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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00-110(第11/18页)
洞中拽出应战的狼狈,又羞怒又记仇道:“千年过去,你当老夫还如从前一般胆小如鼠!”
“不敢不敢。”晦无厌轻车熟路安抚道,“这些小妖,便留给前辈活活血了。”
“啰嗦!”
浑浊的黄酒再次从葫芦口汩汩而下,被腐蚀肉|身的妖族惨叫不断,枭屠忍无可忍,径直持着长枪挺身应战。
被甲执锐的晦无厌神色正经地哄得人心无旁骛拦截枭屠,使其再难近一步,背身离去的瞬间脸上浅薄的笑意便收了干净。
此次,被他收入储物袋中的山河书再未露人眼目。
轰——
他仰起头,四散坠下的乱石似砸在了他那仅用血肉铸成的心上,将那小小的一块软肉砸得血肉模糊,他痛得面色泛白,脑中群蜂狂舞、黑蚁吞着碎肉,眼前黑白密点交织,晦无厌长长喘了几口气才将最深处的恐惧死死压在暗处。
饶是有所准备,可天狐破阵的时间仍是太早了。
还未准备好各处留影石的连舒立刻攥紧越明商的手腕,小臂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痉挛,英挺的眉深深蹙起:“只逃,不要正面硬抗,重要的是拖延时间,不要……不要受伤。”
越明商无视数千米外传来的动静,只用目光静静描摹着他的眉眼,将他眼中不自觉流露的焦灼忧愁万般珍惜地存放在心底某个角落。
他看得痴了。
前路生机渺茫,他只当现在的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
见越明商不言不语,只神色有种违和的平静,连舒心中隐隐掠过一片不详的暗云:“怎么了?”
越明商抿着嘴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唇边,吻得很轻,又吻得很深:“你也不要受伤。”
“……”
被吻过的地方寸寸紧绷,连舒的眼眶莫名一酸,猛地将人拉入怀中,急切地用发凉的嘴唇去确认眼前之人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他捧着越明商的脸,发颤的气息淌过对方轻颤的眼睫,再是翕动的鼻尖与微微张开的唇齿。
后知后觉的恐惧让连舒眼中的水光愈发明显,他想,万一越明商受伤呢,万一、万一……死了呢?
这一刻,连舒才恍然,原来从前的自己将死这个词看得太轻了,原来越明商入魔时抱着他嘴唇哆嗦良久也说不出的“死”字,竟这般重,彷佛一块金锭从自己喉间缓缓下沉。
连舒罕见茫然不知所措,只不断将人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好、好,我们谁都不要受伤。”
*
迸溅的碎石砸在每个人颤动的心尖上。
怒火中烧的天狐一朝破阵,便立刻踏着凌霄滚动双目欲先杀了那个逆转这一切的小杂碎。
只是宰耀甫一出面,便被越明商引去了注意。
他战意凛然,出手极快,越玉眨眼便腾闪至天狐喉间。
而另一边,被越明商引离囚神阵附近的天狐自然未觉察到一抹屏息敛气跃入阵内的身影。
所有人都在殊死一搏,原本被巽衍宗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的妖族此时此刻见天狐仍旧脱身,立刻沸腾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连舒便在遍野是妖的情况下将数颗留影石嵌入不同方位的岩壁之上。
待悬心做完这一切,他便寻了处幽静之地心无旁骛地看着半空缠斗的一人一狐。
越明商只逃而不进攻,时间一久天狐也看出他是在拖延时间,狐脸之上露出拟人的嫌弃,只觉得这道残魂真是有损他的威名。
残魂避战,身为本体的他也面上无光,天狐既为越明商为人族出生入死而感到郁闷不解,又为他这怯弱之态而羞愤难当,遂再不留手,狐尾轻而易举拨开那如浪打来的滔天剑影,迅疾如雷地瞬身闪至越明商背后。
黑影压下,狐嘴大张,而越明商比出的势根本来不及收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低磁的男音从北面郎朗而来,加诸了灵力,使得连舒的声音稳稳落在所有人耳畔,其音色如玉石碰撞,教人闻之心折。
“……宰耀看着面前对他不假辞色的殷玉,心中的怒、喜、酸、恨都放肆地腐蚀着他所有的理智,他死死咬紧牙关,将舌尖之上的示弱混着腥甜咽了下去。”
“如今示弱又有何用处,倒不如强硬地让殷玉眼中只能看见自己,他不爱自己,便使其恨他!”
连舒声情并茂地读完小段,那颗被嵌在北面断壁之上的留影石没有显现什么劲爆的画面,可足以令妖、人二族骇然地瞪圆了眼睛。
“岂有此理!”枭屠气得血气逆流,五指将长枪捏得咔咔作响。
周普仁抬臂以袖遮面,耳根臊得几欲滴血。
……太羞耻了,那顶着一张姜师弟脸的男子向其讨要宰、殷二人的话本时,他还不解其意,谁知他竟、竟——
这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阴损招数确实有用,天狐立刻不顾嘴边的越明商,再闪身到了留影石旁,嘎吱一声,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掌心微动,一线粉尘随风散去。
化为人形的宰耀脸色数度变幻,一掌将面前的断壁拍得仅剩拳头大小:“好、好得很!”
此时离晦无厌入阵也只一盏茶的功夫。
上个轮回的此时,便该是天狐出阵,妖族士气大盛,晦无厌拿出山河书欲护送周普仁离去。
紧接着,便是越明商受伤,晦、周二人身死……连舒暗暗握紧双手,听着被风稀释的喊打喊杀声,心头微凉一片。
越明商持剑咬牙横挡于胸前,脖颈青筋凸起才堪堪挡住压在剑身上的五爪,雪白的清光挤满视野,天狐扣住越玉的狐爪骤然缩紧,那浩瀚的灵压便顷刻使得面色苍白的越明商喉头一甜。
天狐猛地一甩,越明商整个人便被抡向了底下的废墟。
“呵,废物!”
宰耀对着自己也一贯露出轻蔑之色,正欲投身下追,却倏地听见来自南面的一声:“……对殷玉求而不得便愈发失智的宰耀竟对着人族大开杀戒,逼得殷玉不得不现身。”
天狐庞大的身形猝然僵硬得厉害。
“看着面前皎皎如玉、濯濯其华的殷玉,便是已下定决心的宰耀也不免心中再次抽痛,他双目泛红,一双妖瞳仿佛只能看清他一人。”
“‘殷玉,为这些素未谋面的修士你都能涉险与本座周旋,为何不能待本座多些在意?’四下无人,宰耀失态地阔步上前停在殷玉几寸之外,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几乎都要蹭到对方的鼻尖,各自呼吸都为这一眼而莫名凝滞了几息……”
周普仁颤抖地轻“啊”了声,几乎顾不上杀敌,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
天狐更是怒不可遏,碾碎留影石后开始顺着灵力的残留企图揪出幕后之人,可巽衍宗内处处都是驳杂的灵力残余,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追寻。
宰耀大怒,越明商得片刻的喘息,下意识忧心连舒会被他寻上,于是只能卖力地在天狐跟前飞来绕去,惹得本就心烦意乱的天狐出招更为狠厉。
于是恶性循环,他追越明商愈紧,不知何处嵌下的留影石便大发神威,一开口,天狐大怒,越明商忧心,遂更缠着天狐吸引仇恨。
两人打得天地色变,风云涌动,被推开的剑影击穿了本就伤痕累累的地面,留下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连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此时距晦无厌入阵已过去两刻钟,却不见一点动静。
他站在随着囚神阵被破已经“枯萎”伏地的肠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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