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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银色雪线[刑侦]》50-60(第3/19页)
——“你还年轻,不该就这样被坏人打败,你要好好活着才能看到他受报应的那天。”
方雨彤猝然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几乎是摔倒在男人的面前,她冰凉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声音沙哑着说:“你把我也杀了吧。”
“……”
“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陷入了很长一段沉默中,久到方雨彤以为他不会再理会自己,然而他最终还是将她搀扶起来,说:“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不明显的惊慌,脚步声也急促而沉重。方雨彤手中被塞了一张面巾纸,她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流了泪,再要抬手去擦拭时脸颊已经干了,而男人早就离开。
空气中仅余下孤独在流动,方雨彤僵硬的手脚恢复了力气,她摸回餐桌前,将自己吃过的碗筷拿到厨房去清洗。水柱冲出时,她仿佛又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放下我来洗,你别碰凉水。”
“有我在,还能让你干活不成?”
“这就感动了?傻不傻。”
“我会一直一直对你这么好的,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
“因为我喜欢你。”
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方雨彤飞快地关掉水龙头迎上去,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哥哥回来了,然而几秒的等待过后她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只是窗外的树枝被大雪压垮后断裂开来的声音。
她伏在洗碗池边安静了许久,最终将水池里的碗筷取出放进了下层的柜子里。
那个男人,他搀扶她时手指在她皮肤上擦过,那时她就发现他没有戴手套。
所以被他碰过的碗筷上,一定会留下指纹。
“指纹、皮屑、头发,这一系列的能指证嫌疑人身份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他是我见过最谨慎的凶手了。”
程不渝刚下解剖台,秦海洋的尸体被推进了冷柜:“你派人去找回来的烟头验过了,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相符合的DNA信息。一个连环杀手,以前却没有过任何案底,怎么就选择走上这条路了。”
谢轻非:“我想看看郑宇轩的尸体。”
“可以,”程不渝走到另一边拉开柜子,“这个就是。”
冷雾在空气中卷起云团,谢轻非看向少年苍白的躯体。郑宇轩双眼部位的划痕破坏了他原本端正的样貌,就和方雨彤一样。
谢轻非扫过他脸上狰狞的刀口,目光一凝:“他嘴巴怎么了?”
“哦,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半截,”程不渝顿了顿,说,“应该是面对凶手时以为是普通的入室抢劫,怕动静太大吵醒还在屋里睡觉的方雨彤。”
他觉得只要自己挡在外面,凶手未必会发现家里还有个人,方雨彤便能免于被害,所以在挨打和赴死时死命坚持着没有出声,最终连舌头也咬断了。
因为他意志十分坚定,凶手不得不与他缠斗,所以他身上的伤也是四个死者里最多的。
谢轻非多看了一眼郑宇轩右手的淤痕与擦伤,屈指丈量了下他肩头到手肘的长度,一时没想出来这是怎么造成的。
程不渝看她神情一直很平静,好奇问道:“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觉得郑宇轩的下场……真的应该吗?”
“我没权利评价。”谢轻非示意他将人放回原位,淡淡道,“只有方雨彤有资格决定郑宇轩该不该被原谅。如果你想说他该不该死,当然不该,谁有权利主宰别人的生死?十恶不赦的坏蛋被审判前也是有人权的。”
程不渝换掉了衣服,两人边走边闲聊。
“过完元旦,再有两个礼拜学校那边就该放寒假了吧?你有没有和朋友出去旅行的打算?”
假期对公安群体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谢轻非这种能有寒假的更加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她摇摇头:“真当我是全职教师了?不得回来上班啊。”
程不渝对她的决定虽然不意外,还是道:“机会难得,我倒觉得可以先休息休息,散散心,以前都没见过你和朋友一块玩。”
程不渝说到这里自己愣了下,反应过来谢轻非这些年里确实很独,不但从没听她提过自己有什么交往密切的好友,就连她家住在哪,他们这些相处好些年的搭档都完全不清楚。虽然她没有刻意在自己身前设立社交红线,但想要贴近她也并不简单。
后来她和卫骋在一起了,恋爱倒是件很食人间烟火的事情,可这份难能可贵的亲密关系也没有维持下来。
谢轻非听出他的迟疑,笑道:“这话说的,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程不渝说:“我先是你的同事。”
“明白了,怪我平时对你太客气。”谢轻非玩笑道,“那你今后要小心点,我这人可爱使唤人了。”
程不渝看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很配合地微笑道:“全听谢队差遣。”
走到办公室,吕少辉说李慕已经赶到了公安局,现在正在审讯室等候。
谢轻非叫赵重云和自己一起进去,第一眼觉得李慕的样子和她想象中大相径庭。
资料中显示李慕今年33岁,他穿着面料一看就昂贵考究的西服三件套,大衣折叠好挂在了椅背上,梳了个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的相貌并不是很张扬的英俊,可以说是普通,但因为穿着与仪态的衬托,整个人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着儒雅温润的气质。
他甚至压根儿没提及自己“领导侄子”的身份,在二人进门后还主动起身朝谢轻非伸出了手,赵重云挡在前面跟他握了一下。
席鸣在监控室内说道:“一开始师尊说让我们着重调查李慕有没有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我还以为他会是个鼻孔朝天的官二代。而且他那小说写得也一般般,不像个肚子里有墨水的,现在看来……我错得有点离谱。”
吕少辉也正翻看着李慕的履历,皱起眉:“‘2022年升州市杰出青年代表,在文化教育等领域做出了突出贡献’——贡献啥了没写。‘升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代表作……’太文艺了看不懂,这个喷不了。‘专注公益,为青少年儿童健康成长提供了经济与物质支持’,这点要是真的,那还不错。”
“满满当当三页纸,还都是正儿八经的名头和项目,”席鸣感叹道,“我要是不当警察了出去找工作,全小区撒尿最远这条都得单独起一行来凑字数。”
监控画面内。
“我接到电话之后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了,抱歉,临时行程的高铁票不好买,软件上那些抢票机制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害你们久等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李慕很谦和地说道。
赵重云道:“是这样的,李先生,我们请你来是想问一下《凡赛堤梦魇》这本书是你在什么情况下创作的?”
“这一本吗?”李慕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因为看多了现实里的新闻,我很希望所有违法犯罪的恶人都能受到法律的制裁。悬疑小说一直是我感兴趣的题材,这本书算是我的一部突破之作吧。”
谢轻非按了按太阳穴,心想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俩人在做专题访谈呢,一个敢问一个敢答的。
她示意赵重云闭嘴,亲自道::“既然你说自己是受现实新闻的启发,那主角凡赛堤和凶手X有原型吗?”
“当然没有,我私以为角色原型是创作中很忌讳的一个点,现实人物往往做不到完美无缺,容易让读者的幻想破灭。”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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