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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一个雨天》15-20(第5/11页)
长辈们的对话声和笑声清晰地传上楼,她像个小偷,探头探脑好几次,才紧抿着嘴对身后的邓昀比手势。
指指他,又指指楼梯,最后指了指自己。
示意邓昀先上楼,自己来殿后。
邓昀就一直安静地看着许沐子,看完,他拉着她往楼上走。
闲庭信步,跟回自己家了似的,许沐子吓得牙都不疼了。
那天晚上,邓昀坐在琴房地上,在许沐子弹完后钢琴后,送了一只折纸蝴蝶给她。
“有两个地方,我弹得不够好。”
“很好听。”
“你听懂了?”
“不敢说懂,只知道是柴可夫斯基。”
许沐子掌心托着纸蝴蝶,有些惊讶,她弹的《四季》钢琴组曲里的一首。
如果是影视剧里经常引用、被改编到流行歌曲里的《六月-船歌》,听过倒也正常。
但她弹的是《四月-松雪草》。
想到邓昀家里那架昂贵的钢琴摆设,许沐子问他:“你去上钢琴课了?”
他看着她,总像意有所指:“没有。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奶奶对会弹钢琴的人感兴趣,电视里有讲钢琴相关的,她会看看。我跟她一起看过柴可夫斯基的介绍片。”
说不上原因,许沐子难以保持和邓昀对视。
她偏开视线,这才留意到邓昀手上有伤,伤在左手虎口处。
“你翻墙弄的么?”
“家里碰碎了个相框,捡碎玻璃划的。”
他们回到二楼卧室。
许沐子独自出去找医药箱,出门后弯着腰走了很多步,突然想起来,这是她家。
她出去找东西很正常,根本没必要偷偷摸摸的,让邓昀那个混蛋看见,恐怕又要笑她。
回来时,邓昀仍坐在窗台上。
许沐子把棉签和创可贴递给邓昀,看着他垂着眼睑处理伤口。
贴过创可贴,邓昀抬眼,看她很久。
久到许沐子脸皮发烫,打算借着牙疼扶脸的小动作,再次偏开视线。
邓昀忽然一笑,问:“要不要跟我走?”
卧室里仍然只亮着夜灯,房门紧闭,反锁。
窗外路上驶过一辆车,邓昀宽肩窄腰的漆黑影子随车灯在地上一闪而过。
许沐子忽然听懂了邓昀的意思。
跟他走,但今晚出逃后的内容不是酒吧,也不是关于“下次再告诉你”。
而是“比烟更刺激的”。
楼下有十几位长辈在,而许沐子决定跟着邓昀去找刺激。
一回生,二回熟
她熟练换了短款羽绒服,主动站上窗台,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对她的同谋招手:“走吧。”
邓昀没动:“你家侧门没锁。”
许沐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用翻墙,侧门出去。”
许沐子跟着邓昀大摇大摆地从侧门走出家,又跟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他家庭院、正门。
她知道他家里空无一人,连阿姨都被留在在她家帮忙。
还是紧张,上楼梯差点顺拐。
进到邓昀卧室,看见他把羽绒服脱下来往沙发上一丢,她空白着脑子,也跟着脱掉羽绒服往沙发上一丢。
许沐子假装潇洒地转头,然后看见取衣架回来的邓昀,对着她露出调侃笑意。
许沐子:“”
邓昀对许沐子晃了下手里衣架,她“哦”了一声,又去把羽绒服拿起来,挂上衣架递给他。
这个夜晚本来该有令人期待的刺激,但许沐子太过紧张和兴奋,牙疼得更厉害了。
起初她决心忍着。
但忍到他给她倒水回来,实在疼得要命,不得不求助:“邓昀,我牙好疼。”
“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想去医院”
哪有和人家出来两次,都往医院跑的?
这算什么叛逆,太不刺激了。
再这样邓昀得把她拉黑吧,她这种叛逆水准,估计配不上当他的同谋。
“智齿发炎?”
“嗯。”
邓昀出去片刻,拿了一支药膏回来,说效果还可以,让她试试。
许沐子还在对着上面的外文研究用法,邓昀已经洗过手回来。
他用消毒湿巾擦着手指:“我帮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就点头了。
邓昀把药膏挤在指尖,托起许沐子的下颌,和她对视着,把指尖探入她口中。
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窜入口腔。
按到她肿痛处,她皱眉,他眸色沉沉地问:“是这里?”
第17章 10:00-AM (2)
万籁俱寂的夜晚, 许沐子能感觉到药膏落在发炎的智齿上,凉的。
凉意沁入心底,身体里却腾起一簇火焰, 火舌跳跃,燎过五脏。
这种燥灼从何而来?
明明她已经在进入室内时脱掉羽绒服, 针织衫也是薄款。
像幻听, 空气里混奏着舒伯特的幻想曲。
药膏在涂抹在智齿周围,许沐子抖了一下,邓昀收回手指, 问她:“很疼?”
其实不是因为疼才发抖, 许沐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慌乱,手足无措地退开,摇头。
邓昀非常镇定。
他又去卧室自带的洗手间洗过一次手, 回来后靠在桌边, 把那支药膏的盖子拧好, 顺手放进许沐子的羽绒服外套口袋里:“这个只有消炎镇痛的功效,有空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又按亮两盏灯。
许沐子顾着药膏, 牙齿不敢闭合,点点头, 又匆忙移开眼,假装很忙地去打量这间卧室。
他们的卧室朝向和格局完全相同, 只有装修风格不一样。
许沐子自己的卧室是奶酪色调,偏暖色系;
邓昀这里是暗色调, 连床品都是黑的。他那部黑色的手机丢在床上, 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
邓昀叫许沐子随便坐,她往沙发旁边走, 越走越觉得奇怪。
卧室实在太过安静,她几乎听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
静得像她的琴房。
她心里冒出一个猜测:“你卧室也做了隔音么?”
“做了。”
“为什么,你又不学琴”
邓昀端着水杯。
这个人有种本事,盛了温水的雾面陶瓷杯在他手里,瞧着也像酒杯。
他垂头喝两口温水,把陶瓷杯放在身后桌上,边伸出拇指,边说着:“有杂音会影响学习的专注力。”
然后伸出食指,“嫌他们聚会烦。”
邓昀说,这两个原因她可以随便选一个信。
真正原因显然是后者。
而且许沐子也知道,她妈妈一定在她之前就听说过邓昀卧室做隔音的事情。
大概是邓昀爸妈更舍得花冤大头钱,花费比她家的琴房更高,让她妈妈觉得好没面子,才闭口不谈。
他们两家有很多相同或相似的物件,都是长辈们攀比的结果。
比如,许沐子爸爸有一段时间沉迷于装高雅,买了唱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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