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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一个雨天》40-50(第6/18页)
从哪里拿回来一小桶冰。
许沐子捧着一杯加过冰的矿泉水,慢慢抿着,听邓昀讲这间客栈的来历。
客栈是准备送给许沐子的礼物。
但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经营,只是觉得这地方景色宜人,远离闹市,能看日出日落,也看漫天星辰。
以后再遇见许沐子情绪低落的情况,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带她来散心。
他知道她热爱钢琴,哪怕再灰心时,都没放弃过练琴。
思量再三,觉得散心的地儿也不能少了给她练琴的设备,所以又开始研究钢琴的品牌和型号。
那时候邓昀要兼顾学业和其他事情,准备生日礼物的时间并不算宽裕。
其他房间都是空的,只来得及布置好一间琴房,种下一片玫瑰花田,想着,其他的有时间再慢慢来
后来家里投资出现问题,负债数目不小。
情况艰难,和许沐子家一样,稍值点钱的东西都卖掉了。
不但奶奶在老家的房产没能留住,连邓昀手里的健身房年卡、整套外星人台式机装备都走二手交易平台出掉了。
这个地方能留存下来,是因为当初只是一份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还没有人想过要把它做成客栈经营。
对外人来说,没商机,所以并不值什么钱。
许沐子捧着水杯,难以苟同:“可是这里的装修,还有那间琴房,一看就很贵啊”
邓昀说,装修风格这种东西,见仁见智。有人喜欢极简主义,有人喜欢法式浪漫琴房装修花费再大,普通人留着也没用处。
没用处,也就一文不值。
倒是也有买家来看过几次,不合拍,没谈拢。
而邓昀私心里又比较想把它留下,最后干脆借了些钱,把这里改成客栈。
刚才在照片里,许沐子看见过客栈最早期时的样子,除了那片伦敦眼,房子的确是没有现在看着精致。
她眼睫挂着湿意,仍然偏执地忿忿不平,不讲理地战他的队:“怎么会一文不值呢,肯定是那些买家眼光不好!”
邓昀就笑着听许沐子喋喋不休,听她为了帮他说话,并不十分擅长言辞的性子,也像个能吃到回扣的销售人员,说这里多么多么好,那里多么多么吸引人。
还说买家们不够高瞻远瞩,这钱就该是他赚。
越说越义愤填膺,冰水喝着也没消掉怒意,脸都红了。
邓昀怕真把许沐子给气着。
他往她唇上亲一下,挡了挡她的火气,说这地方的房价就明摆在这儿呢,又不是旅游景区,当地人不肯出高价也是正常的。
“那还是他们眼光不好,不懂投资,我就非常喜欢呢。”
“不一样。”
许沐子下意识反驳:“有什么不一样”
手里的冰水杯返潮,有霜汽凝结成水珠,掉落在床上。
在深色床单上留下一滴水痕。
小动静分了心神,她看向水痕,脑袋呈现出另一桩事,所以没听见邓昀后面说的那句,“本来就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
她在想的事情是——
客栈是邓昀的。
不难猜测,楼下书架里的书,真的是他在什么比赛里赢得了大额购书卡,才一口气买回来的。
而那张被水沾湿过的、皱皱巴巴的古典音乐节的票根
许沐子猛然抬头:“邓昀,你去看过我吧?”
邓昀轻轻地“啊”了一声,眼睛里的笑像狐狸,他说去看过,还看见她和一个拉小提琴的外国男生在校园里追逐打闹、吃披萨。
“那只是我的同学。”
“知道。”
“你没想过要叫住我么?”
“想过。”
邓昀还是那句话,但不能。
倒不是说,因为她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赌了气才不能叫住她。
醋是多多少少吃过一点的,毕竟那天她的笑容真的很美。
只是大事上,他还不至于那么幼稚。
不能叫住许沐子,最重要的原因是:
那时候他和朋友的创业还没什么水花,正处于入不敷出的阶段。
每个人都穷得叮当响,整天窝在出租房里,没日没夜地敲代码。
他们几个既然敢创业、敢做软件开发,肯定是对正在做的事情有信心。
但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这件事什么时候能有收获、具体能有多大收获。
去看古典音乐节的机票是省吃俭用凑出来的,在邓昀看来,当时叫住许沐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家负债更多。他可以吃泡面、可以熬夜,但不能连累她一起。
创业已经是借钱在做了,恋爱不能借钱谈。
也许换作是别人,还能说出“有情饮水饱”“真正喜欢的人是不会分开的”这类天真的埋怨。
许沐子却说不出口。
他们拥有相同的经历。
她太能理解他当时的感受。
许沐子自己也曾有过一个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的想法,暗室私心——
如果她在更早的时间收到他送的那件礼服,家里债没还完,她可能会因为缺钱,选择把它卖掉换钱。
但并不表示,自己不够喜欢邓昀。
都是些人穷志短时,面包与爱情不可兼得的迫不得已而已。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沉重。
许沐子咬着玻璃杯沿,甚至不敢开口问邓昀,那间琴房,还在不在。
他察觉到什么,看过来,她就捡了个轻松的问题搪塞,问他这间客栈现在是不是很抢手。
“还好。”
是有人来谈过转让和收购,出价还算不错。
如果许沐子真有交往稳定的男朋友,在这几年里和别人把婚礼给办了,邓昀心灰意冷,真有可能选择把客栈卖掉。
不过,邓昀没提这个。
他足够了解她,看她一眼:“许沐子,你不是想问这个吧?”
其实在看照片的时候,许沐子就已经认出来,琴房里的那架钢琴是名牌。
钢琴价格不菲,她猜测,在情况最困难的时候,它应该已经被卖掉了。
就像那片曾经盛开的伦敦眼花田,现在也不再种植了。只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根系,还会生出新枝、还会开花。
它们存在过,就已经很令她感动了。
这种事情,问出口对邓昀来说是一种打击,像在揭人伤疤。
可能会伤到他。
无论邓昀怎么盯着她看,许沐子都打定主意把问题烂在肚子里,不肯说实话。
遗憾还是有的。
她怀着满腔遗憾,往嘴里喝进一块冰。
许沐子平时很少吃冷饮,冰块一入口,人就已经后悔了,含着它哼哼一声,浅浅蹙眉。
不想嚼碎,又不好当着邓昀的面吐回去。
冰块缓缓溶化着,渗出丝丝凉气
邓昀托起许沐子的下颌,把食指探进她口腔,勾出那块冰。
冰块掉下来,落在她的小腿皮肤上,冷得人一个激灵,又滚落在床上。
他的手指还在,被她轻轻咬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沉沉的视线,心跳瞬间加速。他的指尖不怀好意地搅压两下,才肯离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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