环境清净,樊秋叶坐在病房后花园的秋千架上,让护工去给她再拿一条毛毯来。

    谢轻非客套了一句:“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樊秋叶礼貌地回应着。

    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看着像三十刚出头,受过的那点惊吓早可以忽略不计,气色红润,整个人都是轻盈的,身体随着秋千小幅度晃动。

    谢轻非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她也在她身侧的长椅上坐下。若是以前不知道她的动机,单纯以为她是为了争夺财产走到这一步,谢轻非大概没这么多耐心和她坐下好好聊天。

    谢轻非道:“家里的事情好处理吗?”

    樊秋叶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插手,不了解。”

    谢轻非道:“你老公名声都毁成这样了,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我在意又有什么办法,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吗?”樊秋叶轻叹一声,“谁知道谭伟这个疯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搅出一堆事。”

    谢轻非原本还闲聊着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那你说说看,他都怎么搅事了。”

    樊秋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时被审问嫌疑人似的问这么一句,不满地看向谢轻非,“警官,对于谭伟的死我是正当防卫,有问题请去和我的律师协商,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谭伟,这些情况我要怎么了解?”

    谢轻非笑了一下,用手托住下巴:“谭伟是怎么闯进你家把你绑走的,你总了解吧?”

    樊秋叶脸色发青,像是被她这一时亲切一时凶的态度给气的。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他既然和思为早就有勾结,可能是从思为那了解了家里的情况。他就是个疯子,想找徐茂坤报仇能力又不够,只能从他家眷身上下手,我也是被连累的。”樊秋叶闷闷地说。

    “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和徐思为有所勾结?”

    “……他绑架我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了。”

    谢轻非了然地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觉得反正死无对证,把所有事都推到谭伟身上这个案子就了结了?”

    樊秋叶感到十分荒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谭伟确实因为我的自卫措施而死,这一点我承认,我愿意给他的家属补偿,但你能不能搞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啊?是我被一个陌生男人无缘无故绑架,而这个男人先是害我的继子坐了牢,又把我丈夫的名誉给毁了,我做错什么了要被你这么指责?”

    谢轻非平静道:“谭伟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就算他能突破你家安保把你带走,又有什么本事入侵徐氏的官方账号呢?没听说过他是个隐藏的计算机高手。”

    “这是你们警察该查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樊秋叶偏开头,有些生硬道,“我很累了,请让我的护工过来带我回去。”

    谢轻非起身,站到了秋千架的旁边,樊秋叶脚尖点地停住了轻微摇晃的秋千,警惕地看向她。

    谢轻非指了指她握住秋千绳的十指洁净的双手,问道:“上次做的美甲不喜欢吗?怎么卸了。”

    不等她回答,她继续道:“应该是不喜欢的,胡艳萍的手艺一般,做不出太精致的样式,你们这种豪门富婆做指甲应该有专门的技师服务吧,肯定看不上小店的技艺。这双手挺漂亮的,做了美甲反而是画蛇添足,更加不方便拉琴。”

    樊秋叶指腹摸过甲面,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扯着唇笑了一声。

    她的双眉压平,语气冷淡:“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朱宜春读大学的时候被家里安排和徐茂坤结婚,当时她以自己有恋人为由强硬抗拒这门婚事,经过徐家朱家两家人的调查,都没有发现她和任何男人有过来往。”

    谢轻非拿出几张老照片:“这些就是当时调查留下的照片,很巧的是,虽然每一幕都证明她没有和异性接触,但有一个女生始终在她身边。”

    樊秋叶凝望着旧照中朱宜春的身影,唇瓣被咬得泛白。

    一封早已泛黄的旧信纸落在了她的双膝上。

    谢轻非语调低沉,缓缓念道:“‘秋叶,见信如晤。你还在怪我吗?当年是我辜负了你,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取你的原谅……’”

    Chapter40

    樊秋叶和朱宜春在大学校园相识, 两人都是音乐才女,意气相投,很快结成了好友。

    朱宜春是个自小没什么亲密朋友的千金小姐, 和樊秋叶交好之后体验了很多新鲜事情,她羡慕她的热情活泼, 羡慕她无所拘束的生活作风,也羡慕她自由独立的灵魂。如果说爱,她爱的更多是想要成为而永远无法成为的那个自己。

    所以家里给她安排下婚事后她才格外抗拒,因为这昭示了眼前的快乐只是假象,她最终还是要回到牢笼。

    当然, 两个人都清楚无论有没有这桩婚事她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朱宜春除了认命也没有其他办法,但她向樊秋叶起誓自己永不会变心, 联姻只是逢场作戏, 婚姻和家庭都不会让她的心意有任何转移。

    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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