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银色雪线[刑侦]》60-70(第10/19页)
做什么事情都只考虑自己的心情,肯定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一个坐轮椅,一个拄拐杖,俩人都行动不便,靠在一块还真有点患难与共的意思。
雷恒手按在她肩上:“我不觉得麻烦,那会儿你还小嘛。”
“你也没有很老啊。”谢轻非仰头看他,但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再度垂下眼睫,“康卓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好受。”
“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雷恒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如果我真的替他认了罪,他再反过来为我报仇,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条无辜的性命搭进去。我……一直不知道他过得这么不开心,其实我是有责任的。”
正值中小学生放学,马路上车子多了起来,随处可见穿着校服的学生跟在家长身旁。蒲玉从人流里现身时,两人都没第一时间发现她。隔着一条马路三人视线交汇,最终是她先走过来。
街角的咖啡厅里。
蒲玉面对着两个人坐,酝酿许久才开口:“我一直欠你们一句道歉,尤其是雷恒。”
雷恒笑着摇头:“那件事情没有对错,蒲队。”
蒲玉:“但说到底是我的自大害你们涉险。”
谢轻非眸光微微一动。
“我从小就想着当个警察,而且要做最优秀的一个,壮志雄心啊,实现的时候发现原来那么难。”蒲玉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和谁较劲,总想着证明自己,生怕哪一点不够完美别人就看不起我。年纪大了,就觉得这些念头挺蠢的,虚名这东西,正经人没几个会在意,余下那堆爱追求的也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谢轻非垂下眼帘,恍然间有种久违的错觉。在他们三个还都很青涩的年月里,常常会像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吃饭,那时的话题只有热血和劲头,而时光荏苒,相聚已隔经年,改变也太多了。
她侧眸望向雷恒,又突然觉得其实没有什么变了。他们的热血始终在燃烧,只是变成点点星火散在各自的角落,而初心还是会随着相聚而凝结。正如一门之隔的街道上无数行人奔走其间,像一个个小行星在各自的轨道安然前行着,过去、现在、将来,过十年一百年,还会是这副模样。
蒲玉小心翼翼地道:“轻非,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我……”
谢轻非开口道:“那你请我们吃饭吧。”
“什么?”
“就请……”谢轻非问雷恒,“铜锅涮肉?”
雷恒愣了两秒,倏然笑了:“我同意。”
蒲玉松了口气,也露出个舒心的笑容:“好好好,我请客!”
一年走到头,还剩个尾巴。兴许是舍不得今年就这么过去,天地的节奏都似乎放缓了。
蒲玉队里事情多,筷子刚撂下接到电话又匆匆走了。
谢轻非把下巴埋进衣领里,嗅到一身遮不住的火锅味,又问雷恒:“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雷恒的面孔被刚刚暗下的夜幕温柔包围着,想了想,说:“陪小卓走完最后的日子,然后该振作起来好好挣钱了。”
他说:“一个人的时候凑合过怎么都无所谓,今后我还想尽可能好好照顾那个小姑娘,不挣钱不行啊。”
谢轻非抓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道:“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得跟我说。”
雷恒轻笑:“不会跟你客气的。”
交叉路口,一辆车缓缓停靠下来。
谢轻非望见了车牌,脑袋缩得更低了。
“我要走了。”
“去哪?”
她叹气:“坐牢。”
Chapter66
不知是不是有人良心发现, 谢轻非余下的几天“刑期”过得还算轻松,起码在吃喝上没有再受严格限制。
卫骋最近真的很忙,在病房里也抱着电脑。谢轻非空闲多, 无聊到开始出期末考卷。两人都有事情干的时候互不干扰,房间内只有清浅的键盘音时不时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 谢轻非合上笔记本,抬头就看到卫骋专注的眼眸,他写的那些东西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她也懒得去解读,倒是这张脸比较方便欣赏。歪着脖子看难受,谢轻非索性换了个姿势侧躺着, 头枕在小臂上专心看他。
啊, 搞学术的男人看起来就是聪明。
然后被他硬矫正的生物钟准时释放睡眠因子,谢轻非的眼皮越眨越沉重,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睡得非常沉, 使她都没能在平时的时间醒来, 再睁眼已经到黄昏了, 卫骋早已不再工作, 脚边的行李箱里整整齐齐叠放着她住院这几天的生活用品。
谢轻非懵了会儿神, 登时清醒:“我能出院了?”
卫骋被她这副写着“刑满释放”四个大字的表情逗笑了,拿起衣服跨过箱子来给她套上:“嗯,可以回家了。”
谢轻非开心得要死,嫌他帮忙穿衣服的速度太磨叽, 自己几下就收拾好了,跑到门口催促:“快点快点。”
“拉链拉上。”卫骋提醒完了才拿起行李箱跟过去。
车子开到半路,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道路两旁灯光明亮,谢轻非忽然发现路线不大对。
“怎么不开导航?我家不是从这条路走。”
卫骋神色自若:“但我家是从这走。”
“可是……”谢轻非花几秒钟消化了下他的意思, 慢吞吞道,“那你家,有几个房间呀?”
卫骋:“我家当然只有一个房间呀。”
呀什么呀,以为自己很萌吗?
卫骋解释道:“你家太久没人住需要重新打扫,先去我那里应付一晚,明天再送你回去。”
那你不能早点让人去打扫吗?谢轻非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打后视镜里悄悄看他一眼,从他状似从容的表情下品出点“你不要再问了我找个借口和你待一块容易吗”的意思。
虽然这个借口很拙劣,但她也鬼使神差地没揭穿,接下来的路程就乖乖坐好,真跟他回了家。
谢轻非对卫骋家的内部构造确实不了解,以前也没时间正儿八经参观过,加上这人平时越不上道的话就越不是开玩笑,在进屋前她都没料到他其实是在吓唬人。实际上卫骋家面积很大,毕竟是个大平层,就算装修的时候按个人喜好调整过房间数量,但也不会真的连客房都没有,反倒还因为就他一个人住显得空荡许多。
他楼上席鸣的家不知是因为乱七八糟过头还是怎么,明明是大差不差的布局,生活气息却比他多不止一星半点。
谢轻非跟在他后面进了门,也没觉得眼前的环境因为有暖气就不冷清了,她甚至怀疑道:“你平时真住在这儿?”
“怎么?”卫骋听出她意思,“哦,正常情况下一个没人要的单身男青年生活就是这么单调。”
他要去放行李箱,还要收拾客房,谢轻非跟在他身后享清闲,等他忙活完又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席间气氛融洽得像两国元首在会谈。虽然对比两人原本的相处模式这种氛围有点太客气了,但谢轻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她住院后卫骋就开始以这种古怪的态度对待她,小事上面都很顺从,大事就不会不讲原则地退步了,比如以前他就不会干涉她带伤工作,现在连午休时间多看会儿手机都不准,搞得她还有点被震慑到的意思,竟然一直没反应过来自己没道理要听他的。
“你这几天挺奇怪的,”谢轻非是有话就问的性子,“是不是因为我帮你挡了一下,你觉得很过意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