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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万春街》480-500(第18/24页)
姆的声音有点嘶哑,“对不起。”
佑宁的眉头跳了挑。
“莉莉回大本营了,我跟她解释了,她不接受,”西姆有点冤,“但我和南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们是好朋友,请你不要生她的气。”
佑宁垂目看着手里空的咖啡杯。
西姆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佑宁笑了笑,“再见,西姆。”
斯南没心思理行李,她在想怎么跟赵佑宁打口头官司。她当然是没错的,身为未婚未育的成年人,当然有交往男性朋友的自由,有在外过夜的自由,更何况她并没有脚踩两条船。情感上道义上她都没错。
但这些堂而皇之的道理并不能缓解她的心虚,很难说这种心虚是因为代入了赵佑宁跑去和莉莉共处一夜她会有什么感受引发的,还是刚才赵佑宁看上去云淡风轻的态度引发的。如果他跟莉莉一样光火,斯南设想了一番后倒觉得很正常。
对,现在的赵佑宁,决定了要拿美国护照的赵佑宁,不正常。兴许他就等着拿住她的把柄,好占领道德高地提分手。
想到这里,斯南焦躁起来。
赵佑宁推开门,就看见陈斯南盘膝窝在沙发中在啃大拇指。
两人四目对视,都没说话。
“上山?”
“下山?”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佑宁拎起床边的鸭绒衫,给斯南披上:“我等下就去大本营,你呢?”
斯南揪着鸭绒衫的门襟,眨了眨眼:“我要上山。”
“好,”佑宁算了算日脚,“那我们差不多二十天后直接家里见?”
“你还要回上海?”
“嗯,回去交待一声。”
“交待什么?跟谁交待?”
佑宁弯了弯唇:“跟斯江和你舅舅报个平安,再跟你舅舅聊聊我的想法。”
“我舅舅在云南。”
“他和你舅妈明天到上海,陪虎头过新年,之前信里说过的,希望我们也回去一起迎接2000年,忘了?”
“没忘。”斯南嗡声道。
佑宁静静看了她几秒,转身开始收拾行李。他们两个的衣物向来都混在一起,斯南喜欢把自己的袜子团成球再塞进佑宁袜子里翻成一个大球,这会儿得一双双拆开。佑宁细心地把斯南的袜子叠两次,翻转后排好队,又把剩下的几包都拆开的卫生巾并到一个包装里,再从登山包的小夹层里翻出一盒没拆的卫生棉条。
“你还有四五天就来老朋友了,记得提早两天先用卫生巾做个准备,山里条件差,弄脏了洗起来麻烦,还有棉条千万别忘记换,记得定好闹钟六个钟头换一次,最后两天血量不大不要用,不好拔疼死你,”佑宁低头检查药盒里的常用药物,“老朋友来的时候要是肚皮痛,勿要硬撑,吃止疼药很快就没事,副作用有限,不要跟其他药混吃——消炎药没问题可以一起吃。”
“赵佑宁!”斯南吼了一声,把身上的鸭绒衫甩在地上。
佑宁停下手。
“你要是不爽就跟我吵,不要一幅二十四孝好男朋友的面孔好伐?我跟别的男人过夜了,你做这幅腔调给谁看?你是好人我是坏人?谢谢侬!我宁可你像莉莉一样,一杯咖啡泼上来,”斯南拧着眉压低了声音,“烦死了,你能不能正常点啊?就算我舅妈单独跟男同事一起吃饭,我舅舅都会开玩笑说不带他他会酸溜溜。你呢?你总是假大方,表面上‘好好好没啥,那是你的权利是你的自由’,然后呢?你就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用这种无微不至对我好来让我内疚?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爷娘好伐?我三四岁就能一个人从沙井子镇到阿克苏到乌鲁木齐乘火车回上海了,我不知道来月经该干什么?哈?”
佑宁瞠目:“不是三四岁,好像是十岁吧?景生救女同学被车撞断了腿住院的那年,那年他读初二,你读三年级?还是四年级?”
斯南愣了愣,火更大了,声音又拔高了好几度:“赵佑宁!吾勒骂侬帮侬吵相骂呢!你在想什么?你管我那时候三四岁还是七八岁还是九岁十岁啊?”
佑宁叹了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格么陈斯南,侬想吾哪能?侬港。(你想我怎样?你说)”
斯南呼呼吐粗气,瞪着他不说话。
佑宁捋了捋她的卷毛:“我说你,你要反驳,一堆大道理。我不说你,你又不开心,说我假大方。我管你,你不爽,你要自由。我不管你,你还是不爽,说我不在乎你。斯南,侬勿好只顾侬私噶,吾心里是勿开心,但是哪能办呢?”
佑宁苦笑道:“吾相信侬帮西姆没撒,但是吾还是会得勿开心。昨天夜里担心侬,一只只房间敲过去寻侬,寻勿着宁,一夜眼睛勿敢闭,随后呢?看到侬出来,心想侬肯定要港侬没错。(我相信你和西姆没什么,但我还是会不开心,昨天夜里担心你,一个个房间找过去,没找到,一夜不敢睡….)”
想起昨夜西姆房间门被敲响时,她立刻对着西姆“嘘”不让他开门的事,斯南心虚地耷拉下脑袋。
“南南,吾欢喜侬,老欢喜额,吾啊相信侬,理解侬,你不想出国却跑去考托福,你不想找工作就决定留校,工作没劲你决定要申请H大的研究生,辞职来美国读书,你的哪一件大事我反对过?”佑宁柔声反问。
斯南摇头:“你没反对过,但是——”
“我也没资格反对是吧?因为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那当然。”
佑宁又叹了口气:“原本商量好我们这个假期一起回上海的,你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到这边环线照片里一个挑夫,那么模糊不清的一个侧脸,你非说像景生,就一定要来找人,我反对了吗?”
斯南闷头不响。
“你其实每次都不是因为我喜欢过斯江闹脾气,你就是对斯江有意见,你耿耿于怀,觉得她不够伤心,爱得不够深,觉得她不够仗义。但你自己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会把难过放在脸上的,你很清楚这点耿耿于怀很没道理没意思。你对我们在一起这件事也是这样的想法,不是吗?”
佑宁抬起头,缓解眼睛的涩意:“斯南,我们在一起开心,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是原罪。你不能一直内疚,不能总把景生放在我的前面放在我们所有人的前面。你不能总这样翻来覆去地别扭。我不反对你还要走完环线,我知道你要找很多挑夫,一个个找过去,但我不想了。”
斯南抬起眼,眼前一片模糊。
“2000年了,新世纪了,斯南。如果你假期结束回来,如果你还喜欢我,如果你愿意,我们结婚吧。”
第四百九十六章
第四百九十五章
这是赵佑宁第三次提结婚了。顾阿婆常言:事不过三。
第一次是斯南大学毕业那天, 她和同舍同系同届一轮轮拍照聚餐唱卡拉OK拼酒,不知是离别在即还是酒壮人胆,斯南一夜收到十多个表白。
中文系的男生送上一叠情书, 告诉斯南曾经和她坐过同一辆公交车,和她聊过塞缪尔理查德森。斯南咋舌,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这个男生没印象, 对塞缪尔更没有印象。赵佑宁推测这个“缘分”可能来自于某天她不经意瞄过的斯江的读书笔记正好被用到, 事后证实他的推测正确无误。经济系的男生说他曾经暑假提前回上海去过万春街,可惜她不在家, 只能留下两包厦门土特产。斯南对此也一无所知, 土特产估计早就进了陈斯好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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