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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460-480(第6/22页)
妹互相关怀。无论怎么搭配家庭成员,我都认为不能背离斯江脚本里的三段式波浪情感推进,这个太棒了,绝对轻松赢。”
“兄妹也不太合适,妹妹是受宠的那个,儿时不爱喝奶撒娇可以,青春期会有什么矛盾?这里很难展现,女孩青春期都比较乖巧对吧?我们不能看特殊的个体,要看主流最普遍的状况。我提个建议,把主角改成姐弟情,这样符合年代特征,姐姐这个角色符号也隐含了母亲在内,青春期的男孩那个烦起来,不是打破一瓶奶的问题,而是直接打破一车奶。别盯着我看,是我是我就是我,踢球抢球引发的惨案,我妈追了三条胡同,把我抓回去拿皮带抽了好几十下,屁股真开了花。我姐还说活该,提议把我卖去山东赔牛奶钱。嗨!扯远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除了斯江以外的人都投票赞成这个改动,斯江犹豫了一下:“我只说我个人的感受啊,如果换成姐弟,这样的三段式变化,我会觉得不太舒服。我反对把姐姐贴上‘母爱’标签,父母及祖父母对子女的爱,出于人类抚育后代的本能,但同辈之间产生这样理所当然的给予和接受,我认为对女性不公平。生活里我自己有妹妹也有弟弟,我的确会主动照顾她们,但如果在电视广告里出现‘你是姐姐应该照顾弟妹’的宣传手段,我真的会不太舒服。很抱歉,可能我说得不太清楚,当然,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大家都选择姐弟关系,我也同意。”
近二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后,提案终于接近尾声,广告词最后修改定稿,广告片分镜头画了厚厚两大本,媒介策划也全部完成。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C组提案汇报及答客户问结束后,导师组的十二位导师齐齐起立鼓掌。
“非常棒的创意和策划,分镜头也非常北京味儿,岁月感极强。唯一的遗憾是你们这个提案如果真的拍出来,我看至少是两小时的片长,广告预算只够在媒介上播放一次,剪辑会痛苦死。”
斯江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莫名遗憾。
“如果真的被三元牛奶采用你们的提案,你们觉得这部广告片由谁来导演最合适?”
盛丽立刻举起手:“姜文!必须是姜文,只能是姜文!”
在场的C组十二位学员,包括斯江在内,谁也没有想到,她们的提案在大修之后真的由姜文拍成了广告片,获得了1998年Media Magazine颁发的年度最佳广告战役奖,还获得了美国《广告时代》著名评论家两颗星的评价(最高三星),并被亚太区的老板亲自配了英文配音,差一点送去了戛纳参加广告奖的评选。
这次集训,奠定了斯江迅速成为资深创意的基础。
***
大比稿结束后,大家终于得以走出度假村,前往橄榄坝夜市狂欢。
第四百六十六章
第四百六十六章
近乡情怯。斯江没有随大流去逛夜市, 她要去大舅舅以前的房子看看,这几年家里再也没有人来过,不知道这个“家”变成了什么样, 会不会像斯南说的,一直有念旧的人会帮忙打扫院落清除杂草甚至放些野花在井边。
斯南说她没有找到景生的时候, 她没哭, 可听到这些点滴的细微之处, 画面自动跳了出来, 她哭得一塌糊涂。舅舅病危,她没有来, 景生出事后, 她也没有来, 斯南来找景生, 她还是没有来。斯江心里一直跟自己过不去,这次终于来了, 却和景生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也好, 她不想给自己任何借口原谅自己。
橄榄坝的变化不大也不小, 马路没有拓宽, 沿街的店依然纷杂紊乱, 名为“三峡格格”的小饭店门外的十几张矮桌上坐满了人, 一眼望去,区分不出谁是游客谁是本地人。泔水沿着马路流淌, 反射着榕树上一闪一闪的灯泡。半人高的煤气罐就架在马路边上,铁锅在烈火中上下翻腾, 掌勺的是一个五官秀美的年轻女人。
“鱼头来啦,78号在哪里?79、80、81、82、83号, 你们的鱼头好了——”另一个年轻川妹子端着一个极大的不锈钢托盘从店里走了出来,放声高喊。托盘里叠罗汉似地叠着一盘盘巨大的剁椒鱼头。
“78这边!”“81这里。”应声四起。
斯江站在店门口朝里张望,里面也坐满了人,剁椒的鲜香辣味混合着烟味酒味扑面而来。她推开几步看了看门牌号码。斯南说的地址不会错,就是那家米线店,舅舅在这里中了一枪,当时景生应该就在马路对面,他当时看见了吗?斯江仓皇回望,差点撞到拎着空托盘的妹子。
“对不起。”
“吃饭么?没位子了,要等好久——”川妹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斯江,“橄榄坝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妹子,要不要给你在我姐炉子边上加个小桌子?”
“谢谢,不用,我不饿,就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开的这个店?以前这里好像是吃米线的,”斯江勉强笑了笑,掏出钱包来,“买两瓶冰啤酒。”
拎着酒往江边走上十分钟不到,转个弯,不远处连绵的青山豁然开朗,无边无际,连着灰蓝的天,空中的浮云是半透明的磨砂白。斯江再走了几分钟,熟悉的篱笆墙跃入眼帘,她不由自主越走越慢,血液却越流越快,心跳声鼓噪着耳膜,太阳穴都跟着一抽一抽。
篱笆外的野草仿佛刚被人清理过,留下一整片青黄相间的草皮,篱笆上蔓草爬藤杂密,间中垂下的花苞兴许会在明天的朝阳下盛放,略一抬头,斯江就看见了旧楼那片艳丽的玫红火云,夜色中的三角梅仍旧绚丽轰烈。她的脑中瞬间空白了几秒,一路鼓着的劲和设想的无数画面都消失了,甚至她自己都消失了。
木栅栏的门上挂着一把很粗的环形锁,不知道是斯南和佑宁留下的还是好心人添上的。斯江推了推,木栅栏嘎吱嘎吱响了几声,掌心一阵刺痛,大概是被木刺刮着了。她左右看看,把装着啤酒的塑料袋挂在了栅栏上,踩着横栏爬了上去。木栅栏摇摇晃晃,居然没断。啤酒瓶“砰砰”撞了好几下,斯江探身拎过来看,玻璃瓶完好无损。
院子里两块小菜地竟然都没荒芜,整整齐齐地划成一条条长方形,靠着石板路这边插着牌子。斯江蹲下身仔细看,牌子上写着两行字“空心菜 格格”,旁边的牌子上写着“韭菜 小虫”,搭着竹架的那一块地,牌子上写着“番茄虎头。”斯江看了两遍,的确写的是虎头。番茄已经挂果了,青色的,等它们变红,虎头的小伙伴们肯定会来采。再旁边,斯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辣椒斯江姐姐”,还有“香菜 斯南姐姐”,斯江一边胡乱擦着眼泪鼻涕一边傻傻第笑,孩子们肯定想不到斯南最讨厌吃香菜,再看到“黄瓜 景生大哥”时,斯江蹲下身捂住了脸。月光静静洒在她不断抽动的单薄背脊上。
路边传来年轻人的说笑声,斯江抬起头,篱笆外两栋楼都没有锁门,屋里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但地上桌上空空的竹匾上,都干干净净地没有落灰。斯江企图寻找出一丝景生的印记,转了半天发现是徒劳,如果有什么,斯南和佑宁当年赶来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了吧。屋檐下的灯亮了,水井边干干净净,墙角一溜彩色小板凳早就褪了色,种菜的工具整整齐齐收在一个竹筐里,窗下靠着以前孩子们上课用的黑板,上面粉笔画着工作表,左边写着人名,右边写着日期,两三天就有签名,认真地备注着灭虫、除草、浇水等明细。在虎头、斯江斯南和景生佑宁斯好的栏目里,签着不同孩子的名字。
黑板的左上角,贴着一张明信片,上面画着菜田,红的番茄,绿的黄瓜,紫的茄子,很写意的线条。“上海的番茄不好吃,黄瓜也不好吃,等我回橄榄坝我自己种,我们一起种。我上小学了,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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