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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400-420(第17/25页)
日?谁送谁礼物?”
“男朋友生日,男朋友送礼物给女朋友,厉害不厉害?看外表顾景生不像这种男人吧?”
“一点都不像。”
斯江笑着不理她们。
“那你送了什么生日礼给他啊?”程璎突然想起来,“那天夜里你就神秘兮兮地不肯说,咳咳,不会是——”
李宜芳吹起口哨:“你又说废话了耶。”
“你好烦呀,人家说话你可不可以不要插嘴?”程璎用□□语发起嗲来,堪称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自身,李宜芳一边笑一边和她争宠,车里热闹极了。
“你不知道吧?他们两个好恶心的,买一样的中文机,入网也要连着的寻呼号。”李宜芳调转枪头朝斯江开火,“像不像才恋爱三个月的神经病?”
斯江:“你和符元亮才恶心好吗?还穿情侣衫,求求你了,别再给他买衣服了,他穿你那种风格的衣服,真的穿不出来。”
李宜芳气短:“真的,你说得对,我送他衣服他还很勉强的一副样子哦,而且DKNY耶,他穿得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完全不想和他走在一起。”
“但你能和他睡在一起,”程璎幽幽地插了一刀,“你可以考虑送给我们啊。”
“我没有送吗?你有没有良心?”
两个人又斗气嘴来。
斯江却捏着中文机看着窗外出了神。
“你生日怎么变成我收礼了?不合理,”斯江记得自己当时还调侃了景生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嗯,想奸,想盗。”景生目光灼灼,笑得明目张胆。
第四百一十四章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有些事情对有些人是结束了, 对有些人才刚开始。
符元亮觉得既然没事了就离远些,审批的事等新领导上台后再看风向。景生让阿金送他回上海。
“侬想做撒?”符元亮紧张起来,“你不要瞎来——”
“你归你走, ”景生从他衣袋里把剩下的半包烟劫走,“我归我留, 看一看山水。”
符元亮又劝了几句, 实在劝不动, 便坚持自己叫部黑车回上海, 叮嘱阿金千万要跟牢景生,又威胁景生:“你这么搞, 斯江不问, 我不说, 她要问了, 我肯定不会讲瞎话,你有点数。”
景生不响, 让阿金先送符元亮去长途汽车站找黑车, 随后跟阿金随便找了家小饭店, 吃了点热饭热菜热汤, 调头开去那个跳楼女急救的医院。
阿金跟了景生好几年, 头脑蛮清爽, 白天在外头等他们的时候, 按照景生的安排,他人也没闲着, 车子里常备的两条软中华派上了用场,几个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该打听的也都打听到了。
“顾总,XX这赤佬在局里已经当了十年一把手, 论理老早该往上动一动了,但听说是他自己不肯走,有人弄过他两次,他在省里有靠山,没弄下来。这次到底是谁摁死他了,好几位都说新官没上任搞不清到底是哪路人马立升这么大——肯定不是局里几位二把手三把手。”
这点景生也明白,这十几年大江大浪泥沙俱下,哪个衙门不捞油水?十几年不升官的,要么是太贪,要么是太傻太干净,像XX局这么容易进账的地方不多,能相提并论的只有消防和土地这两块。小金库不是XX一个人的,端掉小金库,得罪的是一个整体,拔出萝卜带出泥,局里能有几个干净的?其他人追缴赃款再揭发立功,能不予以立案,至少也能换个缓刑,但再回这个财神庙是不可能的。可想而知,动手的肯定是强龙,盯XX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下手就稳准狠,掀翻一片,才好带着自己的班子上马,再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整顿出各处的小金库,上缴个十分之一,名和利全得了,前途一片光明。
“苏州有什么动静吗?”
“没。”
景生看向窗外,没作声。作为地头蛇,XX得罪的人实在不少,今年新加坡国*父访问苏州的时候,由Z市长负责接待,他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一口流利的英语把双方官员都震惊了,他还不顾礼节挤上了国*父的加长豪华轿车,连从饭店到火车站的二十分钟也不放过。XX人前人后没少拿Z市长这件事开玩笑,曾当着景生他们的面多次出言嘲笑:一个正厅级小干部,二把手,抢了出风头抢到这种地步,勿要面孔,想想北京领导没人搭理李,上海领导也无所谓,就我们苏州这么贴上去,丢人,简直丢了全体中国人的脸。
这件事景生在电话里跟顾北武提过,他觉得苏州作为一个普通的地级市,跟第一批沿海开放城市青岛宁波肯定没办法比,如果能吸引新加坡来成立国家级的双边项目,那就是翻天覆地的机会,瑞德旁边还有五十亩地,肯定要想办法也拿下来。北武只说了一句:“如果我是李,肯定会问你苏州有没有机场?”最后那被X部门硬性推销的五十亩地,景生还是保守起见请了两顿饭婉拒了。
如果换成顾北武,他会怎么考量这件事背后的原因?景生苦苦思索,认定不可能是章市长的人动的手,一个冒这样被上峰不喜被下属讽刺的大风险的领导,是一心一意要做事的人,在他那些被坊间传为笑谈的倒贴行为中,景生看到了北武的影子,八十年代初留学了还归来的人,自有他们的情怀和抱负,不是XX这种蠹虫能理解的。类似的例子北武说过不少,再有抱负有才干,冲在前面的人在官场上最多走到副部级,不可能再上了。
再往上的官场,景生一无所知,无从猜测。
“XX在省里的靠山是谁?”
“哦!李副局的司机有一趟提到过,好像是组织部的撒领导,要不要我找个地方呼他一下?”
景生想了想:“不用,你靠边找个高档宾馆,我打个电话。”要问省里的动静,最方便的是通过善让去打听,而这一整件事的始末,他得跟顾北武说个明明白白,最好能被他劈头盖脸骂得狗血淋头。
***
出了宾馆,景生在路灯下抽了两枝烟,眼睛还是酸涩难当。顾北武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骂他,半当中善让还宽慰他说他没事就好。顾东文已经卧床半个月了,时日无多,连下地走到堂屋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卢佳的口气很平静,说在橄榄坝的日子都是赚到的,肿瘤医院的医生都不信他活到了现在,万春街的其他人还都被蒙在鼓里。
“走捷径不是你的错,因为这是人为设置的的,只留给你一条路走,你没法不走,”北武说,“不破不立,没牵连到你们是好事。你别急,等我安顿好手上的事,月底就回上海,换你来,你陪陪你爸——”
景生听到这句话后没绷住,差点把话筒捏碎。他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地面对生死离别了,一回生二回熟不是吗?原来他还是不行。顾东文活着的每一天,都把那根叫做“希望”的皮筋又拉长了一点,一点一点,本来只盼着能多活几个月,然后变成半年、一年、两年,生出了“也许会有奇迹”的念头。可隔着电话线,景生连一句“爸爸还好伐?”都问不出。
大概是他压抑的呜咽声太明显,顾北武沉默了好一会换善让说话。
善让问清楚景生想问什么,留下景生这边的号码,就挂了电话。
总机小姐体贴地问他要不要喝杯水。景生头一回没有拒绝陌生人的好意,要了一杯温水,他嗓子疼得厉害,着了火似的疼。和温水一起来的,还有两粒润喉糖。
隔了大概三刻钟,善让回电过来。正如景生想到的,XX的靠山调离了组织部。今年从上到下都有大变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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