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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340-360(第3/27页)
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不想动,就想这么睡到天亮。
“还要调一只马桶盖。”景生突然说。
“嗯?”斯江打着哈欠醒了一醒。
“松忒了,盖头上有条裂纹。”景生回忆了一下收房子时的细节,想不起来有没有那条隐隐的裂纹,怀疑是今晚才裂的。
“肯定是侬做额坏事体,”斯江倒是直接把罪名按在了他身上,侧过身和景生面对面,看着他笑,“坏宁。”
“啥宁是坏宁?”景生觉得不能担这个虚名,手就从衬衫的两粒扣子间挤了进去。
斯江的手顺着景生的腰线上下摩挲着:“侬呀,坏宁,顶顶坏了。”
景生笑了一声:“是顶得凶坏呢,还是勿顶才坏?”
“流氓,”斯江的膝盖轻轻顶了他一记,“侬试试看就晓得了。”
“格么阿拉快点试试,”景生手臂回拢,把斯江在怀里掉了个方向,胸贴上她的背,喟叹了一声,“立勒嗨,坐勒嗨,还是不如睏下来。(站着,坐着,还是不如躺着。)”
斯江被他顶了两下,气笑了,拍得他大腿啪啪响:“坏宁起来了呀,卫生间里要扫一扫——”
景生闹了她几分钟,把她架到自己身上:“覅动,让吾抱忒一些。(别动,让我抱一会)”
斯江便任由他抱着,也抱着他。
“欸,欢喜伐?”
“嗯,欢喜。”
“有多少欢喜?”
斯江大大方方地回应:“天天做也可以,就是辰光长了点,吃力得来——”
景生笑得两个人一起震动起来:“哦——吾是问侬欢喜房子伐……”
斯江: ……
两秒钟的无地自容后,斯江愤愤然地哼了一声,要从景生身上翻下去,却被他紧搂着不放。
景生越笑越大声,最后在斯江的拳头下才慢慢停了。
“囡囡——”
“勿睬侬了。”斯江别过脸去。
“吾也欢喜,侬额想法是顶顶好额,双手双脚同意,”景生咬着她耳朵问,“公粮嘛,一天出一趟总归要额,否则满仓潽出来了,浪费得来,对伐囡囡?”
“呸!”斯江想了想,不甘示弱地地仰起头,十分硬气地表示,“一天两趟啊来讪额,谁怕谁?”
景生楞了楞,笑得手都松开了。
斯江趁机爬了起来,去阳台上找了扫帚畚箕。
景生接过扫帚把卫生间扫了扫,垃圾全部收进塑料袋里。
“啥辰光搬进来好?”
“阿舅让阿拉做主,”斯江洗了洗手,“要么看看过年,大舅舅要是肯回来,就在这里过年。斯好说要学脚踏车,下趟上学没懒觉睏了。斯南倒无所谓,路程差不多。”
“国庆节搬好伐?”
“也好,十一月侬要过生日了。”斯江笑着甩了景生一脸水。
景生却一脸认真地说:“天冷了,亭子间里做起来勿便当。”
“……”斯江深以为然。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三百四十三章
黄梅天的雨, 来时不需要任何征兆,因为二十四个钟头分分钟看上去像是要落雨。
陈斯南从来不带雨伞,却没缺过雨伞也没淋过雨, 她倒是喜欢淋雨的,雨里飞奔水花四溅, 赞得唔得了, 自带李白“鞍马四边开, 突如流星过”的气势, 但是她嫌回到万春街烧开水打头打浴太麻烦,于是老师办公室、失物招领处、团委办公室, 全校只有她一个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进去, 老嘎嘚嘚地“借”把洋伞, 第二天早上她把洋伞像长剑一样斜插在身后书包的背带里, 风风火火跑进学校还伞。
这天放学前,天上忽地裂开, 雨水瀑布似的倒下来, 什么伞也不顶用。教室里所有的日光灯都开了, 没人回家, 还有一个礼拜期末考试, 看错题的看错题, 看书的看书, 也有男生聚集在后门处下起四国大战。
斯南托着腮帮子看了会雨,三点钟的天墨墨黑, 愚园路上的汽车开了车灯,上街沿停了许多脚踏车, 披着雨披的人撑着阳伞的人都捱在小吃店十公分宽的招牌下头躲雨。想到今天正好她和唐欢值勤,斯南打了个哈欠, 想说要不先擦黑板扫扫地算了,一扭头却发现唐欢不在。
她前后左右望了望,戳了戳前桌的沈珈:“看到唐欢没呀?”
沈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郭老师喊伊出去了。”
沈珈的同桌转过头来小声问:“嗳,晓得伐?其他班很多人说她和郭老师在师生恋——”
沈珈给了她一胳膊肘。
斯南翻了个白眼:“恋只屁——唐欢准备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郭行知是指导老师。”
“听说就因为她去找郭老师指导,所以老董一气之下才把我们班的作文比赛名额给了张筠?其他班都是语文课代表去参加。”
“没有的事,那个比赛谁都可以报名参加,什么名额不名额的,”斯南挑了挑眉,“我姐那届她班上去了四个人呢,她和另外一个男生都得了奖。”
“啧啧啧,你姐不一样好吧,阿拉学堂永远的女神,”沈珈露出向往的神情,“师傅,什么时候带我们去你家复习复习空手道伐?礼拜天怎么样?”
后桌的两个徒弟也赶紧凑了上来:“师傅,大师兄,我们也想复习复习巩固巩固。”
斯南鄙夷地扫了她们一圈:“我姐礼拜天要去给美国人兼职做翻译,我大表哥忙着搞希尔顿的时装发布会,你们是想要跟我外婆学圣经,还是要陪我弟看动画片?”
三个徒弟失落地吁出一口气。
“要复习空手道嘛也容易,现在就去下去一楼青蛙跳,跳上到三楼再下去,来回二十遍,再挥拳一百下——哎哎哎,理书包干什么?用不着负重的。”斯南慈祥地笑道。
“师傅,徒儿改日再学,雨小了,我先回家吃完饭。”
“师傅,我们也先腾出地方来方便你扫地,再会!”
女生们嘻嘻哈哈蜂拥而出。
斯南喊得响亮:“你们这帮狗东西就会偷懒,通通逐出师门,立刻,马上,覅再喊吾师傅。”
沈珈几个回过头来做鬼脸:“师傅——阿拉爱侬!”
“滚!”
斯南噼里啪啦把自己的书包理好,看看唐欢的课桌,顺手也把她的书包理了,起身开始擦黑板扫地。
上学期下乡学农,宿舍门该坏的还是坏了,女生们头一夜毫无例外地集体痛哭,想家,不适应乡下的条件,光是女厕所里一长条的蹲坑就让人不寒而栗。斯南一个人把床横到门口,像个真正的帮主一样义薄云天气盖山河,从自己在火车上出生讲到小时候差点掉进粪坑,被关在宿舍里吃过自己的粑粑,事无巨细,捣蛋的冒险的搞笑的,说到她那出了名好看的阿姐对她多么好,出了名好看的大表哥对她多么好,还有现在已经在读博士的物理天才……足足说了一个半小时。女生们一会儿笑成一团,一会儿哭成一片,一会儿惊叹不已,一会儿提心吊胆。
两个礼拜后回到市区,陈斯南在大家眼里不再是那个古里古怪独来独往的新疆知青子女了,她成了传奇,比传说中的陈斯江还要结棍。她能狂追五十米后一鞋底拍死一只老鼠,蟑螂蜘蛛蚊子随见随屠,女生们害怕尖叫她会温柔地说笑话哄人开心,夜里从农民伯伯家回营区,她总是高声唱着《铁血丹心》在最后押阵,靠打麻将她赢过农民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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