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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340-360(第24/27页)
?”斯好差点厥倒。
“当着你面说的怎么能叫小报告?”斯南白他一眼。
干完家务活,孩子们就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一三五北武和善让带队上山,二四六卢佳和善让带队下店,上山认识植物和动物,自然而然会延伸到气候和地理知识,爬树养植物搜集昆虫玩泥巴淌水什么的也不会少。下店呢是横扫橄榄坝,供销社、理发店、服装店、派出所、卫生所轮着去,头几天堪称鸡飞狗跳,短短两个礼拜就井然有序,像小虫和佳佳两个平时不肯开口的孩子也已经能流利表达长句型,主谓宾定语状语都不缺,形容词丰富,动词精准。描述起各行业各个工作岗位的操作流程,很多连斯江斯南平时都没注意过。例如电吹风不但可以吹热风,还可以吹冷风,吹冷风能定型,从顾念嘴里听到“反翘”这个词的时候,斯南笑得打跌。但看着孩子们回来后认真模仿理发师和顾客的语言动作,斯江几个都觉得这种幼儿园教学不要太赞。
吃了午饭是手工课或模仿课,顾阿婆看着顾念拿着剪刀不太灵活地剪纸时,紧张得很,一直守在边上。
“在幼儿园,不睡觉会被老师关进小黑屋,”四岁半的格格口齿伶俐地告诉斯江,“很可怕,黑乎乎的,很热很热很热,So hot!”
斯江想起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班上有个不会自己吃饭也不肯睡午觉的小男孩,过来一阵子,当大家吃饭和睡午觉的时候,那个大哭大闹的小男孩就会老师带走,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点后怕。
“虎头,你被关过吗?”
“嗯——”顾念低头给自己剪出来的三角形上涂颜色,“我告诉妈妈,妈妈很生气,去学校批评老师。宝宝在家,每天和爸爸妈妈和好朋友在一起玩,开心。”
“我告诉妈妈,妈妈打我,”黑黑瘦瘦的小虫突然抬起头,“老师说我撒谎,是坏孩子,我没有!”
斯江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相信你,你没撒谎,虎头和格格是证人,他们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小虫放松下来,笑了笑,低头继续剪纸。
做完手工,孩子们的点心时间到了,有时他们自己烤饼干吃,有时吃水果,每个星期六的下午可以吃糖或冰棍,吃完糖,他们跟着善让到井边刷牙。随后开始收拾上午带回来的植物或动物,下雨天不上山的话,就改成阅读课。阅读课有中文阅读也有英文阅读,英文阅读的资料是北武和善让自己动手做的,做了几十本,每本六页,善让写,北武画,以七个孩子为主角的趣味小故事,除了生活常识和基础知识以外,更多是他们日常的趣事,例如大龙摔断了门牙哭鼻子,顾念和小虫就把自己的门牙涂黑了,又例如顾念参观好派出所,一心要模仿警犬,被其他小朋友遗忘在屋外后大哭的糗事。复印出来的小册子很简陋,都由孩子们自己上色,但斯江斯南和斯好却读得津津有味,不时捧腹大笑。
“做老师太不容易了,”斯南笑完对佑宁感叹,“我可没这耐心。”
佑宁被托以重任后设计了十几个科学小实验,把善让解放了出来,冰块和盐做彩色冰晶,苏打粉洗洁精和醋、颜料、水制作彩色活火山喷发,白色花变彩色花,还有压力试验摩擦试验等等,立刻变身为孩子们最受欢迎的老师。连斯南和斯好都忍不住跟着参与旁听。至于斯南,有了她和善礼在,上山下河的事北武和善让就再没带过队,院子里很快被刨出了一个沙坑,陈帮主兴致勃勃地开始训练人跳坑,孩子们的模仿对象又多了汽车司机和武警战士……
忙忙碌碌了一个礼拜后,斯好忍不住发出了灵魂质问:“阿姐,阿哥,阿拉到底是来白相额,还是来上班额?(我们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上班的?)”
忙着和善让整理小额贷款资料的斯江头也不抬:“我们是来学习的。”
斯南和佑宁异口同声地对着斯好说出了八字真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众人大笑,顾阿婆捏了捏斯好的胳膊:“你不要说,宝宝真的瘦了不少,称一下去看看?”
“宝宝不瘦!宝宝不胖!宝宝正正好!”顾念挥舞着小汽车大声宣布。
“我也是宝宝!”斯好不服气。
“我是,我才是宝宝,你是大宝宝!”顾念声音更响了。
“我瘦了五斤!”陈斯好乐不可支地跑了出来,“二姐姐,我可以吃奶油雪糕了伐?”
“不能——!”一屋人铁面无私地反驳。
顾念同情地去拉陈斯好的手:“大宝宝不哭,你要学会接受被拒绝,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懂吗?雪糕是大哥哥买的,给你吃不给你吃是他的权力——”
陈斯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第三百五十九章
景洪的雨说来就来, 说走就走,澜沧江水面上悬了条双彩虹,斜斜切入对面的雨林中。
景生伸出手, 彩虹看着像从他掌心里冒出来的。
东文侧过身看了看,笑了:“有点意思。”
“你妈显灵呢, ”东文指了指滩边的大石头, “我在那儿把她送走的, 你记得将来也把我从这送走, 我一路找过去,说不定和她进了一条鱼的肚子里, 哈哈哈哈。”
景生白了他一眼:“阿奶说要在扬州给你和姆妈修个双穴。”
顾东文笑得肩膀直抖:“衣冠冢?有毛病哦, 覅听伊额。”
“阿奶说得让人有个念想, ”景生顿了顿, 斜眼看着东文笑,“你不是想要桑塔纳吗?年年烧一辆给你, 你带上我妈好好兜风去。”
顾东文飞起一脚, 踹在景生腿上:“小赤佬, 赚这么多钱先买一辆给老子开开。”
“你有驾照吗?”
“滚。”
父子俩对着泥黄的江水说笑如常。
景生后来回想起来, 总怀疑巨大的悲伤并不像影像或文字所表达的那样一瞬间击倒人, 甚至不具备那种磅礴的摧毁性的力量, 这或许是命运玩弄人类的狡猾之处。江水带走了他的母亲, 也带走了他真正精神意义上的父亲,还差点带走了他自己, 但对于澜沧江和两岸的雨林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砂砾, 所有能形容情绪的词语像小石子一样沉在水底,慢慢被磨光。双彩虹也许暗示了什么, 也许没有。那个黄昏晚霞漫天,黑压压的群鸟扑进雨林,山上升起青烟,不知道是野火还是炊火,像山岚一样模糊了一处。东文的酒窝里积了一层薄薄的夕晖,他笑得多,把那光一点点地挤了出来,竟有点容光焕发的样子。
但顾阿婆真正拿定的主意,没人挡得住。乡下推行火葬了十几年,也没能完全杜绝土葬,扬州去年开始有了大际遇,准备大发展,到处要修路,老徐家的祖坟得迁。徐家的后人们自然是不肯的,风水这个事不好提,封建迷信不占理,但起棺移骨毕竟是大事,闹起来叫做民怨,上面也不能置之不理。从去年折腾到今年,徐家在新的公墓区里得了块不小的地方,把三代遗骨都迁了进去。老顾头是徐家招赘的女婿,上过族谱的,自然也给他和顾阿婆留了双穴。
“对,老大你们两口子就挨着我和你爸,”顾阿婆头也不抬地咣咣剁肉,“将来下去了也好有个照应,景生虎头他们来扫墓也方便。”
“放屁,你不要元宝老娘要,怎么?你活了半辈子,伺候过我和你爸几年?下去了还想自管自快活逍遥?想得美。”
“你要入江倒海随便你,反正空坟也得靠着我们两个老的,你要有本事就摒牢别死,等我死了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狮子头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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