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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仵作》200-220(第20/25页)
“后来,我反复将书房里的一切回忆了很多遍,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东方瑞的笔迹怎么会和高宁雪的一模一样呢?殿下应该是知道的吧?我的那间泰州的米庄,名义上是平佳县主高宁雪出资开起来的,之后我们还互通了好几封信,我当时还夸过高宁雪的字进步了。直到在睦州看见东方瑞在书上的批注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东方瑞一直在冒充高宁雪和我通信。所以……那间当铺,并不是平燕王殿下留在泰州的产业,而是宜王殿下的产业,我写的每一封信,都被掌柜的送到了殿下手上,回信则是由东方瑞代笔,也只有如东方瑞那般了解高宁雪的人,才能精准模仿高宁雪的口吻,骗过我。不过,连东方瑞也没想到的是:我已经见过高宁雪的字了,还是为了救东方瑞,才见到的。”
吴蔚朝宜王拱了拱手,说道:“这或许也是我敢来面见殿下的底气之一吧。一直以来帮我的人都是殿下,虽然我不知道殿下为何如此,但我还是非常感激殿下出资让我开了那间米庄,让我的家人能在那场大旱中,过得很安逸,殿下还从仓实县派了那么多人手给我,给我省了一大笔银子,让我得以在泰州买宅安家。我就想着……殿下默默帮了我这么多,定然是一位高风亮节,心慈仁厚的大好人,怎么可能会杀我呢?”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吴蔚的这几句由衷的赞美,宜王非常受用,虽然是冷哼了一声,脸色却比刚才好多了。
吴蔚继续说道:“高宁雪真的很聪明,聪明到我差点都被她给骗过去了。高宁雪之所以会逃婚出走,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令高宁雪茅塞顿开,解开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也让高宁雪把整件案子串联了起来,想通以后,高宁雪果断逃了,或许是她真的不想嫁给萧盛,也是因为她想还明镜司一个公道,还世人一个真相,不惜以身入局,真的是……非常了不起。高宁雪在书房拿走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她放出来的一个障眼法,我在整理东方瑞书房字画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一副很新的字帖,无论是纸张还会墨迹都很新,落款是雨山先生,字迹和高宁雪本人的非常像,‘雨山’不正是‘雪’的拆字吗?而那篇字帖,正是《郑伯克段于鄢》,其实我一直都很纳闷,以东方瑞的心智,不可能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就算她知道高宁雪藏在哪里,在明镜司的案子没有翻案之前,她应该也不会以身犯险。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东方瑞心甘情愿的被抓呢?除非,是东方瑞已经得到了那个最关键的线索!所以……东方瑞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和高宁雪一模一样的选择,以身入局!”
说完这些,吴蔚的眼眶红了,眼底涌动着泪光,吴蔚抿了抿嘴,数次尝试压下自己的情绪,均以失败告终。
眼泪终还是溢出了眼眶,划过脸庞,滴在了吴蔚的衣服上,眼泪消失,留下一个暗色的圆点。
“殿下,我其实是个很怕死的人,真的。可是在我想明白东方瑞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我突然为我的贪生感到莫名的羞愧。我记得殿下问过我……殿下问我,当朝臣以东方瑞的乞儿身份嘲笑她,令她当众难堪的时候,东方瑞会不会后悔昔日的选择?我想……我现在可以告诉殿下这个答案了。答案是……东方瑞不后悔。若是再让东方瑞选择一次,她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做出和当年一样的选择。当年,她不惜舍弃名声,自入泥泞,化身乞儿收集到了《蛇妖索命案》的线索,此刻,东方瑞以身入局,用她的性命,来替明镜司翻案。”
“殿下,东方瑞本是个无牵无挂的孤儿,不必为世间的一切所累。可她没有这么做,一次,两次……为的不过是一个真相,一个公道!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才会让高宁雪置名节于不顾,追查到最后一刻,同样……我也愿意用我这颗人头做筹码,为她赌一把!”
第217章 羚羊飞渡
眼泪一旦流了, 往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吴蔚越哭越伤心,这些日子以来,吴蔚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这件案子, 对吴蔚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作为一个蓝星人,吴蔚习惯性地将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这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最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权益。
吴蔚一直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对。
可东方瑞的事情实在是太令吴蔚感到震撼了, 当年的《蛇妖索命案》吴蔚只是和听故事一样,从别人口中得知,心中并未太多感受。
而如今的这个《四皇子海棠树下身陨案》吴蔚不过是触碰到了其中一角, 便已觉得十分害怕和想逃, 可东方瑞呢……作为置身于这个案子最中心的人, 在逃出升天之后,她选择了再次以身入局。
与她同时做出这个选择的, 还有皇室宗亲,平佳县主高宁雪。
到底是怎样的气节和魄力,才能让两个毫无商量, 全无联系的人,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
而且……在吴蔚看来, 即便她二人皆身死,这件案子翻案的希望也很渺茫。
一切都说开后,吴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被这二人身上的精神所震撼, 同样也为两个朋友的即将逝去而难过。
吴蔚好想对这两个人喊一句:“你们俩到底知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是什么意思啊?”
就算真给吴蔚一次见到她们的机会,吴蔚大概也喊不出口吧。
吴蔚一边哭泣, 脑海中一边闪过一个画面——羚羊飞渡。
面对无法跨越的天堑, 坠之则死。
东方瑞和高宁雪义无反顾地跳了出去,用自己的生命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借力之处, 也不知是东方瑞踩着高宁雪的背飞过去,还是高宁雪踩着东方瑞的背飞过去……
亦或是这二人都是那凌空的羊,等待着下一个能读懂她们的人,踩着她们的背,飞渡到真相的彼岸。
一想到最后飞过去的那只羊可能会是自己,吴蔚哭的更伤心了。
在吴蔚刚开始哭泣的时候,宜王的脸上还现出几分动容之色,随之吴蔚越哭越伤心,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往下流,宜王的表情慢慢变得嫌弃了起来。
在吴蔚第三次把鼻涕吸回去的时候,宜王受不了了,从袖口掏出绢帕,递了过去:“快擦擦,你恶心到本王了。”
吴蔚才不管,接过宜王的绢帕先把脸上和眼周的眼泪擦干,随后对折好,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再对折,擤……
宜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吴蔚带着厚厚的鼻音说道:“谢谢。我最近有点着凉了,等我洗干净了,一定把手帕还给你。”
“……送你了,别哭了可以吗?”
“好的殿下,我只是心里很难受。”
宜王叹了一声,睁开眼睛见吴蔚已经不哭了。
宜王起身来到窗边,再次推开了窗子,仰头看向天空,乌云散去,月亮出来了。
庄子里也不再那般黑得吓人了。
宜王负手而立,在窗边站了良久,重新将窗子关好,坐到吴蔚对面,说道:“吴蔚,你很不错!不愧是让东方瑞将性命托付出来的人。”
“殿下,你能给我说说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吴蔚问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吗?”
“那都是我猜的,我还是想印证一下,至少……我得知道高宁雪和东方瑞都做了什么,为了什么,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宜王想了想,怅然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就从也曾轰动一时的《祥瑞失窃案》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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