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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20-130(第16/17页)
时软时硬,脸上的笑意也时真时假。
幻境中日月更迭,外面数个时辰,幻境中便去了十来日,殷玉心里对狐狸的戒备逐日消减,在对方坦率的亲昵中连自己都辨别不清是虚与委蛇还是真情流露。
只有一缕真切的惭疚堆积在眉宇。
见狐狸还不发一言地盯紧窗外,殷玉不得不抬臂,一手抱着狐臀给它借力闹腾,一手温和却不失强硬地将狐脸朝着自己这面掰了过来:“别看外面,看我。”
天狐还顶着一身紫红皮毛,闻言愣愣地,脸上带着一股极为明显的憨傻气,同不久前恼人的跋扈截然不同。
狐狸再次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被坐在身下、夹在腹部的尾巴动了动。
它含着说不清的情绪,心中悄悄、又无师自通学着殷玉适才的话。
看我。
第130章
看我……
看我。
狐狸不禁真的将心神全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湿润的鼻头也不经意地点在了殷玉的下颚上。
“老贼。”它的前爪一下抵在殷玉的脸上,轻而易举地戳了个柔软的凹陷,天狐紧紧地望着爪子下的脸, 心中总觉得不真实。
它也难以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这样凭空而生的念头让它的身躯都缩紧了, 又痛又酸, 像是伤口非但未能痊愈, 反倒越来越重,仿佛结痂的疤痕只是假象, 腐肉脓血才是真实。
狐狸低头, 想要舔一舔腹部下的伤口, 却又被可恶的手下败将抬起下巴, 不许它任性。
幻境终归是假, 与现实毫厘的偏差都能让幻境里的事物发展不同。
譬如, 从前的狐狸闹腾顽劣,对他虽有亲近,可也时时不忘寻着时机外逃, 屋内中央的土坑填好又被刨空,可幻境中, 也不知是哪处出了差错, 天狐纵然还是闹腾让人头疼无奈, 可却有种不符它性子的安分。
土面平整, 它的四个爪子也干干净净,殷玉握住它抵在脸上的狐爪, 轻轻捏了捏,迎上再熟悉不过的眼睛,软声叮嘱道:“别舔伤口, 才上了药,药被舔干净伤口就不会好了。”
狐狸舔不到伤口,只能舔了舔鼻尖,像是气殷玉拦它,干脆暴躁地将他作乱的手含咬在口中。
天狐微微抬头,面目狰狞,鼻头紧皱,不断地发着嗬嗬威胁的恐吓,试图让这个小小修士看出它的凶恶,让他乖些、听话些,不许再对自己动手动脚。
只是殷玉轻而易举地看透了狐狸的虚张声势,被含在狐口中的手掌除了湿润和感知到热烘烘的气息外,他什么也未感觉到。尖利的牙齿抵在皮肉上,只造成了小小的凹陷与白点,连皮都未被蹭掉,更遑论皮开肉绽血流成河。
不像是威胁,像是撒娇。
但是宰耀并不会撒娇,是以殷玉只将其当作威胁。
他任由它咬着,只将这不得安生的狐狸埋在自己胸口,让它注意不到身后的动静。
便是他再如何强撑,三个时辰不仅是护魂花的持续时间,也是幻海梵蛇能坚持的时辰。
越不舒再厉害那也是以后的事,如今它不过是一条不满周岁的幼蛇,纵然是难得一见的异兽,在殷玉手中强行催动天赋,可却撑不了太久。
窗外的天穹已经出现数到指缝粗细的黑腔,只是离得稍远,加之狐狸玩心大起全身心都在他身上,对屋外天色的异常未能及时捕捉,不过连舒引魂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它。
殷玉蒙住狐狸的双眼,将其送回乱糟糟、被折腾得中间已经压得凹了一片的被褥上。
天狐美滋滋地躺在中间被睡出的凹陷中,尾巴尖时不时敲着被褥,为了不表现得太过乖巧让殷玉失了对它的敬畏之心,还在脱离怀抱之际凶狠地叫了声:“老贼!”
因它治疗及时,现实中后期才被治好的眼睛也好了七成,已经不影响它视物,狐狸眼澄清漂亮,跟块剔透的玉石似的。
宰耀太久未用这么平和又亲近的眼神看着他,殷玉嘴唇微动,神情有些复杂,他心中不知叹了多少气,才勉强压制住涌动的不忍,只是终究还是抬手在它高昂的头顶摸了摸。
“昨夜不是被雷声惊得一夜难睡么?不如现在小憩一会儿,待我入山猎只野鸡给你解解馋。”
殷玉心系连舒那边,便伏低做小哄着精力旺盛的狐狸入眠。
幻境若撤得太突然,醒后的宰耀定能觉察异常,越明商的魂魄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全抽离的,殷玉不能不小心。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让这场幻境在宰耀的沉睡中结束,醒来后,这胖狐狸也不过以为幻境所见之人所遇之事,不过是一场涉及过去的梦罢了。
天狐哼哼嘶鸣一会儿,慵懒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将吻部埋在狐毛中,既然未激动亢奋地吼着老贼,便是默许。
因要替连舒遮掩,殷玉心中不管如何想,行为上待他算是毫无底线地纵容,狐狸不许他往左,他便不敢往右,真成了对它唯命是从的跟班手下。
天狐在这样的纵容下愈发得意忘形,嚣张得没边,此时喉咙里舒服得低哼两声,便眼睛一闭,轻轻又悠闲地唤他:“哼,老贼。”
算是允了。
殷玉松了口气,见狐狸闭眼,终于小心翼翼将自己被狐狸压在身下的衣袖一点点往外扯,狐狸感受到拉扯感,故意前爪用力,猛地一下按在殷玉的袖面上,尾巴半摇半晃,原本闭合的眼睛也不怀好意地撑开一点弧度,幸灾乐祸地盯过去。
这么幼稚的做派,真惹得心里揣着事的殷玉低笑了声,这一声短促又温柔,在寂静的室内极为抓耳。
殷玉面不改色地割下半截衣袖,最后摸了摸狐狸的脊背:“我走了,你听话些莫要乱跑,等我回来。”
你听话。
等我。
回来。
它又暗暗学习简易的人语。
天狐心中一动,本不在意他是否离去的,可熟料他这句叮嘱,竟真让它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桀骜不逊的狐狸不会认为这样软弱的情绪名为不舍,只以为殷玉话多说个没完没了,吵得它胸中烦闷憋火,恨不得人快些走,它才畅快。
于是狐狸重新将脸埋入狐毛中,打定主意老贼再说什么它也毫不搭理!
屋外的黑腔越来越多,茂密的树林也虚化苍茫。
该走了。
殷玉推开嘎吱响的木门,天穹处蛇眼密密,已经难以遮掩,他心念一动,于是周边起了浓雾,堪堪遮住消失的丛林与嵌在天上的竖瞳。
他正欲合门离去,却在转身闭门时余光瞥见不知何时又睁开眼睛的狐狸。
有殷玉身体挡在门口,故而宰耀并未看见那些异象。
一人一狐对视良久。
天狐倏然开口:“殷玉……”
殷玉身形一怔,细细地探究这句呼唤的含义。
“等……”不待他想通,狐狸又嘶哑地张嘴,分明仅有几个字,它威风狂傲的脸上却难得带上几分别扭,“等你。”
……
浓雾缓缓遮住了门口的身影,天狐看不清殷玉面上的神情,本想着冷不丁吓老贼一跳,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浓雾给坏了好事。
狐狸气得龇牙咧嘴,鼻头皱巴巴地嗅着空中残留的老贼的气息,设想他听见殷玉老贼之外语句的震惊与对它灵慧的崇拜,心里这才好受些。
可立在门口的老贼动也不动的,像一座高高的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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